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还在身上穴道连点数下,如此才勉强撑了过去。
当他腾出空来,所见之景,让他目瞪口呆。
澜沧河,断了!
准确的说,是奔腾不休的大河之水,断流了。
不仅断流,原本数千米宽的大河,此刻再无一滴河水,显露出一片巨大无比的河床。
淤泥伴随着各种鱼类、水系妖兽的尸体血雾,铺在河床之上。
大片大片的水雾,将那一处方圆笼罩,好似云梦雾泽。
“死了吗?”
罗尘张大嘴,泛着灵光的双眸疯狂转动,寻找着那黑袍修士。
“没死!”
当大河之水再度奔腾,一座缩小了十倍,只有十丈高的黑塔,孤零零飘在云雾之中。
随即,一道身影,狼狈的自塔后显露而出。
他双目惊惧之色渐去,咽了口唾沫,然后露出猖狂大笑。
“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所谓的庚金剑丸,威力也不过如此,老夫没死!”
面对这猖狂笑声,远处的庞人雄只是面上露出哂笑之意。
他伸出手,在黑袍修士疑惑中,虚空一握。
“锁妖塔,不是你这么用的。”
“看好了!”
黑袍修士面色大变,下意识看向面前黑塔。
一条略显虚幻的金色锁链,自塔尖之上,灵蛇吐信一般飞出。
嗤!
只是一瞬,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他体内。
当金色锁链哗哗收回之时,一枚玄黄二色的金丹被包裹着,锁进了黑塔之内。
“我的金丹!”
凄厉的叫声,是那般绝望。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缕剑光。
黑袍修士,死!
庞人雄冷笑一声,踩在那黑塔之上,法力卷回虚空中滴溜溜旋转的两枚旗子。
不仅如此,更是探手一抓。
被新流下来的河水掩盖的河床之内,一枚暗淡的剑丸飞了出来。
看着这枚达到法宝层次的剑丸,庞人雄眉头紧皱,连黑衣修士的尸体都无暇他顾。
“恭喜长老斩杀大敌!”
“长老威武!”
罗尘站在满目疮痍的新河畔上,敬畏的看着上面三人。
面对门下两位筑基的恭贺,庞人雄只是摇了摇头。
“法宝级的剑丸只有我宗金丹剑修能蕴养出来,剑在人在,也不知是哪一位同门,陨落在了外面。”
乍听此言,苗文、骆天虹都悚然一惊。
骆天虹不可置信的说道:“近些年,我宗金丹长老在外行走历练的,就只有那三位吧!”
“道子任平生、长老薄一剑、萧舒!”庞人雄叹了口气,带着一丝侥幸道:“只希望不是他们,而是这人从外域得来的剑丸吧!”
听到那三个名字,苗文都不由心里发颤。
这三人,不论是哪一个,死在了外面。
消息一旦传回去,只怕宗内都会爆发轩然大波。
尤其被誉为金丹第一的任平生!
那可是玉鼎剑宗最有希望晋升元婴期的道子啊!
收起剑丸,庞人雄看了一眼多出来的几件法宝。
“锁妖塔我之前暗中做了手脚,所以才能出其不意重创此人。此宝,我是要带回宗里去的。”
“这个天月紫金轮,就赏给苗文。”
“这烂柯棋子,便给天虹你吧!”
他随手一挥,那两件法宝就落到了两人面前。
骆天虹一怔,随后面色大喜。
玉鼎剑修,虽然传闻是只修一剑,但实际上那是针对金丹期及其以上的修士而言。
在体内剑丸没有蕴养到法宝层次之前,玉鼎剑宗的低阶修士,大多还是会选择一两件法器法宝护身的。
当然,主要攻击手段还是飞剑和剑丸。
相较天月紫金轮,这烂柯棋子作为防御法宝,就太适合他骆天虹了。
尤其此宝品阶极高,乃是当年鬼神谷太上长老的护道之宝。
之前黑袍修士之所以能幸存下来,除了凭借锁妖塔本体抵挡了庞人雄的庚金剑丸一击,也有这烂柯棋子的功劳。
苗文羡慕,甚至嫉妒的看了一眼骆天虹,然后也喜不自胜的接过了天月紫金轮。
此宝虽然他用不太上,但拿出去售卖,至少也能回个几万灵石。
要是放到拍卖会上,说不定还能拍出当年八万灵石的高价。
地面上,罗尘也极为羡慕。
这庞人雄虽然霸道,但也是真大方。
两件法宝,说给就给了。
就在他羡慕之时,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
“丹尘子罗尘,是吧!”
第157章 再见了,大河坊(万更求订阅!)
“罗尘是吧!”
看似疑问,实则肯定的语气,让罗尘头皮发麻。
恍惚间,他甚至以为面前的是逝去的那个老头。
当年,他也曾这么问过一句。
而后续,就是罗尘成为丹堂之主,为他当牛做马。
咽了口唾沫,罗尘强行打起精神。
怕锤子,别人金丹我炼气,大不了就随杀随剐。
“恭喜长老斩杀魔修。”
“魔修?呵呵……”
庞人雄竟然笑了起来。
笑得云淡风轻,倒不似之前那般给人压力如山。
他摇了摇头,“倒是不用给我戴这顶正义帽子,杀了也就杀了,在这玉鼎域还没人敢找我麻烦。”
罗尘义正言辞道:“此人先后劫杀费柏文、米叔华这等忠义之士,尤其那米叔华还是我恩主,为人光明磊落,乐于助人。连这等正义之辈都下得去手,此人确确实实已堕入魔道。”
“长老剑斩邪魔,传出去,必是一段佳话!”
“哪怕是玉鼎剑宗,也将以你为荣!”
这番话自他口中说出,听得骆天虹和苗文都一愣一愣的。
尤其是苗文,只觉得好生耳熟。
好像当初他去斜月谷保下罗尘的时候,对方也不要钱似的夸了他一通。
不过这马屁,怕是拍错人了。
庞长老为人软硬不吃,可不是那种……
“哈哈,你倒是个嘴皮子伶俐的。”
庞人雄哈哈大笑,“不过你说得没错,此人确是堕入魔道,人人得而诛之。”
随即,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苗文、天虹,将今日之事传播出去。就说杀害哀牢山修士费柏文,破山帮帮主米叔华的魔修,于澜沧河畔被我斩杀。”
“嗯,过程还得说曲折一点,记住了吗?”
骆天虹怔了怔,当即应是。
苗文也连忙应是,就是心里憋屈得慌。
庞长老不是不喜欢听马屁吗?
而且,他好像也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辈……或许,其中另有深意?
苗文和骆天虹对视一眼,二者默契的点了点头。
以筑基修士的聪慧,又身在局中,很快就想通了里面的关节。
应该没错。
长老此举,并不是为了他个人名誉。
而是为了玉鼎剑宗的名誉。
毕竟之前那个魔修杀害费柏文之后,将其栽赃给了玉鼎剑宗。
甚至还惹得哀牢山太上长老亲上玉鼎剑宗,讨要公道。
只要将这个消息传出去,不仅挽回了玉鼎剑宗名誉,也能给哀牢山一个交待!
想通这一切之后,苗文看罗尘的目光,都古怪起来。
这小子,也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
拍马屁都能拍得这么到位。
吩咐过后,庞人雄看着面色苍白的罗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