不过,江玄却没选择这一方向,他选择的是先以法力凝聚云雾,再以自身掌控的引力疯狂吸纳天地间的水汽,聚成一团遮天蔽日的庞大云团。
随后,他更是会催动冥渊法眼,引动云团高速旋转、剧烈碰撞。
“轰隆隆……”
这种行为,使得江玄凝聚的云团很快变为了风暴,更有无尽雷霆,在云中激荡他是准备把雨水云泽真解当做惊蛰天霆正法的前置法术,并以无边云雨,最大限度的增幅天霆正法的威力跟持续时间。
因把云泽真解弄出了最简单、却也是最暴力的路数,接下来整整一个下午,江玄都在呼风唤雨,掌控雷电。
而望着那片笼罩百米的狂暴云团,周青嘴角止不住地抽搐便是如今的他,也绝难做到这一步。
反倒是骆咏,情绪稳定他已经为江玄惊世骇俗的表现,彻底麻木了。
掌控雷电的感觉固然酣畅,可到日暮时分,江玄还是停了下来。
他有太多东西需要修行了。
藏经阁的九万六千卷道藏,他要尽数搬入记忆宫殿唯有存放进脑海中的知识,才会被江玄真正当成自己的底蕴。
金髓灵液正亟待炼化,这是常世金钟增强的关键。
还有窍穴,元海圆满并不是结束,江玄接下来还要修行气海灵枢,再开启一百零八枚窍穴。
除此之外,春之谷剩余三门法术,他也要修行。
接下来还有夏之谷的术法,秋之谷的术法……
一番环顾下来,他发现,自己有太多东西需要修炼,时间根本不够。
“难怪修士动辄便会闭关数载,想要成为一个全能修士,需要修炼的东西太多了……”
感叹一声后,江玄就拜别了三位谷主,转身回到了专属于自己的藏经阁内。
然后,刚一踏入藏经阁的大门,并被九万六千卷的道韵加持己身,江玄便是无比懊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又蠢了!”暗骂一声,他无比苦涩的道:“我先前竟舍本逐末,先去修那三门法术了。它们威能虽强,可《春分·两仪均衡法》,才是眼下最该先修的法咒!”
“此法小成,可分出阴阳两个分身,如此一来,我的修炼速度,很可能会在原有的基础上,直接增加两倍!”
“还有,分身跟我的本体有着联系,若把一个分身留在藏经阁里,那岂不是说,我即便身在阁外,也能时刻享有这六倍灵性的加持?”
只能说,寻常状态与六倍灵性加持的状态,简直判若云泥。
在阁外时,他绝难想到这般取巧却绝妙的操作;可一踏入藏经阁,被六倍灵性灌满神魂,无数奇思妙想、修行思路,便如潮水般接连涌现。
至此,江玄也确定了自己的修炼顺序。
《九息服气诀》绝不能停,法力是一切神通术法的根基。
虽说,森罗种灵经也有自己独门的练气之法,但它再精妙、再契合自身,也比不上《九息服气诀》能自动运转的优势,至少暂时不如。
其次,是炼化金髓灵液此事满打满算只需一个时辰,却直接关乎《常世金钟》的神通上限。
思维活跃之下,江玄又想到了数个利用常世金钟,来加速自己修炼的方法,这种情况下,金髓灵液的炼化就很有必要。
第三项,便是春分两仪均衡法的修行。
“第四项,是代表谷雨这个节气的法咒:五谷丰登令,赐福大地,回馈修为,总觉得这个法咒有奥妙……”
光阴迫人,念头既定,江玄当即便入定修持。
忙碌着修行的时候,唯一令江玄庆幸的,便是诸多修行事宜,并非只能次第进行,还可同步运转。
如把藏经阁的书籍搬运进记忆宫殿里,这就能跟《两仪均衡法》一起进行他把藏经阁里,关于春分的修炼心得统统找了出来,一边记录,一边体会。
而在这个过程中,九息服气诀,还在持续不断运转着。
江玄体内的窍穴,也在这短短三两天的时间里,又开启了二三十个,距离第二灵枢的凝聚,只差一夜时间了。
当然,只是初步凝聚,想要圆满,还需一段不短的时间。
就这般,江玄在藏经阁的道韵包裹之中,闭门苦修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他是想继续窝在藏经阁里修炼的。
六倍灵性的加持太令人沉迷了。
不过,想到自己跟苏星莹的约战,他并不准备失约。
但他也未立刻动身,而是推开藏经阁朝东的窗棂,直面东方天际。
随后,在朝阳破晓,第一缕晨光撕破夜幕的瞬间,江玄当即按照《回春真言》的法诀吐纳灵气,要在丹田之中,蕴养出那一缕初生阳。
这一步……并不算容易。
作为只在朝阳破晓的刹那显化于天地之间的气体,初生阳也算是天地之力的一种,想要将其捕捉、蕴养于丹田,难度与领悟复苏道韵,是不相上下的。
也正因如此,寻常修士修持《回春真言》,单是这第一步,便有人枯坐数月而不得入门。
好在,江玄并不寻常。
更关键的是,他此刻身在藏经阁,六倍灵性加身,脑海中能想到的取巧法门,实在太多了。
早在立于窗前之前,他便已在阁中完成了飨宴仪式的前置准备。
此刻腹中空空、饥肠辘辘的他,望着那轮新生的朝阳,张嘴便是大口吞吸起来。
“咕咚,咕咚……”
他吞入腹中的,大多是寻常空气。
可江玄并不在意,废气他会吐出,但天地之间,总有初生阳会被他吸进肚子里。
特别是,吞吸天地气体的时候,他还开启冥渊法眼,弄了一个引力奇点放在自己身前。
霎时间,方圆数百米内的天地之力,尽数被奇点牵引,源源不断地被他吞入腹中。
这般鲸吞虎噬了半柱香的功夫,江玄终于吸纳了足够的初生阳,于丹田之中稳稳立住了那一缕春生之根,一步踏入了《回春真言》第一境。
而接下来的半柱香里,他更是凭借早已悟透的复苏道韵,势如破竹,直接将此法推至第三境精通(小成)。
“万物万灵,皆有复苏之能,只是强弱不一罢了。回春真言的第三境,便是以初生阳,激活他人身体内的复苏道韵……不止是复苏,一元复始、万象更新,总觉得回春真言有大秘……”
六倍灵性让江玄莫名觉得,回春真言能在四季谷二十四节气法咒里,排序第一,不止是因为它跟立春对应,还有更深的奥妙。
奈何,纵使六倍灵性,江玄还是无法把这层隐秘勘破清楚。
随后,眼见与苏星莹约定的时间将至,江玄也不再深究,收了法诀,纵身便朝着宗门演武场赶了过去。
……
就在江玄赶往演武场的同时,星剑峰,苏星莹的专属小院之中,她也已做好了万全准备。
“嗡”
一声轻鸣,随着一颗天星沉入她的丹田气海,此刻,她的气海已经不是寻常修士那样,只有灵气汇聚。
有百十星光,正在她的丹田之中熠熠生辉,如漫天星斗垂落人间。
那是她周身窍穴在丹田内的星象映射,是她的神通之种,更是她与九天周天星辰相连的锚点。
此时,她体内的群星之光,多数都为虚幻,却有三颗大星,绽放着宛如实质的光华。
那三颗大星,分别对应着寰宇中的天枢星、玉衡星、摇光星。
这也是星剑峰的修行之道他们虽是以剑立道,入门之初,却需先借周天星辰之力铸炼剑心、剑意。
当然,剑修唯我。
苏星莹日后若要成就真人果位,便需亲手将这借来的漫天星辰尽数粉碎,以自身悟透的星辰剑道,凝聚出独属于自己的那颗“天星”。
如今,苏星莹自然距离真人很是遥远,可纵使还没凝聚自己的天星,借用周天群星之力,仍让她有着众多奇异能力。
“把法力转化为了天星之力,如今,天枢、玉衡,摇光三星的力量,我已能初步驾驭,并发挥出它们的一些真正威能。”
说话之时,苏星莹指尖轻弹,一缕星光在指尖流转不休:
“摇光是破军剑主,赋予了我‘斩破一切’的能力。虽然,以我如今的修为,说斩破一切有些可笑,但同阶,乃至于更高一阶的力量,是绝挡不住我的……除非江玄也掌握了高位力量,或者是高阶道韵。”
“玉衡是问心之剑,不斩肉身,专斩心魔……有此剑在,敌人的幻术能力,以及其他阴邪的魂灵攻击之能,都无法伤到我。反倒若是对手心魂有瑕、意志不坚,便会被我一剑斩碎神魂。”
“天枢是北斗之始,规则的起点,其亦是划定秩序、禁绝万法的剑法,此剑道不以杀伐见长,而是以剑尖勾勒无形边界,敌人的术法进入剑界,便会威力大减。”
斩破一切的破军,主攻心灵的玉衡,还有以剑为界,禁绝万法的天枢……三重伟力加身,让苏星莹原本不是太高的信心,又逐渐膨胀了起来。
特别是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磅礴星力,她脸上的神情,也愈发从容笃定。
“江玄,别怪我,以更高的功法压你,而不是凭借剑术公平对决,这非我所愿,但我也是为你好。”
“你若困于那些中下等法脉,这辈子都会被人用高阶功法死死压制;可你若败于我手,随我入星剑峰,便只是被压这一时,未来自有无限可能!”
就在她信心满溢之时,院落另一侧的厅堂之中,她的母亲宁蓉,正将她的护道者余黛唤至身前。
“我吩咐你的事,都办妥了?”宁蓉端坐在玉座之上,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波澜。
“回主母大人,已全部办妥。”余黛躬身行礼,恭敬回道,“借星石与星灵液之力增幅,小姐如今的法力、神魂与肉身强度,已尽数达到寻常修士灵枢后期的水准。”
闻言,宁蓉那颗微微悬着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轻声道:“那就好……”
“母亲。”
就在她准备再吩咐一些什么的时候,一道娇俏的呼喊,突然从外面传了过来。
见此,不用宁蓉吩咐什么,余黛的身影当即便消失在了厅堂之中。
宁蓉脸上那副清冷疏离的神情,也转瞬化为温柔和煦。
而在厅堂回复平静没多久,早已准备妥当的苏星莹,便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推门走了进来。
见她这副扭捏模样,宁蓉秀眉微蹙,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问道:“星莹,这是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被母亲这么一问,苏星莹脸上的羞赧更甚,可最终还是一咬牙,抬头道:“母亲,我想请您,把我的飞剑星落解封。”
这话一出,宁蓉是真的愣住了,眼中满是错愕。
作为星剑峰峰主的独女,苏星莹手中的这柄星落剑,自然不是凡物。
它是一把极品法器的胚胎,甚至,这飞剑之中,还孕育出了一缕微弱的灵性,只差一场雷劫洗练,便可蜕变为真正的法宝。
如此飞剑,此前江玄与苏星莹数次交手,却从未感受到过这柄飞剑的真正威能,那自是因为,这把飞剑近乎全部的威能,都被层层封印锁住,只余下了坚不可摧这一个属性。
如此做,是因为苏星莹清楚地知道,百日大考前的一切修行、争斗,都只是身处象牙塔内的温柔切磋,它没有真正的修仙界那么残酷,也没有那么激烈。
这种时候,过度依仗外物,对剑道修行有百害而无一利,宗门规矩也明令禁止。
为磨砺自身,她此前基本没有解开飞剑封印的想法。
可方才,她走出房门,准备赴约与江玄一战时,脑海中却不断闪过前几次交手的画面。
那几场战斗,她无论怎么看,都是各方面优于江玄的,但最终结果,却是她连战连败。
而眼下,她莫名的有一种直觉,这是拉拢江玄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害怕再出什么意外,纵使觉得这样不好,她还是恳求自家母亲解开自己的飞剑封印。
对此,宁蓉自无不允。
“当然可以,你准备解开几层。”
“……三层。”
对于现如今的苏星莹而言,飞剑威力并不是越高越好。
因法力不足,全部解封,她想把飞剑御使起来都将是一件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