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不认识我了?”
其实从她下车到窗口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这个女人是谁,但是他翻遍了所有记忆,也没有一个对上号的。
“美女,你认识我?”
“曹凡,你还真是健忘,提醒一下,你小学同桌。”
曹凡又开始想,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姚灿灿,在小学阶段唯一一个女同桌,只是这长相变化也太大了吧,难道做过调整?
“姚灿灿,我的天呐,你要不提醒我的话,就是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是你,咱们得有十几年时间不见了吧?”
“应该是小学毕业之后,咱们就没有见过了,粗略一算也有二十多年了吧,不过我觉得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找你做什么,毕竟我老公可是你送进去的呢。”
当猜出她是姚灿灿的时候,曹凡就知道今天这位是来者不善,不过姚家让她来,倒是在意料之外。
“灿灿,如果我说豹哥的事情与我无关,你信不信?”
“我信啊,从小我就相信你,我记得咱们同桌的时候是小学四年级,有一天你把一条小蛇放在盒子里,说是送我的礼物,我相信了。
结果当我打开盒子的时候,里面的小蛇一下就咬在我手上,我记得曹叔把腰带都抽断了一根,而我从此也养成了喜欢吃蛇羹的爱好。”
“你记得真清楚,上初中之后,你去了育英中学,咱们就没有再见过面。再次听说你,是在你要结婚的时候。
咱们村里好多人,都说你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不过有点可惜的是,你的婚礼没有回村里办,那天你一定很漂亮。”
“你小时候的嘴,可没有这么会说话,不过就算是一坨牛粪,那也是我老公,他现在被判了二十年,他比咱俩大一岁,今年三十五,等出来的时候五十五岁了。
他在里面蹲着,我在外面守着活寡,在他出事之后,我调查了所有的事情,是王斌(刀哥)让人偷走了他公司的保险柜。
拿着里面的那些烂账举报给了张鹏举之后,还觉得不放心,又让人把那些资料发给了很多部门的举报邮箱,所以我老公这才被抓进去。
不瞒你说,为了让他把所有事情扛下来,他要求我不能改嫁,要等到他出来,你说我冤不冤?”
“确实有点冤,既然是刀哥干的事情,你要报仇,那就去找刀哥呗,那也轮不到来找我吧?”
“他和刀哥因为两年前红浪漫看场子的事情结了仇,这两年虽然有所摩擦,但都是小打小闹,可因为你说要带他们做大生意,两人的矛盾才彻底爆发了。
要不是你,他们怎么可能爆发这么剧烈的冲突?另外,你心里没鬼的话,为什么跑到濠镜躲起来?
你说你赢了几千万,待在那边不回来也挺好的,非得回来做什么?王斌(刀哥)失踪了,我只能找你算账,这公平合理吧?”
“那你应该去找张鹏举报仇,毕竟是他把举报材料递交上去的。要不是豹哥算计我的房子,我也不会坑他一把,后面的事情跟我可没有关系了。”
“他是警察,杀警可是天大的事,我说了,不管因为什么原因,他都是我老公,所以你得赔偿。
看在咱们是小学同桌的份上,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咱们之间一笔勾销,其他人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现在你身家几千万,又有新房子、新车,说不定过段时间还能娶上新媳妇,你也不想钱还在、人没了吧?”
若是在曹凡没有想通前,或许会跟她虚与委蛇一番,然后通过别的手段把事情解决,可现在他想硬刚一下。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我的情况你也知道,爸妈都死了快十年,亲戚朋友更是一个没有,至于现在兜里有这么点钱,也都是靠运气来的,对于你们姚家而言,我连个光脚的都算不上吧?”
“之前听刘豹说过你,那时候你可没有这么硬气,你真不打算听听我让你答应的事情是什么?”
“若是换成是以前,我肯定会听,但是现在我不想听了,要杀要剐都随你的便,不过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尼采《偶像的黄昏》中的句子,你一个中专生懂哲学,看来你真不一样了,曹凡,我不是给你开玩笑的。”
“我也不是给你开玩笑,再说了中专生也没有吃你们姚家的大米,那也是国家承认的学历,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三叔当年就是中专毕业吧?”
“好了,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就算看在当年你放蛇咬我的事情上,你也得让让我,既如此,那咱们的叙旧结束了。”
说点正事吧,对于我老公进去这件事,我二叔很生气,还有就是王斌的老大宏哥也很生气,你一出手,就把两边的人弄得失踪的失踪,进去的进去。
现在大家商量的结果就是,如果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从此一笔勾销,若是你不答应,只能让你后半辈子都坐在轮椅上过日子了。”
“好啊,我倒是想领教一下你们两边的手段,不过你说的也对,当年放蛇吓唬你,确实是我不对,你想让我做什么,说吧?”
“很简单,因为你让我守二十年活寡,那你也得跟我一样,二十年之内不能结婚,这要求简单吧?”
听到这里之后,曹凡都有些无语了,你跟我废话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关键我啥时候想结婚过了。
“老同学,你没有开玩笑吧?”
“我这人从不开玩笑。”
“我何德何能,让姚家三小姐为我出头,不如你换个条件,反正你现在都守活寡了,又让我不结婚,要不咱们凑合一下算了。”
“那也不是不行,反正我只是答应我老公不改嫁,又没说不可以找其他男人,要不今天就请我上你家坐坐?”
这女的脑子多少有点病,弄得曹凡都有点心里发毛了,“姚灿灿,你确定你的精神状况没问题吧?”
“你只会吹牛逼吗?”
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曹凡要是还不接招,那就不配称为一个男人,管他是不是糖衣炮弹,先把糖衣吃了再说。
“那不能,人的我也会。”
前面说了那么多,姚灿灿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结果曹凡这一句让她有点难绷,心中暗啐了一口,真不要脸。
“曹凡,你真不要脸。”
“嗯,前几天也有人这么说。”
二人上楼之后,姚灿灿看着房间里摆设,“曹凡,看不出来,你还是很有品味的,我以为你混了这么多年,跟那些小混混没什么区别呢。”
“那你可看走眼了,你看到的都是假象,”说到这里,曹凡一把将姚灿灿抄了起来,“现在我让你看看我的本来面目。”
姚灿灿身子稍微僵硬了一下,然后手搂住曹凡的脖子,“那我真得好好见识见识,光说不练假把式。”
……(略省三千字。)
等到雨过天晴之后,姚灿灿趴在曹凡的胸口上,手指随意地摸着曹凡的下颌骨,“曹凡,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这么做吗?”
“看来你有话说,说呗。”
“当年我嫁给刘豹并不是我愿意的,是我爸的意思,所以我得听,跟他结婚十几年,我努力地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谢谢你把他送进去。
我二叔和宏哥那边想收拾你,但是被我拦住了,我爸觉得欠我的,所以也就答应了我这个要求,不过你得遵守约定,二十年内你不能结婚。”
“你爸为什么让你嫁给刘豹,方便说吗?”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刘豹的爸爸死得很早,其实他是替我爸去死的,然后我爸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我嫁给刘豹。”
“你爸这一手高啊,别的不说,说话算话的招牌算是立起来了,难怪你爸能把生意做这么大,不过你只是为了感谢我,才跟我睡的?”
“我也没有那么喜欢你,你少自恋了,就是事情凑到了一起,这也算是缘分吧,以后你就是我的姘头了,算是你偿还当年放蛇咬我的事情。”
“怎么算都是我沾光,我这哪是还你啊,明明是你替豹哥还账了,不过他小时候揍过我不少次,这经年累月的算下来,利息可不低。”
“有本事你就来拿,行不行啊你?”
对这种问句,曹凡向来都是用实际行动回答,姚灿灿第二天上午快中午的时候才走,走的时候并没有开车,因为条件已经不允许了,还是姚家派人来接走的。
一晚上曹凡也没有问出个一二三来,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这凭空送过来一个女人,总得因为一点什么,她说的那个理由,曹凡是一个字都不信。
都三十多岁的人了,早就学会了权衡利弊,豪门逆女的那个剧本似乎拿得有点晚了,边走边看吧,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当刘思慧到了曹凡新家的时候,挺吃惊的,她没有想到曹凡变化这么大,更没有想到他有这么大的房子。
“这房子你买的?”
“别眼馋,只要你跟我这好好干,你也会有的。”
第二十五章 形势一片大好
“凡哥,程勇现在咬死两千一瓶不往下降,说这是他的成本价,已经没有再往下谈的必要,我打算向公安那边举报他。”
“举报他?说说你的打算。”
“先去举报,然后在最后关头通知他,就是要让他知道,他不卖给我们,就算是想把药烂在手里的机会都没有,要么他倒进黄浦江里,要么卖给我们。”
“你这个想法不错,可还是有些弊端,药的这个生意,咱们将来也会做,如果通过警察那边施压的话难免会留下痕迹,说不定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其次就算这次通过这种方式,成功拿下他手里的药,你怎么保证咱们做这个生意的时候,程勇不会为了报复,去举报咱们呢?
这个生意虽然也算是造福病人的生意,可终究不合法,如果能控制住程勇,让他顶在前面的话,咱们少赚也是赢,所以破局的关键是如何掌控程勇,而不是他手里的药。”
“凡哥,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能详细跟我讲讲吗?”
“其实印度格列卫的出厂价很便宜,只有五百一瓶,既然他想两千卖,那咱们就两千买,不过整个交易过程,必须要拍照或者录音留念,这个才是关键。
你手里有这么多的病人,可以选择一个比较听话的,给些好处让他出面帮忙交易,等你把交易证据拿到手里的时候,程勇敢不听话吗?
到时候程勇可能会有些抗性,但打一巴掌给一个红枣的路数,你应该熟悉啊,不过具体怎么做,你说了算,所以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之前是我没有想明白,现在我知道怎么做了,凡哥。”
“你跟我来吧,我把钱拿给你,另外这次你做的并不好,所以我要惩罚你,玫瑰姐,你认罚吗?”
听到曹凡说要罚自己,她不由想起了那天的场面,虽然有些难以承受,但是那种滋味至今难以忘记,甚至她感到阴雨天的那种湿润粘稠。
“你轻点……”
等刘思慧从静安滨江花园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因为要给她女儿甜甜做饭,只能拖着有些疲软的身子离开了。
而曹凡也跟着出了门,不过并没有走远,因为在滨江花园小区边上有一间中体倍力俱乐部,里面不仅有常规的健身,还有各种私教课程,其中就有他想要的散打格斗。
到那之后,他直接办了一张年卡,又买了一百节私教课,一共花了五万两千八,当晚就跟着教练开始了练习。
果然如他所料,系统面板上没有显示出散打格斗这个技能,就跟他之前从余欢水那里‘继承’的英语、编程等都没有出现在系统面板上。
看来只有系统出品,才会有所显示,不过这也不重要,会了才是最重要的,回到家之后他又在专门留的练功房里练习飞币,下一步他还打算找个靶场练习枪法,保命的技能必须会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里,曹凡的生活很是简单,早上跑步、上午去练散打格斗,下午的时间他报了几个语言班,除了英语之外,有日语、德语、法语,阿拉伯语。
晚上则是在书房里温习白天学的散打格斗招式,另外就是继续练习飞币技巧,偶尔还要应付姚灿灿的突袭。
对于这个女人,曹凡一直没有放下戒备,总觉得她身上有刻意藏起来的东西,至于刘思慧那天下午拿走十五万以后,一直没有听到她的进展,不过也无所谓,他可以等。
转眼又是一个星期过去,刘思慧的电话来了。
“凡哥,事情办成了,我在病友群里找了一个叫彭浩的小兄弟,我许给他三个月的药量,由他去跟程勇做的交易,成交的价钱压到了一千七,照片和录像都留下来了。”
“看来这小子是个人才,培养培养留着用吧,药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先不要往外卖,现在我想知道阿三那边的厂家地址和联系方式,你找程勇拿过来之后,再过来找我,我有别的事情安排你做。”
“好的,凡哥。”
这几天曹凡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怎么能把格列卫这个生意做大,又不用承担相应的责任,还真让他想到了一个路子,那就是做电话销售公司。
虽然这个业务模型不是什么先进模型,但是胜在可以形成人员规模效应,而且他还打算打电话的员工,尽可能用需要格列卫维持生命的病人,这样成本可以降低到最低。
让他们给自己赚钱的同时,再把药卖给他们,曹凡越琢磨越觉得这个生意的逻辑可行,当然必要的防范隔离也很重要,他也想了相应的对策。
又过了一天,刘思慧到了曹凡的家里,说完关于程勇的问题之后,曹凡很认真地看着刘思慧。
“思慧,之前我说过,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奖励,现在就是兑现的时候,我打算成立一家公司,由你来担任公司的法人、总经理,你愿意吗?”
听到曹凡这么说的时候,刘思慧神情愣住了,她想到了他可能会超市自己,也有可能给钱给药,可就是没有想到让自己担任公司的领导。
“啊,这,不是,凡哥,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在让你办的几件事上,虽然还是有些瑕疵,但也让我发现你很有经商的天赋,所以我想投资你开公司,咱们知根知底的交情,总得给你一个前程。”
“凡哥,从今往后我什么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只是我害怕我会做不好,会耽误了你的大事。”
“我会教你的,你手里那么多QQ群都能管理好,区区一个公司算什么,我打算给你成立一个电话销售公司,专门承接企业对企业、企业对个人的销售业务。
至于员工团队骨干你自己来找,我建议你优先录用慢粒性白血病患者,普通话务员也尽可能录用这类患者。
不过这些普通话务员不能直接给公司签约,最好用劳务外包的形式聘用,组建外包公司的人选我也帮你考虑了,就用程勇来做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