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韩瞻才低沉的感慨道:“可能这就是化神圣地的底蕴吧,竟然能让金丹修士掌握类似元婴领域的伪领域。”
“那我可以吗?”
“你……”
韩瞻有些迟疑,他细细分析道:“若真是按照你所说,那元魔余孽显然是利用阵法、万魂幡,以及一尊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厉害鬼王,才布置出的伪领域。”
“我也有万魂幡,幡中魂魄不亚于当日那人,甚至我还学了那人的融魂秘术!”
“可你没对应的阵法!”
“两仪阵如何?”
“你之两仪阵取的水火之意,需要黑王辅助,而且明显你操控得很吃力。我当初的两仪阵,取的是生死之意,依靠的是我炼化的一尊元婴期傀儡,所以才能如臂指使。”
“你的意思是说,需要借助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
“嗯,据我推测,那个元魔余孽融合来的奇怪鬼王,应该是他分魂产物,所以他才能操控伪领域。”
“分魂……”
这一次,罗尘真是难住了。
分魂之术,乃是真正的仙家手段,非大宗门,非元婴真人不可掌握。
甚至说,还得是精通神魂一道的强者,才可分裂魂魄。
他罗尘自诩神魂强大,却也不敢分裂魂魄。
想到分裂魂魄,他下意识看向韩瞻。
落云宗,三功二术中的《裂魂功》!
“莫再打我主意了,那是宗门核心传承功法,不是《元丹术》和《锁珠帘》能相提并论的,你想也别想!”
只一眼,韩瞻便明白了罗尘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相处那么多年,这小子扭下屁股,他都知道对方要放什么屁。
因此第一时间,便打消了罗尘的心思。
罗尘撇了撇嘴,没在这件事上多纠缠。
又问了问一些有关元婴领域的细节,他败兴而归。
……
自韩瞻那里回来后,罗尘虽依旧时不时惦记着元婴领域,不断翻阅典籍,但心思终究还是逐渐放下了。
当务之急,还是彻底掌握炼制法宝相关的阵法。
不然,等宝胎蕴养出世后,阵法这一块落了后腿,那就搞笑了。
虽然法宝胚胎可以储藏很久,多年以后再进行后续炼制,但显然罗尘等不了那么久了。
或者说,他已经等这件宝物很久很久了!
经过和黑王合力布置水火两仪阵后,罗尘对此道阵法的理解,越来越深。
显然,他已经做到了韩瞻所说的领悟阵法真意这一步。
后续的习练,也越发顺畅。
三年后。
星斗殿中,罗尘望着如水瀑一般落下的系统面板,眼中露出了满意之色。
【两仪阵大圆满、六甲阵大圆满】
最核心的两仪六甲阵,皆已达到巅峰。
不仅如此,连铸器常用的三阶如意阵也在多年习练使用下,达到了大圆满。
其余小阵,那自是不必提。
虽然这些阵法中,大多是为铸器所用,不能用作攻防两端,但罗尘也足以称得上是一位【三阶阵法师】了。
“以此状态,镌刻宝胎,当万无一失。”
心中感慨一句,罗尘起身来到了丹器殿内。
小心翼翼的揭开气罩,取出了那被笼罩在他法力中的宝胎。
乍看是一团朦胧灵光,细看却是一件精致的甲衣。
虽精致,却不失厚重。
玄龟的精髓,被罗尘保留了下来。
浓郁的宝气哪怕还未镌刻阵法,都让人觉得这是一件璀璨瑰宝,难以想象真正出世后会是怎样。
握着宝胎,罗尘眼中期待无比。
“开始吧!”
……
龙渊仙城北城区,本是仙城内最落魄的一个的城区,但这些年来,人气倒是旺盛了起来。
其主要原因,大概便是一座名为【青阳宝楼】的异军突起吧!
传闻此楼,乃是万仙会中一位实力高深,精通铸器之术的金丹上人的产业。
他时不时会将自己铸器所得,放在店内售卖。
不仅散修趋之若鹜,就连神元城那边,都时不时会有金丹筑基之辈过来淘宝。
但很显然,青阳宝楼发展这般快速,主因还不仅仅只是这一条。
珊瑚海周家,在这其中使了大力!
以前周、陈、无终谷三大元婴势力加入万仙会,目的是彼此抱团取暖,却也在三大散人要求下,不能染指万仙会的利益。
无终谷多年谋划,逐渐打入万仙会内部,且取得了龙渊仙城副城主的重要位置。
周家也不甘人后,靠着联姻万仙会散修创立的家族,借着青阳号这个渠道,把自家商品打入了万仙会散修群体中。
现如今,青阳宝楼名为青阳子的产业,但核心却是张家和周家之人在操持,青阳子炼制的法器法宝在其中已经占比不那么大了,仅仅只是个噱头。
如此鸠占鹊巢之事,天璇也曾汇报给罗尘过。
对此,罗尘仅仅只是一笑而过。
蛋糕做大了,总要有人来分的。
蛋糕归属权是谁,他并不在乎,只要每年送上来的灵石越来越多就行。
何况,所谓青阳号、青阳宝楼,他本来就没投入什么。
这一日。
张家主母周珊珊亲自来到了青阳宝楼,巡视她张家产业。
所过之处,仆役侍女尽皆恭敬,来往客人热情招呼。
恍惚中,早已没了当年文秀留下的影响力。
周珊珊很满意这般风景。
那文秀不过是个落魄小家族的女修,在她入主采莲岛张家后,主动退位让贤,也算她识相。
若不是文秀拜了一位名叫庐山君的散修为师,有这靠山在,她早就削减其女张敬青在张家的待遇了。
反正张甲第这个父亲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跟她计较。
坐在二楼,听着掌柜给她汇报最近收益,周珊珊既开心也有些不满。
“大头都被青阳上人和周家拿去了,轮到我张家的,反而就那么点指甲盖,何其不公啊!”
她心中郁闷,推开了窗户。
正巧,听见了楼下执事和一个筑基修士的争吵。
“以前说好的,这消息价值十万灵石,现在怎么就不作数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怎可相提并论?”
周珊珊眉头一皱,唤来掌柜。
“他们在吵什么?”
掌柜恭敬道:“还请夫人稍等,我去问一问。”
“嗯,你去吧!”
掌柜匆匆而去,又匆匆而回。
“禀告夫人,这个散修带回来了一味灵药的消息,想要以此换取十万块下品灵石。但这个任务,是十多年前文……文夫人发布的,也不知道现在还做不做数。”
“那个女人发布的?”周珊珊眉头一皱。
下意识就想否了。
但口头上还是多问了一句。
“什么灵药?”
“是一种叫紫猴花的灵药,具体有何作用,我们并不知晓。”
“紫猴花?”
周珊珊眨了眨眼,脑海中回忆起了周家典籍上记载的一种药材。
“那不是上古颇为有名的毒花吗?文秀难道要修炼毒功,或者以此毒花害人,否则发放任务干嘛?”
掌柜苦笑了一声,“我也不知啊,小的是最近这些年才从周家转到这边来工作的。”
周珊珊摆了摆手。
“十万灵石,不给!把那人打发走。”
掌柜当即领命离去。
在他走后,周珊珊小嘴一撇。
“这些散修穷疯了,一个消息就想换十万灵石,痴心妄想!那文秀也是个不懂当家的,张家哪里能够这般挥霍。”
夜幕时分。
刚和一位密切合作的低阶炼丹师喝酒回来的张甲第,在还未进门的时候,就被青阳宝楼的执事叫走了。
……
“你先进去吧,此人,且留在外面。”
张甲第整理了一番衣角,略带一些紧张的踏进了丹器殿。
刚入其中,便被一股热烘烘的火气冲得几乎难以呼吸。
他猛地眨了眨眼,才看清那盘膝坐在巨鼎下的白袍道人。
“张甲第见过主上!”
“听说,你带回了我要的三种灵药之一紫猴花的消息?”罗尘头也不回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