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漫威开始无限幻想之主 第20节

  “爱德华,”她的声音在发抖,“你”

  “他打你。”爱德华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平得不像坦白,像在背一段在心里重复了无数遍的证词。他没有看母亲,眼睛直直盯着书房那扇门,“我从十三岁开始看到你手腕上的淤青。每年都在不同位置。你换遮瑕的牌子换了三种,你以为是配方升级,其实是因为淤青颜色每次都不一样。”

  他又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是一个少年在崩溃边缘挤出的最后一层笑干涩的,短的,不能被称为笑容的笑。

  “今天上午,他又打了你。我看到你从卧室出来时眼眶是红的,左脸粉底涂得比右边厚。我忍不住。我去书房问他问他为什么。你知道他说什么?他说我不成熟。他说一个政治家不需要在乎这种细节。他用了‘细节’这个词。”

  爱德华的声音终于开始抖了。不是恐惧的抖,是被压了太久终于得到释放的颤抖。

  “然后他让我下午旁听黑石的会议。说这是给我的成年礼让我亲眼看看一个真正的政治家怎么运作。当时他桌上有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我知道他每天午餐后都要喝那个。他有一个习惯先喝两口红酒开胃,然后喝一口水。这个习惯只有我知道。连威尔逊都不知道。”

  “我回房间拿的东西。去年化学课实验用品剩下来的。我以为我会犹豫。我没有。”

  他说完了。

  走廊里没人说话。戴维斯夫人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剧烈地抖,但这一次不是害怕,是一种再也撑不住的坍塌。她伸出一只手,颤抖着,朝爱德华的方向伸过去,但没有够到他。中间隔了一米半的距离,她够不到。

  “我”爱德华的声音终于裂开,“我只是不想让他再打你了,妈妈。”

  走廊里,戴维斯夫人用双手按住自己的脸,身体沿墙壁缓缓滑下去。膝盖跪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卡尔靠在墙上,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他想起今天下午戴维斯敲打他的那句话“你们黑石只负责递刀,刀砍出去之后的所有反弹,都是我在扛。”他不知道这句“反弹”里,是不是也包括了这么多年的家庭暴力,和这个沉默到最后的十八岁少年。他又看了一眼那只发出声音的古董木椅后面的阴影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记住了那个位置。

  柯南从拐角后走出来。他很安静,没发出任何声响。他走到埃文面前站住。

  埃文还坐在楼梯上。从米勒睡着到现在,他没出声。眼睛一直盯着爱德华不是愤怒,不是怨恨,而是一种柯南之前没从他眼睛里见过的、极其复杂的、不属于七岁孩子的东西。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他只知道父亲死了,哥哥是凶手。妈妈在哭,而他的家,在今天下午,彻底碎了。

  “埃文。”柯南低声叫他。

  埃文抬起头,看着他。眼眶红着,但没有泪。

  “以后,”埃文的声音很轻,几乎像自言自语,“是不是没有人会再那样盯着我拿叉子的样子了?”

  柯南没有回答。他只是挨着埃文在楼梯上坐了下来,两人的手臂隔着两厘米的距离。

  彼得站在哈利旁边,攥着拳头的手松开,又攥上,又松开。眼眶也是红的,但什么也没说。哈利站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彼得肩膀上,那只平时只会漫不经心敲膝盖的手指,此刻安安静静停在彼得的肩胛骨上。

  走廊里,汤姆走到爱德华面前,手里的手铐发出一声金属轻响。他顿了顿,用一种平时完全不属于他的、温和到几乎笨拙的语气说:“爱德华戴维斯,请跟我走一趟。”

  爱德华没有反抗。他把双手伸出来,手腕并在一起,像完成一个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动作。汤姆替他铐上手铐,押着他往楼梯口走。爱德华从埃文身边经过时,脚步停了一瞬。

  他没有低头,没有看埃文。只是张了张嘴,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埃文也没有抬头。

  爱德华的脚步声沿着楼梯一级一级沉下去,最终消失在门厅入口。

  米勒警长在同一时间醒了。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走廊里一片寂静戴维斯夫人被丽莎扶着肩膀坐在地上,卡尔靠在墙上沉默不语,几个孩子站在楼梯口。汤姆正从门厅走回来,手里空着。

  “怎么了?”米勒警觉地摸了摸下巴,“我怎么睡着了?案子呢?”

  “破了,警长。”汤姆用一种累到不想解释的语气说,“凶手交代了,毒杀,氰化物,动机是保护长期被家暴的母亲。手铐已经铐上了。”

  米勒愣了一下。他看了看通往下楼的楼梯方向,又看了看走廊里所有人的脸。然后整了整被肚子绷紧的制服衬衫,很慢地呼出一口气:“行吧,收队。”

  下午六点,柯南坐在回上东区的车里。彼得把头靠在车窗上,很久没说话。哈利也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敲着,但节奏是乱的。

  埃文没跟他们一起回来。威尔逊说他今晚需要留在庄园。柯南离开时看到埃文坐在二楼楼梯上,戴维斯夫人蹲在他面前,母子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她的手放在埃文膝盖上那只手腕上淤青还隐约可见嘴唇动着,在说什么。埃文在听。

  车子驶出庄园大门。柯南透过车窗看到门廊下威尔逊的背影。老管家弯着腰,正在捡台阶上被踩碎的花盆碎片。手指很慢,一片一片把碎陶片拾进掌心里,像在收拾某种再也拼不回去的东西。

  柯南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戴维斯死了。凶手是亲生儿子。动机是阻止父亲对母亲的家暴。凶手已认罪,证据链完整。这案子已经结束了。

  但他脑子里有个小齿轮还在咔咔转。戴维斯夫人手腕上的淤青。爱德华在书房门口停顿的那几秒。埃文坐在楼梯上没有哭出来的那双眼睛。

  死神光环没有制造这一家人的裂痕。裂痕早就在那里了,戴维斯自己亲手砸开的,一块石头一块石头砸了十几年。死神光环只是轻轻推了一下最后那块多米诺骨牌让爱德华在今天上午看到了母亲脸上的新淤青。

  而戴维斯直到死前那一秒,都不知道杀死他的是什么。

  不是氰化物。

  是他对妻子用了十几年的拳头。是他对大儿子的那句“政治家不需要在乎这种细节”。是他对小儿子十几年的无视。是他把这个家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政治机器,却忘了机器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会痛会恨会受不了的。

  然后他死在了自己书房里,嘴角冒白沫,死相狼狈不堪。没有任何人能救他。他造的孽,刚好攒够了。

  柯南睁开眼,看着车窗外逐渐亮起的街灯。

  曼哈顿下城,黑石资本总部。

  卡尔罗根坐在自己办公室的皮椅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他已经让助理换掉了沾了咖啡渍的衬衫,但今天下午目睹戴维斯在自己面前口吐白沫倒下时的那种窒息感,似乎还残留在喉咙里。录口供时他条理清晰、用词准确,没有丝毫失态多年高压谈判训练出的肌肉记忆。但当他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窗外哈德逊河在夕阳下安静得像一面镜子时,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压得指节发白。

  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他在回程车上反复回想的那个细节。

  那个警长。米勒。他在走廊里睡着之后说的话声音不一样了。不是疲劳导致的变声,不是人到中年的嗓音变化,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的说话方式。盘问时的米勒是个普通辖区警长,措辞里带着不确定和焦头烂额。沉睡后的那个声音,逻辑严密得像一台机器,每一句话都在拆解人心。卡尔在谈判桌上待了二十年,见识过无数种伪装,但这种转换他从未见过一个人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彻底改变思维层级。除非那句话根本不是米勒说的。他想起那把古董木椅后面的阴影,想起几个孩子之中有一个从头到尾异常安静。

  戴维斯死了。就在他面前。前后距离不到两米。那种苦杏仁的气味至今还黏在他鼻腔里。

  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另一件事。

  霍华德死了。戴维斯死了。两个在黑石冻结令上最关键的人物,在同一时间段内相继毙命。一个是突发心脏病,一个是被亲生儿子毒杀。两件事毫无关联死因不同,凶手不同,动机不同。但卡尔不信这种巧合。戴维斯今天还活着的时候提过一句话“林夜那小子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然后戴维斯就死了。不管爱德华戴维斯的动机是什么,不管这案子看起来有多么明确的家庭内部原因,卡尔无法忽略一个事实:所有挡在林夜面前的人,都死了。

  而那个在走廊里推理出一切真凶的声音如果那不是米勒警长,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戴维斯家的走廊上?

  他拿起桌上加密电话,拨了一个内部线路。

  “帮我查一个人。林夜。不只是公司和财务信息我要他过去三个月的全部行踪记录,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能查到多少算多少。另外,把我们跟戴维斯和霍华德之间的所有通讯记录清理干净。立刻。还有查一下今天在戴维斯庄园里的几个孩子。一个姓奥斯本的,另外两个叫彼得和柯南。要详细到他们最近接触过的所有人。”

  挂掉电话,他仍坐在椅子里没动。然后拿起另一部电话,拨了私人安保顾问的号码。

  “明天开始,我的安保等级提到最高。所有人轮班增加一倍,进出车辆全部换新号牌。”

  放下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曼哈顿的天际线缓缓沉入暮色。夕阳光线映在落地窗上,把哈德逊河染成一片深红。

  那片红色让他想起今天下午戴维斯倒下时,嘴角冒出的白沫和血丝混在一起的颜色。

  他闭上眼,手指死死扣住扶手,手背青筋毕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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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死神自驾游(上)

  学校放假的通知是在周一早上发到家长邮箱的。

  邮件写得很官方鉴于近期校园内发生的不幸事件,为保障学生身心健康,经校方与学区心理辅导中心协商,决定给予一年级三班全体学生两周的假期。建议家长在此期间多陪伴孩子,避免让他们接触暴力内容。

  林夜看完邮件,靠在沙发上笑了。这学校还算懂事。他转头看向正坐在餐桌前吃煎蛋的柯南,小家伙叉子戳着蛋黄,一脸生无可恋。

  “别那副表情,放两周假呢。”

  柯南抬起头,眼镜片反着光:“放两周假,然后你肯定安排了什么见不得人的计划。”

  “什么叫见不得人?”林夜端起咖啡,一脸无辜,“我是在帮你完成社会实践。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懂不懂?”

  “行万里路,路过六个正在被调查的仇家?”柯南压低声音,瞥了一眼厨房里正在热牛奶的苏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

  林夜放下咖啡杯,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勾起来:“那你猜猜,我打的是什么算盘?”

  柯南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闷头继续戳煎蛋:“我不猜。反正你肯定没安好心。”

  林夜笑了一声,没再逗他。他拿起手机,翻出彼得的婶婶梅帕克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声才接通。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乱:“林先生?彼得是不是又惹什么麻烦了?”

  “没有没有,彼得是个好孩子。”林夜把声音放温和,切换成那种让人很容易放下戒备的语调,“是这样的,学校放了两周假,我想带柯南出去自驾游一圈,顺便把彼得也叫上。我家柯南跟彼得特别投缘,天天念叨他。”

  “自驾游?”梅犹豫了一下,“这……太麻烦您了吧?”

  “不麻烦。我在纽约州北边有栋湖边别墅,带孩子们去住几天,钓钓鱼划划船,比闷在家里强。哈利和另一个同学埃文也去,四个孩子有个伴。”

  听到还有别的孩子,梅的语气松动了一点。她转头跟本嘀咕了几句,然后回来答应了下来,只是反复叮嘱彼得不能给人家添麻烦。林夜满口答应,挂掉电话,又打给哈利的父亲诺曼奥斯本。

  这次电话接得很快。诺曼的声音冷淡而简短:“林先生,什么事?”

  林夜也没跟他寒暄。对付诺曼奥斯本这种人,拐弯抹角反而会被看轻。他直接说明来意,最后补了一句:“哈利在学校里帮了柯南不少忙,我想借这个机会谢谢他。另外,奥斯本集团最近在跟黎明集团谈的那批医疗设备采购合同,我回头让采购部把报价再压五个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诺曼笑了一声很短促,像是被什么东西逗到了:“你很直接。行,哈利可以去。不过我的安保团队会全程跟着。”

  “没问题。”林夜痛快地答应下来,反正那群安保到时候看到的,只会是一群孩子在湖边烤棉花糖。

  埃文那边最简单。老管家威尔逊接的电话,林夜只说了一句“埃文最近需要换个环境”,老管家就叹了口气,说他去跟夫人说。五分钟后回电话说夫人答应了,只是让带上两个家里的保镖。

  林夜挂掉电话,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

  四个孩子全部搞定。加上苏珊,加上大大怪当司机兼保镖,一辆改装过的奔驰斯宾特房车就够了。

  他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他自己写的小程序界面很简陋,就几个监控标签和实时状态栏,但功能足够用了。六个人的名字列在左侧,每个人的头像旁边都有一个绿色的圆点,表示暂无异常。

  理查德科尔,财政部金融犯罪执法局负责人。三个月前签署了对黎明集团的资金冻结令,理由是“涉嫌洗钱与恐怖融资”。他收黑石的贿赂时用的是瑞士银行的不记名账户,自认为天衣无缝。林夜已经让贾维斯把他的账户流水全部扒出来了,连他给情妇买的公寓户型图都有。

  杰森布莱克,对冲基金巨头。黑石砸盘黎明集团的那天,这个人在二级市场上配合黑石做空,吃进了至少四十亿的恐慌盘。他以为自己在跟着鲨鱼群撕咬猎物,实际上他咬的那块肉是林夜故意丢出去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在三年前的一桩内幕交易里,间接导致了一家小型制药公司破产,那家公司的CEO跳了楼。

  艾米丽琼斯,全美最大医疗集团的CEO。她的医疗集团表面上救死扶伤,实际上靠抬升药价、垄断医疗器械大发横财。三年前她为了阻止一款廉价仿制药进入市场,花了两千万买通了FDA的审查官,硬生生把审批拖了两年。那两年里,至少有一千个买不起原版药的患者死在了等待中。

  罗伯特福特,国会众议院议员。他的罪名相对简单收了黑石的钱,在金融服务委员会上投票支持冻结黎明集团。但他还有别的:性侵实习生,用政治献金支付封口费,把举报信压在了司法部的地下室里。光是被他毁掉前途的年轻女性就有四个,其中一个试图自杀,没死成,但终身残疾。

  凯文特纳,司法部反垄断局局长。他是黑石在整个华盛顿的“司法保护伞”。任何对黑石不利的调查到他手里都会被拖死。他本人并没有收钱他收的是“人情”,黑石帮他儿子拿到了哈佛的录取通知书,帮他老婆拿到了纽约大都会博物馆的董事席位。这种隐形的利益交换比现金更难追查,但林夜不在乎。他不用追查,他只需要凯文特纳出现在柯南的死神光环覆盖范围内。

  格雷厄姆史密斯,黑石资本首席交易官,卡尔罗根的左膀右臂。这个人是六个人里最难查的一个他没有公开的犯罪记录,没有收受贿赂的证据,连纳税记录都干干净净。但林夜在翻黑石的内部通讯记录时,发现了格雷厄姆写过的一条加密消息:命令手下把杠杆拉满,强行做空,不计成本。而这条消息发出的时间,正好是林夜父母飞机失事的前一天。他没有参与谋杀,但他知道谋杀会发生。他知道,但没有阻止,还提前布好了做空仓位,等着黎明集团的股价暴跌。对他来说,林夜父母的死只是一次完美的做空机会。

  六个人,六种死有余辜。

  林夜关掉程序,靠在椅子上闭了会儿眼。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这些资料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不是因为恶心,是因为愤怒。那种愤怒现在已经沉下去了,沉到心里最深的地方,变成了一块冰冷坚硬的东西。他不会再为这些人的死感到任何不适。

  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很仁慈了。他只杀该死的人,留下他们的家人,留下他们的房子。那些家人如果聪明,卖掉房产还能过上普通人日子。这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大善意。

  斩草除根?他不是没想过。但他觉得没必要。这些人的家人跟这件事没关系,他没有替天行道的义务。他不是惩罚天使,也不是救世主,只是一个在清理路障的人。

  出发那天早上,苏珊站在房车门口,看着四个孩子一个个爬上车。彼得背着他那个旧双肩包,包里塞满了婶婶硬装进去的三明治和果汁。哈利拖着一个银色的铝镁合金行李箱,箱子上印着奥斯本集团的logo,自己动手往车上搬的时候差点被台阶绊倒,嘴上还硬撑着说“这个箱子是防弹的”。埃文没带多少行李,就一个小背包,但背包里塞了三幅画和一套水彩,说是要在湖边写生。他上车的时候低着头,没怎么说话,但从肩膀到后背的线条比上周松弛了很多,不像之前那样随时缩着。

  柯南最后一个上车。他背着那个小熊维尼书包,嘴里嘀咕着“这他妈什么世道”,然后被苏珊笑着拍了一下后脑勺:“不许说脏话。”柯南捂着后脑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全世界背叛了。

  大大怪坐在驾驶座上,穿着那件永远笔挺的灰心星球将军制服,领口的将星在阳光下反着光。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夜,问:“司令,走哪条路线?”

  林夜坐上副驾驶,打开手机导航,在地图上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圈:“先往北,绕一圈,大概六天,每天换一个地方。住宿已经安排好了。”

  大大怪看了一眼那条路线,没多问。他踩下油门,房车平稳地驶出别墅大门。

  林夜靠在座椅上,手搭在车窗边沿,风吹得头发微微往后扬。他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带孩子们出门玩的悠闲富二代,但脑子里正在过今天第一个目标的信息。

  理查德科尔就住在纽约上州的一个小镇里。一栋价值四百万的别墅,前后花园修剪得一丝不苟,但根据林夜黑到的监控数据,科尔本人很少回家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华盛顿,只有每周末才回来。今天正好是周末。

  房车在高速上开了两个小时,苏珊在车厢里跟孩子们玩牌,笑声隔着一道隔板都能听见。林夜偶尔回头看一眼柯南满脸嫌弃地教彼得怎么算牌,彼得抓耳挠腮,哈利在旁边冷嘲热讽,埃文安静地坐在角落画画,偶尔抬头笑一下。

  这个画面让林夜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继续看手机。

  中午,他们在一个叫沃特敦的小镇停下来吃午饭。房车停在一家看起来像家庭作坊的汉堡店门口,大大怪一个人点了六个巨无霸,把服务员吓得眼皮直跳。苏珊带着四个孩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柯南被分到了彼得旁边,对面是哈利,埃文挨着苏珊。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汉堡里该不该加酸黄瓜,柯南翻着白眼说“你们小学生真幼稚”,然后被苏珊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林夜没坐下。他靠在车门边,手机屏幕亮了。

  他写的小程序弹出了一条通知:理查德科尔,状态变更死亡。时间,下午十二点四十七分。

  林夜盯着屏幕看了三秒,然后不动声色地关掉了手机。

  比他预想的还快。

  他走进汉堡店,在苏珊旁边坐下,拿起菜单,语气随意得像在点一杯咖啡:“怎么样,好吃吗?”

  “还行。”苏珊正在帮埃文切汉堡,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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