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乱!堵!
一条又一条经脉,残破不堪,好似暴雨过后,被催折后的花朵树木一般。
折断,破坏、枯萎、膨胀,几乎没有一处好的。
唯一好一点的,也就靠近胃部的些许经脉。
似乎是被润脉补缺液这种灵药修复过一样。
但也仅仅止步于此,再深处,灵药的药力就无以为继了。
以至于,诸多经脉,混乱的交错纵横堆积在一起。
不仅如此,在其体内,庞大而又霸道的灵力,好似江河决堤一般,冲刷到了附近池塘、田地,城池中一样。
没有疏导,不得而出。
囤积在其体内,时时刻刻侵蚀在女子脆弱的体魄。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无疑,就是那近乎于残破不堪的丹田!
“怎会如此?”
“即便是筑基失败之后,受伤最重的司马贤,都没有这般严重吧!”
“而且,追本溯源来看,彩衣当时明明已经度过了舌根之祸,兼且女子元阴仍在,甚至连丹田壁障也冲开了,为何还会失败?”
“败在了灵气冲刷十二正经,奇经八脉这一步吗?”
“不对,彩衣也服用过通幽丸,神魂底蕴不弱,自当能收束好奔腾洪流,这一步应该没那么难。”
无数的问题,在罗尘探寻一遍顾彩衣伤势之后,疯狂涌现出来。
罗尘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耳边,传来轻柔好似小兽颤颤巍巍的声音。
“罗神医,我情况如何?”
罗尘平静的说道:“问题应该不大,我再看看。”
话落,他集中注意力,再次引导灵识进入顾彩衣体内。
不仅如此,这一次他还施展了大圆满治愈术,配合菁纯无比的木灵力,春风化雨一般拂过那些阻塞的经脉。
受到刺激,顾彩衣闷哼了一声。
但很快,一种舒服的感觉就从她身上传来。
暖洋洋的,就好像有人在为她酸胀的经脉做按摩一般。
许久许久。
这一次罗尘的观察,进行了很长时间。
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一双眸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他抬起眼,淡淡道:“有点棘手,但问题不大,能够治好,最多一年时间,就可恢复如初。”
他说得不疾不徐,好似拥有莫大信心一般。
但落在顾彩衣耳中,却是……
好熟悉的话啊!
顾彩衣听了之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欢喜的笑容,反而有些怅然若失。
这样的话,她这一年来已经听过很多遍了。
每个人都这样说,他也这样说。
都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罗尘将那干枯如柴的手臂,轻柔的塞回被子里。
然后,就要起身。
只是,刚侧过身,他的手就被抓住了。
他转过脸来,看着自他进来后,就一直表现得很平静,和以往一般无二的顾彩衣,此刻脸上有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下。
顾彩衣没有说话,只是那般看着他,眼泪不停流着。
平静中,汹涌的情绪在肆意宣泄。
压抑太久的情绪,在此刻,只化作了紧紧握住罗尘手的力量。
这股力量并不大,罗尘可以轻易挣脱。
但罗尘却好似感觉,握住了他的心脏一般。
到底,他还是没有挣开。
第349章 好心办坏事,恰逢其时(求月票)
“筑基,比我想象得要简单,也比想象中还要艰难。”
“你以前说过的筑基三关,我毫无缺漏,神魂强大、灵气菁纯、体魄强健,准备完美无瑕。她怕我贪功冒进,特意让我在炼气圆满之后,又压了三个月时间,亲自检查我神元气足之后,才把筑基丹给我。”
“灵根三祸,我也安然度过。不管是舌根还是丹田,亦或者元阴,都无缺漏。”
“当我冲破丹田壁障后,筑基大道已经在朝我招手。此刻,我只需要完成贯通主要经脉,收束灵力,即可成功筑基。”
“但偏偏在那时,心猿暴走,意马奔腾。我秉持着追上你脚步的决心,一鼓作气。但在即将成功之时,我却患得患失,真的筑基了,你还会要我吗?明明,她比我还要优秀。”
或许是因为被罗尘精纯木灵力治愈过一遍。
又或许是见到罗尘,心情起伏。
此刻,顾彩衣像是回光返照一般,不断的说着话。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丹田被毁了大半,无处收束的庞大灵力,已经将我一身经脉肆虐得七零八落。”
“筑基,自此失败。”
女子怔怔的看着罗尘。
“我知道,你想要的道侣不是貌美如花,而是能与你在修行路上一起走下去的良人。”
“若不能筑基,几十年后,我只会化作一黄土,令你徒增伤悲。”
“本来,我也不想做这般小儿女姿态。”
“但是,我怕!”
“我怕再不说,几年后,我就死了。到那时,就再也没有机会……”
“死不了!”
罗尘打断了她的话。
斩钉截铁!
“我不是在安慰你,也不是在骗你。最多一年,你的伤,我一定能治好。”
顾彩衣扯了扯嘴角,有些恍惚。
她喃喃道。
“真的吗?”
罗尘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点头。
女子嘴角微扬,眸子中隐隐多了一抹希望。
“你且休息吧!”
“要走吗?”
“他们来了。”
顾彩衣愣了一下,随后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松开了罗尘的手。
罗尘为她掖好被角。
起身,打开窗户一角,令屋子内多了一抹新鲜空气。
随后,才从容离开房间。
在他身后,顾彩衣看着他离去背影,渐渐合上眼睛。
……
雪地之中,人影绰绰。
在那道鲜红人影走出后,便是此起彼伏的问好声。
“会长!”
“会长!”
“会长!”
罗尘双手背负在后,神色平静的扫过众人。
“都回去吧,三天后召开罗天议会。”
“惠娘留下!”
人群面面相觑,但在罗尘与日俱增的威严下,没有发出什么异议。
行过礼后,便各自离去。
此刻,雪地上,除了凌乱脚印,便只有心思同样凌乱的一男一女。
司马惠娘没有说话,只是伸着欣长的脖子看着罗尘。
罗尘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一年半时间不见,对方雍容更甚以往,但清丽的脸颊却清减了不少。
半晌,司马惠娘低下了天鹅般的脖颈,轻声道:“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辛苦二字一出。
不知为何,司马惠娘鼻子一酸。
她低着头,微微摇头。
“为你做事,不辛苦的。”
罗尘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捏住了女人柔若无骨的小手。
“说说吧,是个什么情况?”
情况,自然不是罗天会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