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个规矩，姬崇远定下的。
说到底，这件事情和姬如常还有些关系。
阳光植物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需要灵石维护，需要甲士守护，需要阵法师定期检修，更需要大量的怪物尸体喂养！
尤其是最后一点，要求很高！
那些灵石、甲士的俸禄、阵法师的酬劳，从哪来？
从修士们的贡献点里来。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个道理，姬崇远比谁都懂。
“你们每月的贡献点，是多少？”
“每人每月三十点或者交付三具一阶初期的怪物尸体。”
呼延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我们姐妹修为低，能做的活计少。去城外杀怪，不够格；；去矿场挖矿，又不认识路，且十分危险……”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们在阴关，是底层中的底层，除了长得好看身材极好之外，似乎没有任何的特长。
这让她们连赚贡献点的稳定门路都没有。
姬如常摆了摆手，示意她们不用说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乌兰托娅。
“这是姬崇远给的令牌，每月有一千贡献点的配额。你们拿去用，不够再来找我。”
乌兰托娅接过令牌，手在发抖。她看着那枚沉甸甸的令牌，眼眶红了。“主人，这……这太贵重了……”
“拿着。”姬如常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们既然跟了我，我就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他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只玉瓶，递给呼延明月。
“这里面是培元丹，适合炼气期修士服用。每人每月一枚，吃完再来找我。”
呼延明月接过玉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紧接着两女大胆的向着姬如常做出了一些过份的动作。
不是她们轻贱自己，而是现在的两女已经相当满足。
能够跟随筑基期修士当侍女，说出去也是长脸面的事情。
就算是未来筑基期修士有了新欢，让她们离开，以她们的经历，也能够找到相当不错的人。
她们族内，崇拜强者，娶强者临幸过的女人，视为荣耀！
姬如常坦然接受了两女的服侍。
接下来的日子，姬如常过得很舒服。
两个侍女像是变了个人，脸上有了笑容，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她们变着花样地伺候姬如常。
在姬如常面前，展现出既羞涩又大胆，既妩媚又纯情的交接面。
姬如常完全是乐不思蜀的样子。
唯一可惜的就是两女的体能太差，在他全力施为面前，太快就一败涂地。
但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平静而安逸。
直到沈冰凝来了。
那天下午，姬如常正在院中喝茶，忽然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气息从城门口方向传来。
那气息清冷如霜，带着一丝凌厉的剑意，像一柄出鞘的长剑，割裂了阴关沉闷的空气。
姬如常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院门口。
沈冰凝一袭白衣，从街道尽头走来。
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很稳。
她的面容依旧清冷如霜，但眼底深处，有一抹藏不住的疲惫。
她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修士，有筑基期，有炼气后期，都穿着统一的黑色甲胄，腰间挂着长刀。
他们的眼神很锐利，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人。
事实也是如此。
姬如常侧身让开，将她请进院子。
两个侍女看到沈冰凝，连忙躬身行礼，然后端茶倒水后识趣地退了下去。
“你来了？过刚易折，每一次见你，都有轻重不一的损伤，这不好！”姬如常一眼就看出沈冰凝的状态。
“这天下盘踞的各色精妖邪怪太多。
哪里有太长停下来的时间？
阴关遭遇袭击，大虞王朝上下震动。”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陛下召集百官商议，决定组织一批人，深入幽冥之地，探查怪物席卷而来的原因。最起码，也要掌握多年来未曾涉足之地的怪物情报。”
姬如常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要去？”
“嗯。”沈冰凝点了点头，“我是国师，这是我分内的事。”
姬如常沉默了。
他的心中，在快速盘算。
阴关以北，是茫茫草原、荒漠、戈壁。
那些地方常年被幽冥雾气笼罩，伸手不见五指。
那些地方有数不清的怪物，有一阶、二阶，说不定还有三阶怪物。
姬如常亲眼见过那只山岳般巨大的乌龟，亲身经历过那场铺天盖地的兽潮。
他知道那里有多危险。
“北方……那里的危险可不是大虞王朝境内能比。
怪物袭击阴关的时候，我可是亲眼见过一只像山岳那么巨大的乌龟。
二阶后期圆满，但它的妖力，比几十个筑基期后期圆满修士加起来都多。
如果不是那些阳光植物刚好克制它，阴关早就破了。”
沈冰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还有那只白骨巨鹰，二阶后期，速度极快，从城外飞进来，直直扑向我。”姬如常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如果不是我有阵法护身，可能已经死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沈冰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像是冰。
“我会小心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不用担心。”
姬如常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怕你回不来。”
沈冰凝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叹气。她松开手，站起身，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等我回来。”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最起码先把一身修为梳理恢复一下。”
姬如常将沈冰凝留下，他接下来的行为可能有些不好描述，但切切实实是在帮助沈冰凝。
有着姬如常主动当成血包补养沈冰凝，让后者能够快速的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把这个带着，危急之际可以落地成阵，足以守护一定时间的平安。”姬如常还把一座二阶版本的十二元辰神魔生杀大阵给了沈冰凝。
另外还给她出了一个‘馊主意’。
……以灵舟带上几盆阳光植物盆栽，一起前往北方！
第261章 灵舟北去，暗线相随
沈冰凝离开小院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的脚步稍微有些不稳，但面色红润、精气饱满，十分明显，她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那几个时辰的“调理”，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沈冰凝此刻的真元充盈，经脉通畅，连那些积攒多年的暗伤都被抚平了大半。
第二天清晨，一艘灵舟从阴关的城北起飞。
灵舟不大，最多只能容纳二十余人，但速度很快，通体漆黑，船身上刻满了符文。
沈冰凝站在船头，一袭白衣，衣袂飘飘。
她的身后，是那十几个穿着黑色甲胄的修士，一个个神色肃穆，目光坚定。他们的腰间挂着长刀，背上背着弓弩，手中握着法器。
他们是精锐，是大虞王朝从各地抽调来的最强者。
灵舟的甲板上，摆着几盆金阳葵花。
这是沈冰凝专门向姬崇远申请到的资源。
五株，装在特制的灵木箱里，搬到灵舟上。
五株三品金阳葵花的光明领域联接在一起，把整艘灵舟都给包裹在内。
灵舟向北飞去。
起初，速度还不算很快，但是当沈冰凝适应了五株三品金阳葵花加持的灵舟状态，速度顿时提升。
灵舟眨眼间就消失在了灰雾中。
其他人都已经探寻不到灵舟的气息，姬如常这边则是不同。
他始终能感知到那五株金阳葵花的位置。
它们像是五盏在黑暗中亮起的灯，虽然微弱，但很坚定。
又像是飞出去的风筝，还有一丝牵连让姬如常能够感受到探入黑暗之地的五株三品金阳葵花！
十里，数十里，百里。
灵舟越飞越远，越飞越深。
那些曾经被阴关修士视为禁地的地方，被灵舟一一掠过。
灰雾越来越浓，阳光越来越淡。
但那五株金阳葵花的光芒，始终在姬如常的感知中闪烁。
它们是他在黑暗中伸出的触手，是他了解北方的眼睛。
阴关城内，姬如常站在小院的枣树下，闭着眼，心神沉入星图、洞天福地和那些阳光植物当中。
他的感知顺着那一线牵连，一路向北延伸。
他“看到”了那些荒芜的草原，那些干涸的河床，那些被幽冥雾气侵蚀的枯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