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尘无法估量。
只是看着闵龙雨背影的目光,又多了三分重视。
这个中途临阵倒戈,投向自己的属下,在筑基之后,其作用越来越大了。
不管是丹霞防御之战,还是一人炼化耿家坞堡之战,都在不断展现他的潜能。
如今,强攻神工门,更是把他的优点彰显得淋漓尽致。
“也没有枉费我在他身上花了那般大的心思!”
感慨过后,罗尘收敛起了震惊的情绪。
没有和其他人一样,期待接下来的攻击。
而是将灵识放出,缓缓钻入了九转炎龙大阵之中。
很快,他就找到了镇压阵眼的那件法宝。
玄火剑!
属于他的法宝飞剑,已经被祭炼了五六年有余。
罗尘有自信,他若现在使用玄火剑,不管是次数还是威能,都会远超当初汪海潮。
哪怕是在同阶之中,他亦可全力催动五次有余!
且每一次,都可发挥这件法宝的四成威能!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极品法器,血继法宝,甚至蕴含三成法宝威能的符宝。
在筑基期的战斗之中,堪称大杀器了。
不过跨越一个大境界,催动法宝,哪怕只是最次的下品法宝,对于筑基真修而言都是无比吃力的事情。
威能虽大,耗费也大。
且施之不够灵活,不够多变。
罗尘还是更习惯用接近瞬发的法术以及极品法器对敌。
所以,沁花江一战,他才没有动用法宝。
绝不是看不起胡家三兄弟,以及韦陀。
“闵龙雨曾言,我若借这座大阵余威祭炼法宝,可以省却数十年之功。”
“若是真的,那就足以令人期待了。”
罗尘当即盘膝坐下。
按照闵龙雨教给他的一个小禁制,以灵识化禁。
原本大阵对他还隐隐有些排斥,时不时发出警告的龙吟。
但在灵识化禁之后!
整座大阵,似乎都认可了他,将他当做了大阵的一份子。
“果然,因为阵眼被我多年祭炼玄火剑镇压的原因,天然就对我没那么排斥。”
“再以化龙禁遮掩,我就可以成为阵法的一份子。”
心中思绪流淌,罗尘的灵识进入了玄火剑中。
这一刻!
他好似成为了“剑灵”。
而在大阵运转之中,他又好似成为了“阵灵”。
化龙禁,端端是无比玄妙的一道禁制啊!
罗尘感叹一声,不再浪费时间。
催动玄火剑,开始缓缓吸收附近游离的火系灵气。
随着火系灵气的不断涌入,他剑灵和阵灵的身份,隐隐统合为一。
心神之中,对于玄火剑的掌握,也越发熟稔。
……
在罗尘借大阵之力祭炼法宝的时候,闵龙雨对神工门的攻击,也越发凶猛。
一转,不过只是试探。
在第一天,他就将大阵威能,提升到了三转层次!
此刻,炎龙冲阵爆发的威能,已然是切切实实的筑基后期层次!
保卫神工门的那座金色大阵,已然没有了最初不动如山的稳定。
在每一次冲击下,都在不断绽放金色涟漪。
当来到第二天之时。
闵龙雨直接将大阵,提升到了四转层次。
那凝聚出来的炎龙,甚至隐隐有了半虚半实的鳞片雏形。
此刻的攻击,强度之高,令在场无数围观路人震惊。
就连路人都震惊了,神工门内部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当费长秋进入阵法中枢大殿的时候,大长老正在那里焦急而又迫切的喃喃自语。
“怎么可能!”
“为什么会这样?”
费长秋脸色不佳,他询问道:“大长老,你怎么了?”
大长老回过神来,神色有些惊慌。
“罗天会的攻击,每一次都在筑基后期威能之上。”
“这又如何?”费长秋皱眉,“之前不也说过吗,哪怕是筑基后期修士来此强攻,我们也可支撑数月之久。”
“不一样的,不一样的!”
大长老喃喃自语,猛然抬起头来。
“对方内部有阵法高手,不仅仅是以强力破之那么简单,他还融合了五行生克之道!”
“如今正在以火克金,要硬生生炼化我这铜墙铁壁啊!”
费长秋面色大变。
但他心中,仍旧怀有一份侥幸。
“我们这大阵,当初请人布置之时,不是考虑过生克之道,特意布置的金土两种属性吗?”
火能克金,但要想克土,就没那么简单了。
反而,依据着山川地脉之力,铜墙铁壁还能反克火行之力。
岂料,大长老惨笑一声。
“变了,一切都变了。”
“这世上从未有亘古不变之阵法。”
“我神工门以铸器为主,每年修补阵法的时候,为了增加反击威能,补充进去了太多金属性的矿材。”
“如今,早已是金行之力一家独大,不复金土平衡了。”
费长秋张大嘴巴。
眼睛流露出了丝丝恐惧之意。
大长老的话,还在继续。
“对方的阵法大师,找出了我们的缺点,所以布下了最为纯粹的火系大阵。”
“如今,才只是开头。”
“半年?”
“只怕,我们七天都要撑不下去了!”
……
七天?
这是闵龙雨最初的估计。
但要是让现在的他来计算,压根用不着七天时间了。
“会长那柄玄火剑,品阶虽然不高,但对火行之力的增幅却是颇为不俗。”
“之前计算时间,没有考虑到这个因素。”
“如今再算,我只需要五天时间,便足够了!”
五天!
闵龙雨眼中流露出璀璨精光,不断调动大阵之力。
第三日,炎龙五转!
第四日,炎龙六转!
……
第五日清晨。
正沉浸在祭炼法宝的罗尘,忽而自冥冥中醒来。
他猛然抬起头,看向东南方向。
一道遁光,自远处极速飞来。
当遁光渐熄,四周彻夜旁观的散修,爆发议论之声。
“白须长眉,面红耳赤,铁剑无铸,以气御剑。这不是铁剑堂掌门左嵩吗?”
“左前辈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慎言!”
“这是这些天,第一个来此观战的筑基后期修士吧?”
“他来此为何?难道是要……”
就在议论纷纷之时,罗尘身形一动,如大鹏展翅一般跃上天空。
“道友,观战的距离,到此为止!”
左嵩停下脚步,浑身气体周转不休,脚下巨大阔剑隐隐发出颤鸣。
他是剑修,却又非传统剑修。
走的乃是以气御剑,而不是剑丸化剑之道。
他看着罗尘,脸上挤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