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扫了一眼名单，嘴角勾了勾。看来没人想错过这场黎明集团的首次公开派对，毕竟这不仅是一场度假，更是一场身份的象征能收到林夜的邀请函，就意味着你进入了全球最顶尖的圈子。
捍卫者联盟的直升机最先降落。
舱门一拉开，杰西卡琼斯头一个跳下来，皮靴砸在柚木甲板上闷响一声。她手里照例拎着半瓶威士忌，墨镜推到头顶，扫了一圈满甲板的遮阳伞和躺椅，皱了皱鼻子。
“资本家。”她给出评价，然后直奔吧台，“机器人，威士忌加冰。”
银白机器人十秒调好递过去，显示屏跳出笑脸。杰西卡盯着那个笑脸看了两秒，回头冲卢克凯奇喊：“这东西至少比我前男友会调酒。”
卢克凯奇跟在她后面下机，黑色短袖被胸肌撑得像要炸线。他没接茬，走到吧台前冲机器人点了点头：“给我一杯冰的鲜榨橙汁。”
丹尼兰德最后一个下来，花衬衫配人字拖，刚落地就四处张望：“斯塔克呢？他又迟到了？”
“天上。”马特默多克用盲杖轻轻点了点甲板，截住他的话头。
所有人抬头。
金红色的光点从云层里扎下来，推进器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两秒内从针尖大变成一团刺目的火焰。马克七号战甲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冲，在甲板上方十米猛然急停不是减速，是直接刹死。气浪炸开，三把遮阳伞同时起飞，泳池水面上掀起半米高的浪。
战甲悬停半空，双臂横抱着一道人影。面罩翻开，托尼斯塔克那张脸露出来，表情像刚拆完一辆布加迪又顺手组装回去。
“不好意思各位”他缓缓降落在泳池边，语气里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路上遇到四个抢银行的。准确地说，是三个抢银行的加一个开装甲车的。花了三十秒。”
小辣椒从他臂弯里跳下来，白色连衣裙被狂风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紧致的线条。她伸手把头发拢到耳后，冲托尼胳膊拍了一巴掌，力道不轻，打得托尼龇牙咧嘴：“你能不能正常降落？差点把我甩出去。”
“正常降落是对这身战甲的侮辱。”托尼亲了她侧脸一口，环顾四周，目光最后钉在林夜身上，“你这船比我的游艇大十倍，还能飞。开个价。”
“不卖。”林夜端着咖啡走过来，嘴角带笑。
托尼直接绕过杰西卡，从机器人手里接过刚开瓶的红酒，给自己倒了半杯，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瓶酒本来就是给他开的。
小辣椒已经走到苏珊面前，两个女人拥抱了一下。
“他最近怎么样？”苏珊问，眼神往托尼那边扫了一眼。
“还是老样子。”小辣椒叹了口气，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对了，上次格雷博士给我和托尼的那个强化剂真好用，刚才托尼以音速飞过来，我一点都没觉得难受，反而风一吹特别凉快。”
林夜没管她们俩的悄悄话，转身走向马特默多克。
马特正拄着盲杖站在栏杆边，偏着头听海浪的声音。红色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睛，下巴上带着淡淡的胡茬，黑色风衣被海风掀起一角，整个人透着一股孤独又坚韧的气质。
林夜在他身边停下，靠在栏杆上，跟他一起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地狱厨房最近怎么样？”林夜先开口，语气很随意，像跟老朋友聊天。
“还行。”马特转了转头，“吸血鬼清完了，小偷小摸少了很多。就是那些帮派分子，还在偷偷卖你们安布雷拉的劣质强化药剂。”
“劣质药剂？”林夜挑了挑眉，心里门清。这本来就是他故意留的口子。安布雷拉的污水处理系统永远“漏”那么一点，既能让底层黑帮为了这点破药杀得头破血流，收割情绪值，又能让打了劣质药的人彻底失去用正品的资格，永远只能当炮灰。
“嗯。”马特皱了皱眉，“黑市上炒到二十万美元一针，比你们官方售价便宜五十倍。说是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实际上打了之后也就多扛两拳，多活一年。副作用还大，有人打完浑身抽搐，还有的直接基因崩溃变成怪物。我跟卢克、杰西卡清理了三批，但源头一直找不到。”
“不用找了。”林夜嗤笑一声，“不是九头蛇偷的，也不是内部员工泄露的。是一帮不要命的科学家，蹲在我们污水处理厂下游，从工业废水里过滤出来的有用碎片，东拼西凑搞出来的破烂。”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且我提醒你一句，千万别碰，也别让身边的人碰。打了这种劣质药的人，身体会产生不可逆的抗药性，以后打我们的包括药剂在内的任何产品都没有任何作用和效果，这辈子都别想再升级。”
马特心里咯噔一下。他当然知道安布雷拉正品药剂有多珍贵。现在官方一针售价一亿美元，还得拿稀有矿产、技术专利换，只卖给福布斯前五百的富豪和各国政府首脑。五角大楼求了林夜三次，嘴皮子都磨破了，连半针都没拿到。军方都没份的东西，黑帮能拿到的只能是垃圾。
“原来如此。”马特点了点头，“我说怎么那么多人挤破头抢，原来只是个残次品。”
“不然你以为？”林夜笑了笑，“我对力量的控制有多严，你应该清楚。要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拿到正品，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他心里补充了一句：罗斯那老东西变成红浩克之后，天天盯着安布雷拉的仓库，想抢药剂强化他的伽马军团。要是真让他拿到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我。
“源头我会让人处理。”林夜说，“不过今天不谈工作，好好放松。”
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色的金属盒子，递到马特面前。
“给你的。”
马特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盒子。他的手指很灵敏，摸到盒子表面冰凉的金属质感，还有上面刻着的安布雷拉logo。
“这是什么？”
“定制版尸兄病毒强化药剂。”林夜语气平静，“比市面上卖的官方版强三倍，但比我自己用的原版弱九成。普通人打一针，直接拉到美国队长的身体素质，一拳能打出8到10吨的力量。”
马特的手指一下攥紧了盒子，指节泛白。他当然知道美国队长是什么水平，那是人类体能的绝对巅峰。他拼尽全力训练了二十年，也只能摸到那个门槛的边。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你需要。”林夜看着他，“你是个好律师，也是个好英雄。但你的身体太弱了，每次跟人打架都一身伤。上次被十几个吸血鬼围在下水道，要不是德斯黎赶过去，你早就变成血奴了。我不想下次再收到你的死讯。”
马特沉默了。他能听出林夜语气里的真诚，不是上级对下级的命令，也不是商人的交易，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还有卢克、杰西卡、丹尼，每个人都有。”林夜继续说，“他们本来就是超人类，打了之后会在原有基础上再叠一个美队的身体素质，力量速度直接翻倍。惩罚者那边我昨天就让人送过去了，他那性子，估计拿到手当场就打了，现在正在地狱厨房清卖劣质药的窝点呢。”
“那你呢？”马特问，“你自己用的是原版？”
“嗯。”林夜笑了笑，“原版太猛，你们扛不住。而且我也不会给任何人原版，包括你。这是底线。”
马特点了点头。他完全理解林夜的顾虑。这么强大的力量，要是落到坏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对了，”林夜补充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在这个定制版里加了神经修复因子。尸兄病毒的超强再生能力，会自动修复你受损的视神经。打完这一针，你就能重新看到东西了。”
马特手里的盒子差点滑出去，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能……重新看到东西？”
“对。”林夜点头，“而且你的听力不仅不会下降，还会再上一层楼。打完之后，整个纽约市所有人的心跳你都能听清，十公里外汽车引擎的型号你能分辨出来，甚至能数清一公里外树上有多少只虫子。”
马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海风拂过他的脸颊，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从小就失明，活了三十三年，从来没有见过光。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会在黑暗中度过，只能靠耳朵和双手感知这个世界。
现在，有人告诉他，只要打一针，他就能看到蓝天，看到大海，看到自己父母的样子。
“为什么？”过了很久，马特才低声问，“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值得。”林夜拍了拍他的肩膀，“地狱厨房不能没有夜魔侠。而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马特抬起头，红色墨镜对着林夜的方向。虽然他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听”到林夜脸上的笑容，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真诚。
“谢谢。”马特的声音有些沙哑，“真的谢谢你。”
“谢什么。”林夜笑了笑，“走，找个安静的地方，我帮你打针。”
两人走到船尾的休息区，这里没人打扰。林夜打开金属盒子，里面躺着一支淡蓝色的药剂，还有一个一次性注射器。
他把药剂抽进注射器里。
“别紧张，一点都不疼。”
马特点了点头，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这些年他每天都在训练，手臂上布满了伤疤，每一道都是守护地狱厨房的勋章。
林夜找准血管，把药剂推了进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遍全身，马特先是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刺痛，然后一股暖流从心脏涌出来，扩散到四肢百骸。他的肌肉开始微微颤抖，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整个人的体温在快速升高。
同时，他的眼睛传来一阵温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感觉怎么样？”林夜问。
“很好。”马特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以前我要费尽全力才能搬动的保险柜，现在一只手就能举起来。”
他的话刚说完，眼睛里的温热感突然变得强烈起来。他忍不住捂住眼睛，发出一声闷哼。
“忍一下。”林夜按住他的肩膀，“视神经正在修复，很快就好。”
剧痛只持续了三十秒，然后快速消退。
马特慢慢放下手。
他的眼睛还闭着。
但他能感觉到，有光透过眼皮照进来。
很亮，很温暖。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模糊的光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然后慢慢变得清晰。
他看到了蓝色的大海，一望无际，海浪拍打着船身，溅起白色的浪花。
他看到了金色的阳光，洒在白色的甲板上，暖烘烘的。
他看到了林夜站在他面前，穿着黑色的衬衫，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
他看到了远处泳池边，杰西卡正举着酒瓶跟卢克碰杯，丹尼在旁边拿着排球跃跃欲试。
他看到了托尼正在跟格雷吵架，手里挥舞着一张全息图纸，小辣椒在旁边无奈地扶额。
他看到了天空中，海鸥在自由地飞翔，翅膀划过橘红色的夕阳。
眼泪唰地就下来了，他自己都没察觉。
马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指尖沾到了温热的泪水。
他能看见了。
他真的能看见了。
自从童年时期的一场意外如今过了二十五年，他终于再次看到这个世界。
原来天空是这么蓝，原来大海是这么辽阔，原来阳光是这么温暖。
“怎么样？”林夜问。
马特转过头，看着林夜，眼泪还在流，但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到刺眼的笑容。
“很美。”他说，“这个世界，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林夜笑了：“以后慢慢看。对了，试试你的听力。”
马特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瞬间，无数的声音涌入他的耳朵。
甲板上人们的笑声、说话声，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风吹过遮阳伞的声音，远处渔船引擎的声音，甚至几公里外海底鱼群游动的声音。
他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个人的心跳，能数清甲板上有多少只蚂蚁，能听到纽约市中心一辆出租车爆胎的声音，能听到三条街外一只猫在抓老鼠。
“太厉害了。”马特睁开眼睛，一脸震惊，“我能听到整个纽约的声音。”
“习惯就好。”林夜说，“刚开始可能会有点吵，过几天大脑自动过滤掉没用的声音就好了。”
就在这时，杰西卡、卢克和丹尼走了过来。
“马特，你跑哪去了？我们找你半天了。”杰西卡手里拎着半瓶威士忌，大大咧咧地喊。
然后她愣了一下，手里的酒瓶差点掉在地上。
“我靠？你摘墨镜了？”
马特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刚才太激动，墨镜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三个人，笑了笑：“嗯，我能看见了。”
三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杰西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往前凑了两步，“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能看见了。”马特又说了一遍，“林夜给我的强化药剂，不仅提升了我的身体素质，还治好了我的眼睛。”
卢克和丹尼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他们跟马特认识这么久，当然知道失明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