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黑袍修士悬在半空,周身环绕着三把漆黑的飞剑,剑光如蛇,灵动而残忍。
他的对面,数十个炼气期修士挤在一起,有的持剑,有的捏符,有的浑身是伤,有的连站都站不稳。
黑袍修士是筑基期。
那些炼气期修士,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炼气后期,七八个人,剩下的都是炼气中期、初期,甚至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躲在人群后面,瑟瑟发抖。
黑袍修士不急着杀人。
他像猫戏老鼠一样,飞剑时而刺穿一个修士的肩膀,时而削断另一个修士的头发,时而在人群中划出一道血线。
每杀一人,他都要停顿片刻,欣赏那些幸存者的恐惧。
姬如常停在百丈外的一棵老树上,收敛气息,静静看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炼气期修士的脸上。
其中不少人,面孔轮廓与那五个筑基期修士有几分相似。
是那个家族的人!
姬如常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那五个筑基期修士,严格来说不是他杀的。
他们是被蛟龙所杀,他只是收了尸。
而且,他还帮他们报了仇那条蛟龙,最后是他亲手杀的。
他不欠他们什么。
但此刻看着他们的族人被屠杀,他心中却有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他犹豫了。
要不要出手?
以什么理由出手?
总不能说“我用你们家主的尸体喂了阵法,所以来救你们”。
那太荒谬了。
姬如常按住冲动,继续观望。
场中,又有两个炼气期修士倒下。
黑袍修士的飞剑划过一道弧线,将其中一个年轻人的左臂齐肩斩断。
那年轻人惨叫一声,血如泉涌,被身旁的人拖到后面。黑袍修士哈哈大笑:“王家的种,就这么点能耐?
你们那五个筑基期的老祖宗呢?
怎么不来救你们?”
人群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站了出来。
他修为最高,炼气九层圆满,但此刻也浑身是伤,左肩有一个被飞剑贯穿的血洞,还在往外渗血。
他挡在众人面前,忽然回头,看向身后那些族人。
有年轻的修士,有半大的孩子,有满脸惊恐的妇人。
这是王家最后的血脉了。
他们从家族聚居地逃出来,一路奔逃,还是被追上了。
“分开跑!”老者忽然厉声喝道,“能活一个是一个!
记得我王家曾经是有五位筑基期修士的筑基家族!”
他率先冲向黑袍修士,手中的长剑燃起最后的真元,只攻不防,同归于尽的打法。
其他几个炼气后期的修士也反应过来,同时冲出,将黑袍修士的三把飞剑死死缠住。
“跑!”一个年轻人抱起身边的孩子,向山林中冲去。
其他人也跟着四散奔逃。
黑袍修士脸色一沉。
他的飞剑被那几个不要命的炼气后期修士缠住,一时竟脱不开身。
他怒喝一声,真元爆发,三把飞剑同时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那几个炼气后期修士,有两人当场被震飞,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老者也被一道剑气贯穿腹部,踉跄后退。
“想跑?”黑袍修士抬手,一道黑光从掌心飞出,直追那些逃散的族人。
黑光及身的前一刻,一道金色剑光从百丈外的老树上飞来。
那剑光太快,快到黑袍修士只来得及侧身。
黑光被斩断,金色剑光去势不减,钉在黑袍修士身前的地面上,剑身嗡鸣,微微震颤。
那是一把金色长剑,极品法器,剑柄上还残留着未曾散尽的真元余韵。
黑袍修士脸色骤变,厉声喝道:“谁?!”
老树上,姬如常叹了口气。
他本来不想出头的。
但看到那些逃散的族人中有半大的孩子,看到那个老者拼死断后的背影,看到他们喊出“王家曾经是筑基家族”时的不甘他忽然觉得,有些事,不需要理由。
“罢了,咱就是看不得这种场面。”
姬如常从树上跃下,火焰刀托着他缓缓落地。
他抬手,金色长剑从地上飞起,落入掌心。
他看着那个黑袍修士,语气平淡:“这些人,我保了。”
黑袍修士上下打量着他,冷笑:“筑基初期?就凭你?”
姬如常没有回答。
他只是将大日琉璃金身诀微微催动,筑基期的真元溪流在体内奔涌,金色长剑上亮起一层淡淡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却让黑袍修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光芒中,有让他心悸的东西。
第147章 斩敌立威,王家主动归附!
姬如常既然做出决定,便不再犹豫。
极品法器金色长剑光芒大盛,大日琉璃金身诀的真元全力催动,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直劈那黑袍修士。
那剑气炽烈如日,裹挟着纯阳至刚的霸道气息,所过之处,空气都微微扭曲。
黑袍修士脸色骤变。
这一剑的威势,远超他预想。
同为筑基初期,这年轻人的真元为何如此雄厚?
如此的霸道?
他不敢怠慢,三把漆黑飞剑同时收回,在身前交织成一道剑网,全力格挡。
“轰”
剑气与剑网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黑袍修士后退数步,虎口发麻,心中惊骇。
这哪是筑基初期的真元?
分明是筑基中期才有的底蕴!
然而,这只是开始。
黑袍修士刚刚稳住身形,两道银白色的刀光从侧面袭来。
子母纯阳刃,极品法器,后发先至。
那刀光如月,轻盈灵动,却带着致命的寒意。
黑袍修士来不及多想,一拍腰间,一张二阶防御灵符瞬间激发。
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将他笼罩其中。
“铛铛”
子母纯阳刃斩在光罩上,火星四溅,光罩剧烈震颤,却没有破裂。
二阶防御灵符,足以抵挡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黑袍修士松了口气,正要反击
一道璀璨的光柱,从姬如常怀中射出。
青铜古镜。
那光柱并不粗大,却凝如实质,直直照在黑袍修士脸上。
他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僵硬,连真元都停止了运转。
只是刹那。
但够了。
金色长剑和子母纯阳刃同时突破那层因对方心神之力刹那崩溃而已经摇摇欲坠的光罩,从黑袍修士的身体中穿过。
剑光过处,血光迸现。
刀光过处,残躯分裂。
那黑袍修士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被纵切成了数片,血淋淋的尸块散落一地。
姬如常抬手,将那些尸块连同对方身上的储物袋、三把黑色飞剑、散落的灵符残片,一并收入储物袋。
动作熟练,行云流水。
仿佛做过无数遍。
山谷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王家修士还保持着四散奔逃的姿势,有的已经冲到了山林边缘,有的刚跑出几步,有的还愣在原地。
他们看着那个黑袍修士的尸体消失的地方,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追杀他们数百里、杀了他们十几个族人、如猫戏鼠般戏耍他们的筑基期修士,就这么死了?
一个年轻人忽然跪倒在地,无声哭泣。
其他人也陆续瘫坐在地上,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们浑身发软。
但没有人敢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