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施展通灵之术,伴随着缪缪烟雾,一团粘稠的黄色物质从烟雾中涌出,如同活物般覆盖在长门身上。
几秒钟后,原地站着的已不再是那个有着标志性红发的漩涡一族后裔,而是一个面容普通、穿着灰色短打的男子,属于丢在人群里绝不会被多看一眼的那种类型。
替身通灵兽黄色节制,除了吞噬特性外,它还能够通过覆盖身体改变人的样貌。
主要红头发是忍界少有的发色,几乎是漩涡一族在忍界的标志,尤其还是在木叶那更是万分扎眼。
虽然变身术也能达到相同的效果,问题这里是木叶,感知忍者一大片的地方,使用变身术是和红头发同样扎眼的行为。
“就让我们在此分别吧。”
长门望着眼前的吉良吉影,语气平静地开口。
虽然早就尝试过六道佩恩通灵,但还是第一次尝试将六道分身给通灵出来,面对面进行交谈。
六道佩恩的本质还是傀儡,六道分身则不一样。
是我又不是我...一种非常奇特的体验。
“当然...”吉良吉影嘴角勾起一抹轻佻的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我只是个来自云隐村的商人,来木叶不过是为了寻找赚钱的商机,仅此而已。”
雷之国的民众大多是金发碧眼的外貌,正好副和吉良吉影的形象,他自称云隐村商人,倒也毫无违和感,任谁听了都不会有半分怀疑。
“这里就是木叶...”
长门本体非常自然的从旅店走出,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与雨隐村风格完全不同的忍村。
雨隐村常年被连绵不绝的雨水笼罩,整个村子透着一股机械赛博朋克的冰冷感,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可木叶村却像一座温暖的天堂:宽敞繁华的街道上,行人络绎不绝,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街边的商铺琳琅满目,吆喝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
这些景象,在雨隐村是想都不敢想的。
长门想起雨隐村的村民们,大多还挣扎在温饱线上,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是常态。
‘半藏啊...这一些都要归罪于你。’
如果不是半藏背判了晓背叛了弥彦,双方合作下还真有可能让雨隐村乃至让忍界迎来真正的和平,人民们也能过上吃得饱穿得暖的生活。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好在如今雨隐村的掌控权已经握在了自己手中,只要能得到其他世界的大量资源支持,超越木叶也并非不可能。
以小忍村的力量颠覆五大忍村,改写忍界历史...一定很有趣吧?
长门抬起头,望向了木叶的标志性建筑火影岩,看着上面那四个历代火影的头像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过多久他便收回了目光,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下午,悬挂在天空中的太阳已经开始逐渐下落。
第93章 六道仙人在追我,我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三合一章6K)
太阳缓缓滑落至地平线,最后一抹余晖挣扎着消散在天际,暮色如同一块厚重的墨布,缓缓将整个木叶村笼罩。原本喧嚣热闹的大街,此刻渐渐安静下来,一家家店铺的门板依次合上,昏黄的灯光次第熄灭。
除了街角那家24小时营业的拉面馆还亮着暖黄的光,无论是奔波了一天的忍者,还是忙于生计的平民,都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投入梦乡。
在木叶村的一隅,日向一族的宅邸如同沉默的巨兽,矗立在夜色中。作为与宇智波一族齐名的木叶两大豪族之一,日向一族以其洞察千里的白眼和近战无敌的柔拳闻名忍界。
族内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威严,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庭院里的翠竹在夜风中沙沙作响。
不同于族内凝聚力极强、族外爱答不理的宇智波一族,日向一族的内部隐藏着难以调和的内部矛盾,顶多是表面一团和气,这主要是因为日向一族的传承宗家与分家制度。
宗家担任着日向一族传承者的职责,而分家则担任着守护者的职责,负责保护日向宗家的族人,甚至是付出生命。
单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太大问题。
许多忍者家族都是这样传承的。
但关键的一点,分家的日向族人会在三岁的时候被打上一个名为‘笼中鸟’的咒印,这种咒印的开关掌握在日向宗家的手里,宗家的人可以通过这种咒印封印分家的白眼能力,甚至可以控制和破坏分家成员的脑神经,让他们在痛苦中死去。
或许,最初设立“笼中鸟”咒印的初衷,是为了保护日向一族的血脉不被外人觊觎,尤其是在火影这个对于眼睛而言即挖即按,完全没有排异反应的世界,这样的做法似乎能有效防止白眼外流,保护族人的安全。
但他们却忽略了,当生杀大权被少数人掌握时,权力本身就会发生变质...哪怕对方是你有着相同血缘关系的族人。
又或者他们没有忽略,完全就是故意为之...
于是乎时间一长,宗家与分家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
谁能够保证日向宗家的人都是优秀的人才,能够更好的延续日向一族的传承?谁又能够保证日向宗家的人不会让分家之人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不会出现霸凌的现象?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更让人绝望的是,宗家与分家的身份,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注定,如同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无法更改,直至死亡。
这就让这个制度变得更加操蛋。
天赋异禀的分家人,可能要为资质平庸的宗家人牺牲;兢兢业业的分家人,可能因为宗家的一句随意的命令,就奔赴黄泉。这样的悲剧,在日向一族的历史上,早已屡见不鲜。
在分家那相对简陋的庭院里,日向日差独自坐在石桌旁,面前摆着一瓶清酒和几只空酒杯。他手持酒瓶,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辛辣的酒液,酒精灼烧着他的喉咙,却难以驱散他心中的烦闷与痛苦。
他是一位实力极为强大的木叶上忍,以超高的任务完成率而在一众木叶上忍中脱颖而出,同时也是日向一族宗家族长日向日足的弟弟,更准确的说是孪生弟弟。
但他是一名分家的族人,仅仅因为比自己的哥哥晚出生了几秒,就被划入了分家的行列,而在三岁的时候被无情的打上了那耻辱的笼中鸟咒印。
如今的他,虽然已是分家的首领,在分家族人中拥有极高的威望,但在宗家人面前,他依旧是那个可以随意被支配的“下属”。
几天前发生的事情,如同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痛不欲生。
他的妻子,一位同样实力强劲的上忍,为了保护一名宗家的子弟,不幸牺牲。那位宗家子弟,不过是个连中忍都算不上的庸才,而他的妻子,却早已是木叶村的上忍。
接到妻子牺牲的消息时,日差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颤抖着身体,赶到任务现场,只看到妻子冰冷的尸体和那个毫发无损、一脸漠然的宗家族人。
更让他心寒的是,宗家对此事的处理态度。他们仅仅派了一个下人,送来了一些所谓的抚恤,轻描淡写地夸赞了几句他的妻子“尽责”,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妻子的丧事办得极为潦草,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族人的悼念,仿佛她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除了他以外,无人问津...无人悲伤...无人祭奠...
日差无数次在心中咆哮,他想冲进宗家的宅邸,质问那些高高在上的宗家人,为什么要让他的妻子为一个庸才牺牲?为什么他们可以如此漠视一条鲜活的生命?他甚至想过要报仇,用自己的柔拳,让那些冷血的宗家人血债血偿。
但他不能更不敢。
不是因为他懦弱,而是因为他有孩子。
他的目光望向庭院另一侧的房间,那里,他一岁多的儿子日向宁次正睡得香甜。
宁次,是他生命的延续,是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但他不能让宁次受到伤害。他知道,一旦自己冲动行事,宗家绝不会放过宁次。
这是他的软肋。
可是,即使他隐忍退让,宗家也不会放过他的孩子。
因为再过一年多,宁次就要满三岁了,到那时他的额头上也会被打上“笼中鸟”咒印,从此一生都要受宗家的支配,重复着自己的命运。
日差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他会为了保护宗家的某人而死去,而他的孩子宁次长大后,也会为了保护某个宗家的废物,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最终倒在血泊之中。
这就是他的命运,他们日向分家的命运。
这份不甘,如同汹涌的潮水,在日向日差的心中翻腾。他不甘心自己的命运被他人掌控,不甘心妻子就这样白白牺牲,更不甘心自己的孩子也要重蹈覆辙。
他无数次在深夜里仰望星空,质问命运的不公,可换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无奈。
最终只能一个人躲在这里喝闷酒。
你可以说他窝囊,可他没办法改变也没机会改变。
当最后一瓶清酒见底,酒液的灼热在喉间渐渐消散,疲惫如潮水般将日向日差彻底淹没。他撑着石桌的手微微颤抖,沉重的眼皮像被挂上了铅坠,最终再也抵挡不住困意,脑袋一歪,便沉沉睡去,脸颊贴着微凉的石面,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庭院里缓缓散开。
梦中,日差只觉天旋地转,周遭的光影如破碎的琉璃般重组,等他再次站稳,眼前已是一片澄澈的世界漫无边际的花海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远处的天空是柔和的暖金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妻子身上独有的栀子花香。
“优...”日差的声音带着颤抖,他几乎是踉跄着奔了过去,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就站在花海中央,依旧是记忆中温柔的模样,眉眼弯弯,笑靥如花。
他像个迷路的孩子,不顾一切地扑进她的怀里,紧紧抱住那熟悉的身躯,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决堤。
“优,我好想你...我好累...”他的肩膀剧烈抽动,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她的衣襟,那些无人诉说的痛苦、对孩子的愧疚、对命运的不甘,此刻全都化作哽咽的话语,一股脑地倾泻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日向优没有说话,只是伸出纤细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动作温柔得如同春日的细雨。她的怀抱依旧温暖,和记忆里一模一样,日差贪婪地汲取着这份久违的慰藉。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轻轻推开他,那双清澈的白色双眸里带着淡淡的不舍。
“时间到了,我该走了。”她的声音像风中的呢喃:“照顾好宁次,也照顾好自己,千万不要像我一样...”
“不!不要走!”日差猛地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可指尖却穿过了一片虚无,她的身影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那熟悉的栀子花香也渐渐淡去,只剩下日差独自站在花海中,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死亡与痛苦的寒意再次将他包裹,比之前更加刺骨。
“你也不要责怪她,见一面已经是极限,亡者本就无法长期与生者共处。”一个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是什么人?”
日差猛地回头,只见在他身后的半空中漂浮着一位老者。他身着一袭洁白的长袍,背后背着一根九环锡杖,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头上那对古朴的犄角,以及那双淡紫色的眼眸,眸中六个黑色的圆环缓缓转动,散发着神秘而威严的气息。
传...传说中的...轮回眼?
日差差点失声惊呼,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传说中,只有那位开创了忍宗、平定了乱世的六道仙人,才拥有这样的眼睛!
对方接下去的话也印证了日差的猜想。
“吾乃...六道仙人。”
老者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六...六道仙人...”
日差的身体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那个从小听到大的传说人物,那个如同神明般存在的忍界始祖,竟然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问道:“您...您为什么会在这里?找我...有什么事吗?”
也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日差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六道仙人缓缓飘落地面,锡杖轻轻点地,周围的花海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牵引,纷纷向两侧分开。
“你的呼唤,我听到了,所以我回应了你。”
他的目光落在日差身上,那双轮回眼仿佛能看透他的灵魂。
日差猛然想起,这些天每当夜深人静,他都会质问上天为何如此不公,为何要让分家、让他一家背负这样的命运,为何要让他失去挚爱。
原来,那些绝望的呐喊,真的被听到了。
“我的时间同样不多。”六道仙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轮回眼转动间,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那我就长话短说。今夜,你所在的木叶村将会发生大事,年轻的影将陨落,老迈的影会重新掌权。”
日差的心猛地一沉,年轻的影,说的是四代火影波风水门吗?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两年之后,危机将再次降临,而这一次,是你的危机。”六道仙人的目光变得深邃:“有人会让你替代你的同胞赴死,用你的一条命,换日向一族、换整个木叶和平。”
“什么?!”
替代同胞赴死?能被称为同胞的...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自己哥哥日向日足的身影,难道是他?
“十八年后...你的孩子日向宁次...会为了保护日向宗家一族的大小姐...而殒命...”
日差浑身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冲过尾椎骨后直冲天灵盖。
宁次也?!
虽然早就有所预感,但真正听到的时候,日差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难道...分家的命运就该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