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和炼化灵宝,需要器灵认可不同,此剑说到底终究只是真器范畴,可强行祭炼!”
“哪怕祭炼不成,毁了其内灵魄,也丝毫不会影响此剑威能。”
“血魇魔罗同样是元婴初期修士,他能做到的事情,我未尝不可。”
“而要是一旦掌握此剑,我之斗战实力必将迎来质的飞跃!”
罗尘这番期望并非狂妄自大。
一直以来,他实力虽强,斗战之能远超同阶,但更多是依靠自身能为,仰仗外物不怎么多。
要说难听点,那便是罗尘一直都没有什么很强大的攻击类武器。
炼气期时,他主要战斗手段是法术,筑基亦是如此,金丹期宝物虽多,可攻伐类法宝也并无趁手之物。
这么多年,也就那柄玄火剑,较为契合他。
可偏偏玄火剑是粗制滥造之物,品阶不过下品。
而手中这柄血剑,以真器之身斩杀化神大能,绝对是极品中的极品,说不定未来还有望晋升灵宝层次。
现如今罗尘境界不过元婴,此剑也比较匹配,一旦炼化,不会出现炼天鼎那种动不动自爆的难堪画面。
至于怎么炼化血剑灵魄,罗尘已经有了些许想法。
犹豫之色渐去,神色肃穆间越发坚定。
神识弥漫,一点点侵入血剑之中。
哪怕有着血光包裹,可也无法阻止罗尘的锲而不舍。
混元鼎内,罗尘为主!
此剑不过一阶下囚,又能反抗到哪里去?
很快,罗尘便寻到了那一缕灵光。
“这便是血剑灵魄吗?”
似人非人,似兽非兽,蜷缩在一起,仿佛胎盘一般,隐隐间还有一股腥臭气息。
罗尘皱了皱眉,没有从记忆中找到任何类似此物的对应种族。
妖兽?魔兽?乃至人造异兽,亦或者天生通灵的精怪之属?
且不提此物归属,他的神识开始沿着灵魄周身上下摸索,试图寻找出好突破的缺口。
时间一点点流逝。
渐渐地,罗尘从这一动不动的灵魄上,找到了端倪。
“一共三层封印!”
“一层已经被破,其上血污弥漫,腐蚀性极强。若我所料不差,这应当是元魔宗血海老祖所为,他试图炼化此剑,结果反被重创。之后,更是一生道行寄居在此剑上,直到被血魇魔罗继承了去。”
“这第二层封印,缺口弥漫,是血魇魔罗的手段吗?”
“如此也好,顺着这些缺口,我或许能将魂印种在灵魄之上。”
罗尘收回神识,面上露出恍然之色。
之前血魇魔罗肯定动过彻底炼化此剑的心思,但却失败了,那些封印上的缺口就是证据。
那自己能行吗?
罗尘嘴角微扬,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
三日后。
罗尘端坐混元鼎前,双目紧闭,手掐印诀。
在他紫府之内,元婴小人仿佛内外呼应一般,白胖胖的小手也掐着同样的印诀。
随着呼吸吐纳,罗尘面部肌肉震颤,渐渐地一缕金光自他眉心缓缓飞出。
仔细看去,那是一枚火焰模样的印记。
这便是根据傀儡术所凝结出来的魂印了。
一旦种入傀儡之中,远比悬丝操控,法力操控,神识化丝操控要来得更加方便。
不过一般傀儡师可凝结不出这般栩栩如生,有着完整形态的魂印来。
唯有掌握了分魂之法,且自身神魂底蕴强大之人,方能如此。
随着魂印飞出,罗尘毫不懈怠,直接将其投入鼎内。
霎时!
鼎内血光大作,血剑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爆发层层灵光,试图阻止魂印的入侵。
很不甘心吗?
不想坐以待毙吗?
就在此刻,罗尘冷哼一声。
“镇!”
混元鼎一颤,金青蓝红黄五色交织,犹如一条条柔软绸缎,将血剑层层叠叠捆缚起来。
不仅如此。
噼啪!
一缕缕银白色电弧,在鼎中噼啪作响,仿佛鞭子一般,在血剑旁边不断鞭打威慑。
甚至,银白色电弧内中,隐隐可见一缕缕黑色电弧。
当年混元鼎吸收的劫雷之力,可是一尊化形的黑色雷兽!
银白电弧不过粗浅皮毛。
黑色电弧,才是劫雷之力的精髓。
就连罗尘,平常对敌,都不敢轻易召唤黑色劫雷,此刻也不过简单催使一二。
在这强大压制和威慑下,血剑不断震颤,剑鸣阵阵。
只不过,那剑鸣在罗尘听来,更像无力反抗的哀鸣一般。
“你便从了我吧!”
罗尘轻笑一声,操控魂印沿着那些缺口,钻入第二层封印内,开始和灵魄融合为一。
也在这个过程中,他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些画面。
一头小兽,自娘胎诞生,啃噬八只同胞兄弟,凶性十足。
一柄璀璨夺目的宝剑,自炉中出,养在兵山之上。
忽有一日,宝剑破山而出,直入一片阴沉昏暗的世界中。
在那世界中,异兽无数,来者繁复。
有许多人试图收服宝剑,最终遗憾失败。
也有短暂成功者,可最终也没走出那个世界,反而成了宝剑祭品。
其中就有一老者,穿着罗尘有些熟悉风格的梅花血袍,亲手握住了此剑。
画面流转。
血剑被一条没有灵智的龙魂口衔着带出了那个昏暗世界,却于半途挣扎逃走,最后落入一女子纤纤素手中。
那女子能为不济,压根无法炼化此剑,只能以其为饵,钓来大鱼。
血剑空利,于一中年男子眉心留下一抹剑痕。
在另一道意识的影响下,它被迫又飞回了那片昏暗无光的世界中,直到再次被人带出。
这些画面内,还包含了以前那些人试图炼化此剑的种种手段。
滴血认主,法力拘禁,魂魄奴役,甚至舍身饲养!
如此多手段作为下,使得血剑灵魄受到污染,变得腥臭无比。
如今,罗尘再来上这一遭!
灵魄缓缓睁开眼,兽瞳残忍而又深情的看了罗尘一眼,随后缓缓合上。
在这一刻,罗尘感受到了此剑和自己的呼应。
“成功了!?”
罗尘猛然睁开眼,既惊又喜。
但随后,他就摇了摇头。
血剑深处,仍有最厚实的第三层封印没有被破除,他只是勉强获得了此剑的操控权力。
证据便是……
“剑来!”
手一招,混元鼎五色绸带松开,银白电弧撤去,血剑落入他手。
剑尖震颤,竟是试图倒戈相向,指向罗尘本身。
其上弥漫着浓厚的嗜血欲望。
“竟还想痛饮我的鲜血,痴心妄想。”
罗尘怡然不惧,一手持剑,一手抹过剑身,法力吞吐,血光瞬息收敛。
在这一刻,没了影响神识和视线的血光,他才终于看见在剑身和剑柄交接处镌刻的两枚古朴铭文。
【元屠】
“这才是你真正的名字吗?”
罗尘松了口气,随意挥舞了两下血剑,只觉得称心如意,锋利无匹,空间都仿佛要被切割一般。
“倒是个好名字,元魔宗血海老祖也的确被你屠了。”
虽然知道此剑被刻下名字之时,绝对不是这么个意思,但罗尘愿意给它挂上这么一层渊源。
随后,罗尘将元屠剑供奉在双膝上,法力如汪洋一般将其笼罩,神识更是不断钻入剑身中。
魂印认主只是第一步。
要想真正发挥这把剑的威力,还需要不断地祭炼,更深刻的熟悉,甚至找到对方吸收天地灵气的节奏。
且一步步来吧!
……
罗尘想着一步步来,但显然事与愿违。
因为富潮生回来了。
有些事就是这般,往往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