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林夜的布局。
蝰蛇想要超人的氪星基因，想孕育出一个拥有氪星血脉的后代，从而掌控九头蛇，甚至整个世界。而林夜想要的，是超人沉沦然后陨落带来的巨额情绪值。两人各取所需，互相利用，谁也不比谁干净。至于蝰蛇最后能不能成功，林夜根本不在乎。就算她真的生下了氪星后代，那也只是林夜手里的又一颗棋子而已。
等孩子生下来，他有的是办法把孩子抢过来，自己培养甚至因为系统的原因，在系统的规则下，这个孩子就是圣主力量的衍生品，这个孩子在系统的规则下完全不能违抗林夜的命令。
“不过有件事你得注意。”林夜指尖在冰凉的杯壁上划出一道浅痕，语气沉了下来，“蝰蛇是个黑魔法师，我在古一法师那里，看到了一些平行宇宙，其中有几个彻底沦陷的丧尸宇宙，源头就是她这种级别的黑魔法师乱开维度通道，把那边的病毒引了过来。这女人真要是狗急跳墙，也许咱们这个宇宙也得跟着遭殃。当然，这只是最坏的可能，概率不大，但不得不防。”
柯南的脸色凝重了几分：“那要不要提前做掉她？一了百了。”
“现在动她太亏。”林夜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得叮当作响，“打草惊蛇不说，还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母体。”
“蝰蛇那边准备好了吗？”林夜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
“准备好了。”柯南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调出一份监控录像，“她已经完全按照我们给的参数复刻了露易丝莱恩容貌分毫不差，神态、语速、甚至挑眉的角度都一模一样。她现在的身份是自由记者‘露易斯韦恩’，专门跑国际冲突和人道主义救援线，过去三个月已经在业内攒了点名气。”
“最重要的是通过种种蛛丝马迹我推测，”柯南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她给自己下了最高级别的记忆封印和性格改写魔法。现在的她，真的相信自己就是一个崇拜超人、热爱正义从而利用魔法把自己变成路易斯样子的一名魔法师，连她自己都忘了蝰蛇的身份，忘了九头蛇，只记得自己喜欢超人，想要离超人更近一些。”
林夜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想要骗过一个能听见心跳、看见微表情、甚至能感知到情绪波动的氪星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连自己都骗。蝰蛇的野心够大，胆子够狠，为了得到氪星基因，她敢赌上自己的一切。而这，正好正中林夜的下怀。
“很好。”林夜靠回椅子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让她开始吧，我也期待着一个小超人的诞生。”
巴黎时间晚上八点，勒阿弗尔码头。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集装箱堆得像小山，几盏昏黄的路灯在海风里摇摇晃晃。几个黑帮混混正把迷晕的小女孩往集装箱里塞，手里的AK上了膛，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四周。这是欧洲最大的跨国拐卖团伙的中转站，这些女孩明天就会被装上货轮，运往东南亚的红灯区。
就在最后一个女孩被推进集装箱的瞬间，一道蓝色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码头上。没有音爆，没有风声，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
几个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AK就被拧成了一堆废铁。超人随手一挥，几个人直接撞在集装箱上，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全程不到三秒，干净利落。
他走到集装箱门口，手指插进铁门的缝隙，轻轻一撕，几厘米厚的钢板就像纸一样被扯开。他把里面的小女孩一个个抱出来，动作轻得像捧着易碎的玻璃。蓝色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疏离，只剩下温柔。
“别怕，没事了。”他轻声说。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吓得哭个不停，紧紧抱着他的脖子不肯松手。超人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这是昨天他救了一个被抢劫的糖果店老板，老板硬塞给他的。小女孩接过棒棒糖，抽噎着停下了哭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你是超人吗？”
超人笑了笑，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快门声响起。超人猛地抬头，看向码头入口的方向。
路灯下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蓝色的牛仔裤配着一双黑色马丁靴，裤脚沾了点泥点。手里拿着一台磨得发亮的尼康单反，正是克拉克记忆里露易丝用了五年的那台旧相机。棕色的齐肩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路灯的光洒在她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她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正带着一丝好奇和欣赏看着他。
超人整个人僵住了。手里的小女孩滑了下去，他都没有察觉。
整个世界的声音瞬间被掐断了海浪声、远处的警笛声、小女孩的哭声、汽车的鸣笛声，全部消失了。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
是她。露易丝莱恩。
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眼神，一模一样的拿相机的姿势。甚至连风吹过她头发的弧度，都和克拉克记忆里的那个下午分毫不差。超人的大脑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个世界明明没有露易丝莱恩，没有大都会，没有星球日报。难道是多元宇宙的同位体？林夜之前跟他说过，宇宙是无限的，有无数个平行世界，每个世界里都有不同的人。一定是这样。一定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祈祷，把她送到了他身边。
这个念头一出来，那种折磨了他几个月的、深入骨髓的孤独和迷茫，瞬间就消散了大半。
但下一秒，他的指尖轻轻抖了一下。鼠符咒赋予他生命的同时，也给了他一定的魔法特性，他能清晰地捕捉到女人身上那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魔法光晕，她只是把自己的样貌变成了露易丝莱恩。他看穿了魔法的遮掩。她不是那个来自大都会的记者。
一丝极淡的失望掠过心头，快得像流星。但下一秒，就被一股汹涌得多的情绪淹没了。
他能听见她的心跳，平稳又有力，没有一丝慌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混着海风的咸；更能感受到她身上翻涌的情绪没有算计，没有利用，只有滚烫的、毫无保留的崇拜和爱慕。那温度烫得他几乎要融化，把他这几个月来积攒的冰冷和孤独，烧得一干二净。
第95章 超人的温柔乡、英雄冢（上）
超人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没有说话，也没有拆穿。
他太孤独了。
孤独到明知道这是一场魔法织成的美梦，明知道梦总会醒，他也舍不得推开。哪怕只能拥有一分钟的温暖，也好过永远一个人坐在埃菲尔铁塔的尖顶上，看着满城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女人走到他面前，停下脚步，对着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和克拉克记忆里露易丝第一次对他笑的时候，分毫不差。
“你好，超人先生。”蝰蛇的声音像泉水一样清澈，“我是露易斯韦恩，自由记者。刚才的事我都拍下来了，你真的很了不起。”
露易丝。
她叫露易丝。
超人的嘴唇动了动，过了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露易丝……”
蝰蛇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了：“你认识我吗？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你呢。”
超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星光，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好像要把这一刻，永远刻进自己的骨头里。
蝰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她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抬起手，用指尖擦去了他眼角滑落的泪水。
她的指尖很凉，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超人的身体微微一颤。
“克拉克先生。”
蝰蛇轻声叫出了这个名字。
超人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红得像要滴血。
叫过他克拉克的人其实不少。超人漫画在漫威宇宙火了几十年，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他的真名。只是所有人都更习惯喊他“超人”，喊他“人间之神”。
而且能让这个名字真正触动他灵魂的，从头到尾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林夜。当初鼠符咒赋予他生命的时候，林夜就让圣主对超人悄悄埋下了精神烙印，让他对林夜天生带着亲近和信任。更何况他原本就是林夜吩咐灰太狼制造的超人机器人，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林夜也是超人名义上的主人。
另一个，就是眼前的蝰蛇。
兄弟之间的羁绊和男女之间的悸动，从来都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维度。林夜给了他生命，而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女人，给了他又一个人性的锚点。
蝰蛇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看着超人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克拉克，我喜欢你。从第一次在新闻上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说完，她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超人的嘴唇。
超人的身体顿了一下。
他的超级感官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能感受到她嘴唇的温度，能听到她加速的心跳声。
他没有推开她。
他慢慢抬起手，紧紧抱住了怀里的蝰蛇。
他闭上眼睛，任由眼泪肆意滑落。
勒阿弗尔码头的晚风带着海水的咸味，轻轻吹过。远处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照亮了夜空。但这一切都和他们无关了。
在这一刻，他不是什么人间之神，只是一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普通男人。
黎明大厦顶层，监控室。
柯南推了推黑框眼镜，指尖在平板上划过，调出刚才码头的完整录像：“第一阶段收尾。超人的心理防线彻底破了。蝰蛇这手美人计与自我封印，连超人的超级感官都只能感觉到蝰蛇用魔法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半分恶意都没察觉到。”
“意料之中。”林夜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转着一支限量版万宝龙钢笔，目光扫过屏幕上相拥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着，心里跟明镜似的。超人哪里是看不穿，是根本不想看穿。一个从激活那天起就被推着满世界救人的工具人，连自己的存在意义都找不到，突然掉下来一个完全长在他审美点上、还把他当普通人疼的蝰蛇，别说是自我封印魔法，就算明知道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会闭着眼睛跳进去。
他心里暗笑，这招最管用的就是精准戳中他们的情感软肋。当初他把超人的记忆匿名发给蝰蛇的时候，就料到她会用这招自我封印。毕竟，想要骗过一个能听见心跳、看见微表情、甚至能感知情绪波动的氪星人，除了连自己都骗，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再说了，”林夜转笔的动作猛地停住，钢笔“嗒”的一声立在桌面上，“蝰蛇现在是用魔法真正爱上他了。连自己都骗得彻彻底底，还怕骗不过一个缺爱的傻子？”
他转手端起装着红葡萄酒的酒杯旋转，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等奎蛇生下小超人，蝰蛇也就可以被去母留子，到地狱报道了。丧尸宇宙的隐患像根毒刺一样扎在他心里，他不可能放任这种能够摧毁他目前所拥有一切却又非常弱小的家伙存在，漫威这个鬼地方，没点警惕真的活不过三集。
“神盾局那边呢？弗瑞有没有什么新动作？”林夜放下酒杯，随手拿起桌上的草莓扔了一颗进嘴里。
“快疯了。”柯南嘴角难得扯出一点笑意，“浩克事件之后他们就跟疯了一样找氪石，派科尔森把全球能叫得上名字的矿脉都挖了一遍，结果连根毛都没捞着这个世界本来就没有氪星，哪来的氪石。昨天科尔森实在没辙了，跑去唐人街找老爹了，问有没有能克制超人的气魔法。”
林夜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哦？老爹怎么说？”
“收了科尔森五百万美金，卖给他一张画了鬼画符的黄纸，说是什么‘镇超人符’，贴身上就能降低超人跟鼠符咒的联系，直接变普通人。”柯南强忍着笑，“还特意叮嘱，必须趁超人不注意的时候贴，现在弗瑞天天把那张符揣在内兜，开会每隔十分钟就得摸一下，晚上睡觉都压枕头底下，生怕被人偷走。”
林夜“噗嗤”一声笑喷了，手里的威士忌都洒了一点在桌上。他拍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老爹这老东西，做生意比我还黑！一张黄纸换五百万，比抢银行来钱快多了。”
林夜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心里盘算着。弗瑞越急越好，等超人陨落的时候，神盾局的恐慌情绪绝对能贡献一大波，还有老爹，回头得让他多画几张，说不定以后还能卖给别的势力的冤大头。
话音刚落，桌上的私人通讯器就响了，屏幕上跳着托尼斯塔克的名字。
林夜挑了挑眉，接起通讯，托尼那标志性的暴躁声音立刻炸了出来：“林夜！你他妈能不能管管你家那个恋爱脑超人？”
“谈恋爱嘛，很正常。”林夜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幸灾乐祸，“你跟佩珀热恋的时候，上次纽约闹尸兄病毒，地狱厨都沦陷了，你俩在别墅里锁了三天三夜，才愿意自己出来。”
“那能一样吗！”托尼的声音又高了八度，“我谈恋爱顶多耽误几天造武器，他谈恋爱要是崩了，那可是能把大陆架劈成两半的！你就不担心那个突然出现的女记者，是什么邪恶组织的人？万一她给超人吹枕边风，让他把白宫拆了怎么办？”
“放心，我心里有数。再说了，超人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当处男吧？你都快跟佩珀结婚了，总不能看着超人孤独终老啊。”
通讯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托尼无奈的叹气声：“行吧行吧，你心里有数就行。对了，下周白宫的颁奖仪式，你去不去？总统要给超人颁总统自由勋章，邀请了所有超级英雄。”
“不去。”林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那种政客作秀的场合，我去了都嫌丢人。你替我去吧，正好跟佩珀度个假。对了，佩珀上周跟我喝咖啡的时候还抱怨，说你天天泡在实验室里，连她生日都忘了。你要是再这样，小心佩珀跟那个长得像美国队长的健身教练跑了。”
“滚你的蛋！”托尼立刻炸毛了，“佩珀才不会看上那种肌肉笨蛋！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得去实验室了。要是那个女记者真有问题，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我可不想哪天醒来，发现纽约变成了一片废墟。”
说完，通讯就被掐断了。
林夜放下通讯器，笑着摇了摇头。托尼这家伙，嘴上说着担心世界毁灭，其实就是嫉妒超人谈恋爱比他甜。不过他说得也没错，超人要是真的失控，确实是个大麻烦。但没关系，红太阳灯已经准备好了，超人的下线时间已经不远。
他转头看向监控屏幕，画面已经切到了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超人牵着蝰蛇的手，两人手里拿着冰淇淋，边走边笑。阳光洒在他们身上，看起来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情侣。
林夜的目光在屏幕上的蝰蛇身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得不说，蝰蛇确实有资本，身材脸蛋都是顶级的，尤其是那股又冷又欲的劲儿，别说超人了，换哪个正常男人都顶不住。可惜啊，再漂亮的女人，在他眼里也只是工具。等她没用了，该处理的时候他绝不会手软。
接下来的一周，是超人短暂的生命里，最明亮的七天。
蝰蛇把露易丝莱恩这个角色，刻进了自己的骨头里。
她从不黏人，却总能精准地出现在他最需要的时候。
他从非洲难民营回来，浑身沾满了尘土和血腥味，累得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出口处，她举着一杯热美式，不加糖不加奶，温度刚好是他喜欢的六十度。
他在土耳其地震灾区连续救人，她背着医疗包跟在他身后，帮着给伤员包扎，手上磨出了水泡也一声不吭。等他终于能歇口气的时候，她拉过他的手，用碘伏轻轻擦拭超人故意露出的微小伤口，小声叫他“克拉克”。
她会帮他挡开蜂拥而至的媒体，拉着他跑到郊区的汉堡店，点两个双层牛肉堡，两杯冰可乐。她会听他说那些没人愿意听的迷茫，听他说他羡慕克拉克有堪萨斯的农场，有玛莎烤的苹果派，有一群可以背靠背的朋友。
她会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你不用羡慕别人。你有我。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们会有一个家，有属于我们的厨房，有阳台的花，还有……我们的孩子。”
她从不问他的过去，从不窥探他的秘密，也从不要求他为自己做什么。她只是陪着他，理解他，像一束光，照进了他黑暗的世界。
超人彻底沦陷了。
他开始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她发消息，会在救人的时候下意识地加快速度，只为了能早点见到她。他把自己所有的彷徨都告诉了她，包括他只是魔法活化的造物，害怕随时可能变回机器。
他把林夜送他的那套曼哈顿独栋小院的钥匙，放在了她的手心。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认真得像个孩子，“我会努力做一个好丈夫。我们会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像我，女儿像你。我们会一起送他们上学，一起过圣诞节，一起慢慢变老。”
蝰蛇接过钥匙，紧紧地抱住了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肩膀上。
“我愿意。”她哽咽着说，“克拉克，我愿意永远和你在一起。”
超人抱着她，笑得像个拥有了全世界的傻子。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归宿。
他不知道，怀里的蝰蛇，在被魔法封印于灵魂深处的主意识，正冰冷地盘算着，等拿到他的基因。
一周后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