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燃烧精血施展的这一击,算是他踏足元婴期后遇见的最厉害的一招,他有一种感觉,自身除非拼尽底蕴,否则也只能重伤。
“等接下这一招,本座定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他手中三气归元符施展,三道白色的屏障凝聚在前方,三层防御叠加,反弹的力量也会越加恐怖。
在那四道鎏金飞来之际,三气归元符上法力波动凝聚,两者相撞之下,一道余波扩散而开,瞬间将周围山岳夷为平地。
远处被仪化影死死缠住的阚仙师也分出心神来窥探,面露惊讶之色。
嘭!
一道炸响传开,第一次屏障破碎。
温天仁眉头紧锁,第一层防御就这么破了。
随之而来的是那鎏金撞击在第二层上,不过此番并未像之前那般摧枯拉朽,反而是被第二层膨胀拦下。
白姓修士他们见状面色一惊,咬牙之下再度燃烧精血,四人眉心再度飞出精血,这也让他们面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第二层屏障上面也出现了一些裂纹
“这是把精血当水洒,看你们之后寿元锐减如何应对。”
温天仁心中谩骂了一句。
“温小子,老夫来助你一臂之力!”
这时,陆压的话音传入耳中,只见那副山河锁灵图飞出,缓缓展开后,只见磅礴的神识之力涌出,如浩瀚汪洋一般,瞬间达到数千丈之大。
“神识!”
四人面色一惊,随之而来的是撕裂他们神魂的神识之力,几人面色痛苦,只能在原地抱头鼠窜。
温天仁都有些惊惧,这陆压老道的神识究竟强到什么程度。
居然能演化为神识海洋,温天仁咽了一口唾沫,自己恐怕也无法完全扛下来。
“前辈尿性!”
温天仁见状,身上法力爆发,催动三气归元符完全吸收鎏金上面的力量,在屏障表面凝聚一道无比强大的力量,对着四人反弹回去。
“啊!”四人的惨叫声传开,只见那道力量洞穿了四人的身躯,四人血肉横飞。
阚姓修士面色苍白,打算援救四人。
温天仁冷冷看着四人元婴飞出,目光锁定了白姓修士。
此人要置他于死地,如今又想元婴遁逃,面对元婴遁逃,他无法全部分出心神灭杀,与其这般,还不如灭掉其中一人,让其伤筋断骨。
而他第一眼锁定的自然是这位白姓修士。
对方贪图他的宝物,都已经离开天澜草原,对方只要不来追杀他,一切事情都会暂且揭过。
如今斗到这般程度,已经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必要。
八门金光镜飞出,在白姓修士元婴即将遁逃之际将其笼罩,随后手腕处的阴阳尸解环飞出,死死套在对方元婴身上。
“八门金光镜和阴阳尸解环简直是绝配!”温天仁看着被治住的白姓修士,冷冷的目光落在其元婴上。
惨叫声接连从中传出,金焰不断灼烧,要不了多久,白姓修士就会被灭杀。
阚姓修士看着这一幕直接吓破了胆,修为还在他之上的白姓修士就这么被制住了。
温天仁立刻收回仪化影以及尸傀,看向另外三道拼命逃跑的元婴修士,伸手接住四人施展的鎏金方块,看都没看阚姓修士一眼,催动御风车快速逃走。
看着遁走的温天仁,阚姓修士望着如此惨烈的场景,一股忌惮和不安涌上心头。
第161章 震撼
遁逃中,温天仁体内总感到一股气息不断涌动,反复灼烧他的身躯,面色越发难看起来。
“温小子,你……你这是煞气反噬……”
陆压看着温天仁体外被一股暗红色煞气包裹,当即发出一声惊惧之声,这种煞气程度在元婴期内足以让修士致命,他还是第一次元婴修士拥有如此多的煞气。
“前辈,这股煞气我无法压制,体内法力消耗过度,恐怕无法飞到大晋地域了,真是连累了你。”
“何至于此,小子,稳住心神,要是被煞气反噬成功,你境界会出现跌落。”
一股神识之力融入温天仁体内,帮助温天仁尽量压制一点煞气。
连温天仁自己也没有想到煞气会在这一刻反噬他,他体内的煞气比起韩立的丝毫弱不到哪里去,只能说他修炼至今杀戮过重,无论是灭杀妖兽还是修士,不断积累的煞气,这使得他体内积累了不少煞气。
当初不在意,如今这道因果算是彻底反噬在他的身上。
温天仁盘坐在御风车上,身上法力因消耗过度,加之煞气反噬,境界也开始出现了跌落迹象。
“前辈,还是别浪费神识之力,如今我出现了境界跌落,要不了多久,自身便会陷入沉睡,但也只是暂时的,不知道那些天澜仙师追上来没有!”
他此刻哪怕服下恢复法力的灵液也无济于事,只能静静看着煞气反噬加重,不断消耗他的法力。
如今飞了许久,自身也不清楚逃出天澜仙师的追杀没有,当下只能看运气了。
“我在你的体内种下一道神识烙印,能帮你暂时缓解体内煞气反噬的速度,境界跌落是必然的,之后花些时间就能恢复,不必担忧,你的煞气还没有抵达全部爆发的临近点,往后还有补救机会。”
“那多谢前辈了!”
温天仁低头看着身边的煞气,只是叹了口气,只觉得身躯异常十分疲惫,眼神变得迷糊。
在收回全部法宝后,身躯直接从空中坠落。
一道神识屏障环绕在他周身,将温天仁包裹。
最后,那道身躯直接坠落,将一座山体轰得半碎,径直落入一条河流中。
……
天澜圣殿,一张淡黄色的传音符穿过层层禁制,落在一道白色宫装的女子身前,上面闪烁着淡淡的光晕。
白色宫装女子极为丰满,容颜姣好,眉宇间带着不可轻视的威严。
随着那双明眸睁开,她手指触摸传音符,神识扫过其中,原本寂静的圣殿被她一声冷哼打断。
她那一只玉手紧紧握着传音符,眼神死死望着殿外。
殿外。
白色遁光迅速从殿外飞入殿中,遁光涣散,一位样貌俊美,身着一身乳白色的书生服饰的男子走出,脸上带着微笑,目光扫过天澜其余修士后,吩咐众人下去。
徐大仙师,天澜最年轻的元婴后期修士。
“圣女,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他望向前方的天澜圣女,不禁发问一句。
“你自己看吧!”
白色宫装的女子将手中传音符抛出,那传音符落在俊美男子手中,神识扫过后,俊美男子笑容凝固,随之转化的是冰冷的杀意。
“黑袍修士?一位元婴中期居然一人面对七位修士围堵,仍然游刃有余,灭杀天澜两位元婴修士,白仙师元婴也落入那人手中,怕不是慕兰的神师出手了。”徐大仙师面色阴沉,说出自己的猜想。
“那人冒充你的后辈,徐茂,懂得一种藏匿气息,变化身形的秘法,轻松便混出前往大晋辽州的要塞,最后哪怕召回了辽州地域的阚仙师,也无法将那人灭杀,甚至最先被他击杀了迟仙师。”
“前不久一支天澜队伍曾全部身陨,你的后辈也死在其中,十之八九便是此人做的。”
白色宫装的女子胸前跌宕起伏,汹涌无比,显然被此等讯息气得不轻。
当下与慕兰进入僵持阶段,慕兰那边得到天南的帮助,使得他们难以寸进,如今死了两位元婴,甚至还有三位元婴被打得肉身崩碎。
就是说,七人联手围杀,没有讨到丝毫便宜,最后他们天澜这边损失了五位元婴,换来的结果却是被对方揍了一顿。
“慕兰一边的神师全被我们死死盯着,要说慕兰一边有新的神师加入,我们不可能不知晓,难不成是天南地区的修士。”徐姓男子眉头一皱,缓缓道。
“天南?”
宫装女子摇了摇头,道:“天南我们接触的消息甚少,那慕兰与天南常年发生冲突,近百年来慕兰在战争中都被天南一边打得抱头鼠窜,二十年前边界大战,慕兰也只是借助阴罗宗的帮助才进入到相持阶段,但也没占到多大便宜,反而让我天澜乘机偷袭了他们的大本营。”
二十年前,天澜草原在她的带领下,偷袭了慕兰人的大本营,使得大片慕兰草原地域落入他们手中,如今慕兰只能靠着天南才勉强与他们进入僵持阶段。
如今天南与慕兰结盟,倘若没有天南的帮助,他们早就将慕兰草原压制得抬不起头。
“等我派人去慕兰境内打听一下,那人究竟是谁,并将外貌和使用的法宝之类尽数描述一下,看看能否打听到此人消息。”徐姓男子冷声道。
“我倒是想要看看,对方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知过了多久。
徐大仙师将慕兰方向得到的消息弄到手,当其他一些仙师知晓其中信息后,面色都异常难看。
特别是天澜圣女,听见老对手慕兰圣女曾被生擒后,面色一时间阴晴不定。
她自然知晓这位老对手的厉害之处,自然也不敢小觑那人。
“自踏足元婴期以来,元婴修士身陨在其手中者不下五位,其中包括一位元婴中期,这温天仁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慕兰人如此忌惮。”
其他仙师一时间也说不出话,他们打了这么多年仗,自然是知晓灭杀元婴修士何等困难,如今听见一个元婴修士灭杀了这么多同级别元婴,甚至还越级灭杀元婴中期,这难免让他们心性有些触动。
此番他们天澜对上的是踏足元婴中期的温天仁,己方直接身陨了两位元婴修士,三位重伤,元婴遁逃,只能靠夺舍恢复修为。
“对方前往大晋,如今已经完全逃出天澜草原的境内,没必要继续追下去,但对方逃走时曾将那件碎鎏金古宝带走,本不该交给要塞的仙师。”
她也是可惜一件古宝落入对方手中,本来天澜的资源也比较穷。
“不必担忧,此人我已经联系了大晋一些修士,帮忙打听此人的踪迹,只要有消息,我会亲自出手对付此人。”
白色宫装女子点了点头,当下只能如此,在大晋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但总比得不到消息为好,天澜一边的损失可谓是巨大。
众多仙师面色凝重,得知阚仙师他们围杀一人失败,被对方打得道心不稳,他们才知晓那人何等厉害。
根据他们打听到的消息,温天仁并未参与慕兰和天南的边界大战,不然慕兰一边的伤亡将提升一个档次。
连慕兰圣女都奈何不得那人,除了元婴后期的仙师外,已经没有几人能是其对手。
第162章 少女
靖江河滩上,夕阳打着彩霞落下,打渔人划着小船从河上归来,渔网中装满一天的辛勤。
一名身着麻衣的少女哼着小曲,手上拿着一根竹子制作的鱼竿,一蹦一跳走在河边。
少女明眸皓齿,脸上时刻带着灿烂的笑容。
就当走到滩涂地时,前方一道黑影躺在地上,瞬间引起她的注意,她拿着鱼竿急匆匆跑过去,发现在地上躺着一道身影。
““死人!河中怎么会冲出一个死人?””
少女一惊一乍,用鱼竿轻轻拍了拍那道黑影的躯体,发现还有弹性,也轻轻松了口气。
她走进后,将其身躯翻过来,撩开被头发遮挡的面貌,发现是一位极其俊美的男子,脸上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
“还有气。”
少女伸手触摸了黑衣男子的脖颈,发现还有脉搏跳动,连忙将其扶起背在身上。
在大晋这个地方,死人是很常见的,毕竟在这里的修仙者太多了,修士斗法身陨后,尸体便会随着河流漂泊,她在这里也时常遇见,但大多皆是缺胳膊少腿的。
“真重啊,这是男人!”
少女一路上口中不断抱怨,要不是她是打鱼人家出身,就她这个身板,换做那些娇滴滴的贵家人,根本无法将其背起来。
背上,温天仁缓缓眯着双眼,身躯无法使出半分力气,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托着他,在短暂的思索下,缓缓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