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常端坐不动。
他看着那道剑光向自己刺来,心中快速搜索记忆。
他不认识这个人,从未见过。
但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怪异的猴子身上,忽然明白了。
或许是猴子能够发现隐藏起来的宝物?
姬如常毕竟是巡夜人的一员,尤其是现在是大庭广众之下,其他巡夜人气息涌动就要出手。
“我家少爷此行专为寻仇而来,与其他人等无关!”
忽然间,一道属于筑基期修士的威压笼罩全场。
让那些想要连接起来打断现在争斗双方再从长计议的巡夜人散去一身躁动气息。
没有人是傻子。
能够让筑基期修士甘愿为仆,那么那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身份更不简单!
剑光及身。
姬如常抬手。
他的右手探出,五指如爪,稳稳地握住了那道金色剑光的剑柄。
极品飞剑在他手中剧烈震颤,嗡嗡作响,却挣脱不得。
左手跟上,附在剑脊上,轻轻一擦。
这一擦,不是抹去剑上的印记,而是直接用筑基期的真元,将原主附着在剑上的精气神粗暴地剥离。
那炼气九层圆满的年轻人,闷哼一声,七窍同时喷血。
他的身体如同被抽空,软软地瘫倒在地,昏死过去。
酒楼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姬如常,看着那个“炼气六层”的小镇守,空手夺下一把极品飞剑,然后让一个炼气九层圆满的修士当场反噬昏厥。
这不合理。
“少爷!”一道身影从人群中掠出,筑基期威压轰然爆发,笼罩全场。
那筑基期修士的声音阴沉,目光扫过在场的巡夜人。
被再度警告的巡夜人更加不敢出手掺和。
但是现在他们脑子里是混乱一片的。
姬如常他们认识啊!
可是,刚刚姬如常动手的时候,那种力量……筑基期没错了!
但这怎么可能呢!
很多人都以为是自己感应错了。
姬如常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把还在微微震颤的金色长剑。
极品法器,炼气期修士能拥有的顶级武器。
但在他手中,此刻只是一把无主之剑。
他粗暴地将自己的真元注入剑身,强行祭炼。
那剑挣扎了几下,便臣服了。
筑基期修士的脸色变了。
他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只有炼气六层的小修士,竟然也是筑基期。而且,比他预想的更强。
看这个架势,他不一定打得过!
但这位筑基期修士没有犹豫,直接出手了。
姬如常持剑迎上。
两道人影在酒楼中交错,剑气纵横,桌椅粉碎,墙壁开裂。
那些炼气期的巡夜人早已退出酒楼,远远观望,一个个目瞪口呆。
姬镇守……是筑基期?
他什么时候成的筑基期境界?
他怎么得到的筑基丹?
姬如常第一次用剑和一个同为筑基期境界的修士进行战斗。
他没有什么剑法,只是凭着筑基期的真元和星图的感知,将这把极品飞剑当作更加顺手的赶山鞭来使。
劈,砍,扫,刺。
简单粗暴,但有效。
那筑基期修士越打越心惊。
这个年轻人的真元太雄厚了,他的每一剑都重若千钧,而且他似乎能预判自己的每一次攻击。
“你到底是谁?”那筑基期修士退后几步,厉声问道。
姬如常没有回答。
他握着那把金色长剑,目光落在地上昏厥的年轻人身上,又落在那个筑基期修士身上,最后落在那只还在吱吱乱叫的怪猴子身上。
这两人一猴,已有取死之道。
但他没有马上动手。
因为这里人太多,因为他还不想暴露全部实力,因为他在等一个答案。
昏死过去的那人到底是谁?
现场受到冲击最大的,当属那些曾经姬如常的同事们。
前几个月,姬如常还只是炼气期六层而已。
就这,已经是修炼速度极快的情况。
可是,从炼气期六层到筑基期,还有好多的瓶颈。
凭什么姬如常能够极快的跨越?
除非眼前的这位不是姬如常,而是一个老怪物伪装的。
“你我同为筑基期初期境界,罢手吧!
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在下可不认得两位!”
姬如常还是尽可能的表现出自己和蔼的一面。
“哼!你的这一身修为是怎么来的心里不清楚吗?
那位贵人是少爷看中的未来主母人选,此为夺妻之恨!不要以为成就筑基就多了不起!
我家主人的力量超乎你的想象!”
筑基期修士护在那位昏倒修士近前,说出了一部分真相。
只是一瞬间,姬如常就明白了。
他第一个反应是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早就有人看上了沈冰凝!
不是发现了他的秘密!
那就好!
第145章 夺妻之恨,国师解围!
那筑基期修士的话音落下,姬如常的第一个反应是松了一口气。
不是发现了他的秘密,那就好。
他的秘密太多了,洞天福地、阳光植物、彼岸世界、星经功法……任何一个泄露出去,都是杀身之祸。
就算是筑基期修士,也扛不住如此多的秘密!
但紧接着,怒意从心底升起。
夺妻之恨?
那个人,把沈冰凝看作他的“妻”?
姬如常想起沈冰凝清冷如霜的面容,想起她笨拙地从身后抱住他的样子,想起她留下筑基丹转身离去时慢了半拍的脚步。
那个单纯得像一张白纸的女人,被这种人盯上。
姬如常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个昏厥的年轻人身上。
这人,更有取死之道。
那筑基期修士忽然觉得脊背发凉。
他修炼了百余年,经历过生死搏杀,见识过尸山血海。
他太熟悉这种感觉了这是杀意。
不是那种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虚张声势的杀意,而是真正从杀戮中淬炼出来的、凝如实质的杀意。
眼前这个年轻人,杀过很多对手。
很多很多。
只是不知道是人还是怪!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灵器,额头沁出冷汗。
同为筑基初期,他本不该如此失态。
但这个年轻人的真元太雄厚了,雄厚到让他想起那些在筑基期沉浸多年的老怪物。
而且,他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一定能活着走出这座酒楼。
“姬如常是我的人,下不为例,你们走吧。”
一道清冷如霜的声音,从酒楼外传来。
就在双方气氛最微妙,最关键的时刻,沈冰凝的身影飘然而至。
她一袭白衣,踏月而来,衣袂飘飘,宛如画中仙子。
她的目光扫过狼藉的酒楼,扫过地上昏厥的年轻人,扫过那个面色惨白的筑基期修士,最后落在姬如常身上。
“你先回去。”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比来时多了一丝柔软,“记得半年后做出选择。”
姬如常看着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