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万科的曲线在中间偏上位置。不算顶尖,但足够稳定。这种命运权重不低的人,只要收归麾下,就会源源不断产出情绪值。
林夜需要情绪值。
灰太狼忙不过来是人力问题。情绪值增加进账。
伊凡万科刚好两个问题都能解决一部分。
“教皇大人。”瞬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刻意维持的微喘,“反应堆数据采集完毕。斯塔克穿甲完毕,预计十五秒后抵达赛道。”
林夜按下耳麦。“撤。”
林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威士忌的灼烧感从喉咙滑下去。
窗外,白金色的尾焰从对面建筑阳台上亮起来。
托尼斯塔克站在阳台边缘,马克5号战甲完成着装。银灰色金属甲片从脚踝开始一层层往上翻,小腿、膝盖、大腿、腰腹,每一片装甲咬合时都发出清脆的咔嗒声。最后胸口方舟反应堆亮起白光,面罩从两侧翻出合拢。
整套过程不到三秒。
推进器点火。
托尼从阳台上弹射出去,白金色尾焰在暮色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线。推进器的轰鸣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震动,桌上威士忌杯里漾起一圈细微涟漪。
林夜放下酒杯。
看了一眼第一块屏幕。瞬的生命体征正在恢复正常,呼吸频率从伪装的气喘状态平稳回落。小宇宙波动曲线几乎是一条直线从头到尾没什么真正起伏。
“干得漂亮。”林夜对着耳麦说了一句。
瞬没有回话。但生命体征监测画面上,他的心跳快了那么一拍。
林夜注意到了那个细微数据波动,没说什么。把三块全息屏幕依次关闭,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赛道上,马克5号正在浓烟中俯冲。瞬的身影已经消失。伊凡万科还站在原地,两条电鞭垂在身侧,胸口反应堆光芒明灭不定。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还不到十分钟。
林夜到了一个能同时缓解人力和情绪值双重压力的合适人选。
他把手插进口袋,转身离开落地窗前。
桌上那杯没喝完的威士忌在夕阳里安静地躺着。
赛道上,托尼斯塔克穿过浓烟,朝着火光最亮处俯冲下去。面罩内部HUD快速锁定目标伊凡万科,胸口反应堆能量读数波动剧烈,战甲右肩伺服电机温度超载。双臂有明显被束缚过的勒痕,但战甲主体骨架完好。
托尼皱了皱眉。
被揍成这样,反应堆居然还吊着一口气。换作汉默工业那些流水线货色,过载到这个程度早炸了。
马克5号落在伊凡面前,推进器关闭,战甲靴底在沥青路面上碾出两道浅痕。气浪卷起地面碎石和灰烬,在两人之间扬起一片烟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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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鞭索VS钢铁侠
托尼斯塔克降落在赛道上的时候,满地都是碎玻璃和烧焦的沥青。
马克5号的脚掌踏进一滩还没凝固的熔渣里,发出滋啦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面罩底下那双眼睛穿过浓烟,盯住了对面那个浑身冒烟的男人。
伊凡万科站在原地,两条电鞭垂在地上,鞭身上的电弧已经弱得像快断气的萤火虫。胸口的反应堆蓝光一明一灭,像一盏电压不稳的老灯泡。右腿的伺服电机彻底卡死了,他只能拖着那条腿站着,重心歪向左边,整个人斜在赛道中央。
但他没倒下。
托尼往前走了一步。马克5号的关节发出细微的伺服电机声,掌心炮的白光还没亮起来他在等。
“你毁了我的车。”他说。
声音从战甲扩音器里传出来,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平得像在念一份购物清单。但认识托尼斯塔克的人都知道,他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时候,才是真的动了杀心。
伊凡咧嘴笑了。一口黄牙上沾着血,嘴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珠子。他用没断的那只手把电鞭在地上拖了一下,金属鞭身刮过沥青,划出一溜火星。
“那辆车,”伊凡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皮,“是你用我爸的反应堆赚来的钱买的。”
托尼的脚步停了零点三秒。
“贾维斯。”
“正在检索,先生。伊凡安东诺维奇万科。父亲安东万科”
“先不管他爹是谁。”托尼打断他,“告诉我他胸口的反应堆还剩多少能量。”
“峰值输出的百分之十一。右鞭能源线路完整但过载严重,左鞭已完全失效。他的右腿股骨存在应力性骨折,先生。从步态分析来看,骨折发生时间不超过十分钟。”
托尼看了一眼伊凡拖着的那条右腿。每一步踩下去,那个男人的嘴角都会抽一下。
“百分之十一。”托尼说,“你现在连我一发掌心炮都扛不住。”
“那你还废什么话。”
伊凡动了。
他把全身的重量压到左腿上,右臂抡起来,电鞭在空中甩出一道蓝白色的弧线。这一鞭没有任何技巧可言,没有角度算计,没有后手变招就是一个快被打趴下的人,把剩下的一切全押在这一击上。
电鞭直奔托尼的面罩砸下来。
托尼没躲。左手抬起来,五指张开,一把攥住了鞭身。
电流瞬间爬满马克5号的整条左臂。银灰色的装甲表面炸开蓝白色的电弧,关节缝隙里冒出火星,左肩的伺服电机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托尼感觉左臂像被人塞进了微波炉,从掌心到肩膀都在被几十万根针同时扎。
他没松手。
“贾维斯,左臂能源分配。”
“已切断左臂独立回路,先生。但是你的左前臂内侧已经出现浅二度烧伤。”
“回头再说。”
托尼攥着电鞭猛地往回一拽。伊凡整个人被拉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右腿磕在地上,膝盖砸出一声闷响。他咬着牙想稳住重心,但那条断了的右腿根本撑不住任何重量。
他往前栽倒的同时,托尼的右掌已经顶到了他胸口。
掌心炮贴着反应堆亮起来。
白光从托尼的掌心涌出来,先是细细的一圈,然后猛地膨胀成一颗刺眼的光球。能量灌进反应堆的表面,那颗已经暗淡的蓝色光点像被踩了脚油门的老爷车,转速猛地飙上去,光芒亮了一瞬然后彻底熄了。
伊凡飞了出去。
不是飞,是整个人被冲击波从地面掀起来,后背朝下砸在五米外的赛道上,滑出去两米多才停下。他身上的战甲碎片一路掉,螺丝、铁片、烧焦的线缆,像一条机械的尾迹。
他仰面朝天躺着,胸口冒着烟。反应堆变成了一块黑色的废铁,嵌在胸甲中央,连一丝光都透不出来。
托尼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嘎吱嘎吱响。
他站到伊凡面前,低头看着他。掌心炮还亮着,对准伊凡的脑门。
“结束了。”
伊凡没动。眼睛睁着,盯着天空。
然后他开始笑。
先是喉咙里挤出来的气声,然后变成嘶哑的大笑,笑到整个胸腔都在震,笑到嘴角的血沫子往外冒。他用那只还能动的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把自己撑起来,后背靠在撞烂的护栏上。
“结束了?”他抬头看着托尼,眼睛里全是血丝,“你以为是你赢了?”
托尼没说话。
“那个穿粉色铠甲的小鬼。”伊凡用下巴朝贵宾包厢的方向点了点,“他一个人,两条链子,把我的反应堆从满功率磨到百分之十一。我所有的招式,所有的底牌,全被他像拆玩具一样拆干净了。你?”
他朝托尼脚下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你不过是捡了个残血。”
“那又怎样。”托尼的声音从面罩底下传出来,不带任何情绪波动,“你现在躺在地上,我站着。你反应堆灭了,我的还亮着。你连站都站不起来,我还能飞回酒店洗个澡喝杯酒。你说破天,也是你输了。”
伊凡的笑容僵了一瞬。
然后他做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伸进胸甲侧面的缝隙里,从里面扯出一根金属管。不是武器,不是隐藏的刀刃是一根老旧的圆珠笔。塑料外壳已经磨得发白,笔夹断了半截,笔帽上印着一行褪色的俄文。
伊凡把圆珠笔攥在手里,拇指顶开笔帽。里面不是笔芯。
是一根撞针。
“你爸当年给我爸留了三样东西。”伊凡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平静得不像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一封解雇信,一张单程机票,还有这支笔。我爸用这支笔画出了方舟反应堆的第一版图纸。你爸用这支笔签了他的驱逐令。”
他把圆珠笔反握,笔尖对准自己胸口的反应堆残骸,猛地捅下去。
托尼的掌心炮亮到了最大。
但伊凡不是要自爆。
圆珠笔捅进反应堆残骸的缝隙里,触发了某个隐藏的机械结构。反应堆的外壳弹开,露出里面一个拇指盖大小的装置不是方舟反应堆的标准组件,是一个独立的、用最原始的方式手工焊上去的小东西。
一颗脏弹。微型化的,粗糙的,用废料拼出来的脏弹。
引爆器就是那支圆珠笔。
“我本来就没打算活着离开这里。”伊凡抬起头,笑得像个终于抓到猎物喉咙的猎人,“你以为我大老远跑到摩纳哥,是为了跟你打一架然后被警察抓走?托尼斯塔克,你太看得起你的命了。”
他的拇指按在圆珠笔的笔尾上。
“我是来让你陪葬的。”
然后一道银白色的光从侧面射过来。
不是星云锁链。是一颗足球。
黑白相间的球体表面覆盖着银色的网格纹路,以每秒超过一百二十公里的初速撞进伊凡的右手腕。撞击点精确到毫米正中桡骨茎突与尺骨茎突之间的腕关节间隙。
咔嚓。
伊凡的右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折过去。圆珠笔脱手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插进三米外的沥青路面里,笔身还在嗡嗡颤动。
脏弹的引爆器被拔掉了,但脏弹本身还在。倒计时没有停止。
柯南站在贵宾包厢的落地窗前,右脚的运动鞋还在冒烟。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镜片底下的眼神冷静得像在做一道小学数学题。
“老板,引爆器的机械结构我已经看清楚了。红色线是回路,蓝色线是”
“瞬。”
林夜的声音很轻。
瞬已经不在包厢里了。
他出现在赛道上的方式,不是瞬移,不是闪现。就是快。快到娜塔莎的眼球只捕捉到一道粉色的残影,快到托尼的战甲传感器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延迟的警报。
仙女座圣衣重新覆盖全身。瞬蹲在伊凡面前,右手五指张开,按在那颗脏弹的表面。
小宇宙展开。
不是攻击,是包裹。一层淡金色的光从瞬的掌心扩散开来,把整颗脏弹连同它的引爆装置一起裹了进去。光膜薄得像鸡蛋壳里那层衣,但伊凡胸口的倒计时声瞬间消失了。不是停止,是隔绝。脏弹的引爆信号被小宇宙完全封锁在那个直径不到十厘米的球形空间里,传不出来,也炸不开。
瞬的绿眸看向伊凡。
“脏弹的原料是你从反应堆废料里提取的,浓度不够,提纯工艺也很粗糙。”他的语气像在陈述一个实验数据,“就算引爆,杀伤半径也不会超过三米。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炸死别人。”
伊凡的瞳孔终于不笑了。
“你只想炸死他。”瞬看了一眼托尼,“和他站在一起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