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剩下的全被人用上，地球会变成什么样？光是眼前这个超人，就足以改变全球的力量格局。
这些念头转完不到一秒。
“她叫蒂娜。”吉尔伽美什开口，声音被能量冲击波震得有点沙哑，“永魔症发作。我不能”
“我看到了。”超人往前走了两步，X光视力二次扫描，“大脑深层异常放电，神经系统的能量循环被打乱。不是她能控制的。”
“你能怎么帮她？”
超人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生物力场从掌心延伸出去，不是铺开的透明罩，而是一束极细的力场纤维。纤维穿过光茧，在蒂娜身体周围编成一张网。网的每一根线都在以极高频率振动频率精确对应蒂娜神经元的异常放电频率。不是压制，是中和。
异常信号和力场纤维的振动互相抵消。蒂娜的神经系统感觉不到任何外力干涉，只会觉得噩梦突然变轻了、变淡了、最后消失了。
她身体周围的光茧开始变薄。金色能量一层层褪去，从最外层开始化作细密光点飘散。光茧缩小到只裹住她的身体，然后连最后一层也消失了。蒂娜双眼缓缓合上，紧绷的身体松下来，整个人往前倒。
吉尔伽美什接住了她。动作轻得不像一个能把山举起来的人，像接一片从树上掉下来的叶子。他把她轻轻放在地上，脱下自己仅剩的外衣叠好垫在她头下，又检查了一遍呼吸和脉搏。都平稳。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谢谢。”
这两个字很重。七千年了，他真正对人说谢谢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不用谢。”超人蹲下来，低头看着沉睡的蒂娜，“永魔症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只治标不治本，下次发作会更严重。”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是谁创造我们的吗？”
他没等超人回答。低头看着蒂娜沉睡的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上的指节。
“天神组。宇宙级别的造物主。他们造了我们，给了我们永生和能力，告诉我们使命是保护这颗星球上的智慧生命。”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讲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那时候地球上到处都是变异族，我们跟他们打了几百年，打到亚特兰蒂斯整块大陆沉进海底。打到最后一只变异族死掉，我们以为任务完成了，就可以回到天神组的怀抱。”
他停了一下。
“然后天神组再也没出现过，七千年了。”
“大约一千年前蒂娜的记忆或者精神出现问题。”吉尔伽美什换了个姿势，把蒂娜的头轻轻搁在自己大腿上，“阿贾克我们永恒族的首领说这种症状叫永魔症。旧记忆压不下去，在意识底层翻涌，跟新记忆打架。发作的时候她分不清过去和现在，分不清身边的人是谁，有时候甚至会攻击同伴。”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
“阿贾克说能治，说总有一天会好起来，或者天神组来临的时候会帮忙治愈蒂娜。可距离天神组他们的到来遥遥无期。”
他没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几千年过去了，病没好，阿贾克说的“总有一天”也没到来。
超人听完，眉头的肌肉微微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被鼠符咒活化时，AI核心几百条命运线和克拉克肯特的记忆碎片同时炸开的那种感觉。那种撕裂感他扛了三十秒就差点崩溃，眼前这个女人扛了上千年。
“有没有别的办法？”
“能找的都找了。”吉尔伽美什摇头，“医术、魔法、科技全试过。没用。永魔症的根不在身体，在灵魂。”
超人站起身来，目光穿透夜空的云层。超级大脑在飞速运转。地球上他没扫描过的地方不多，但有一个地方他的透视视力确实看不透纽约格林威治村布利克街177A号，那栋建筑被一层能量场裹着。他之前全球巡守时路过三次，每次都多看了两眼，但当时有更急的事。
现在他想起来了。
“卡玛泰姬。”超人说，“有个地方你可能还没试过。”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卡玛泰姬。上千年前去过一次，当时那位至尊法师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时候未到”，就把门关上了。
“去过，没进去。”吉尔伽美什说，“当时的至尊法师说时候未到。”
“我觉得现在时候到了。”
吉尔伽美什抬头看他。超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施舍的热切，也没有居高临下的笃定。他就是单纯觉得这条路走得通，所以就说了。直接，不绕弯子。
“行。”吉尔伽美什站起来，“我跟你们一起去。”
超人微微点头，X光视力最后扫了一遍周围，确认没有残留的能量波动。然后他弯下腰轻轻把蒂娜打横抱起来，力场在她身周裹了一层缓冲层。吉尔伽美什跟在他身侧，两人在夜色中缓缓升空。
飞行速度一开始不算快。吉尔伽美什的最高速度是七百七十英里每小时，超人一开始压着速度并肩飞。两道身影划过澳大利亚内陆的夜空，穿过印度洋上空的云层，朝北半球飞。
飞了一段距离，超人看了一眼吉尔伽美什这个速度已经是对方的极限了。他不再犹豫，生物力场展开，把吉尔伽美什和蒂娜一起裹进去，速度瞬间飙到百倍音速。
夜空被撕开一道白线。三人朝喜马拉雅山脉的方向直射过去。
吉尔伽美什在力场包裹里没有感受到任何风压和加速度的冲击。他在心里盘算着鼠符咒就能创造出超人这样强大的存在，那12符咒的主人又该有多么强大，还有七千年都没再露过面的天神组。麻烦堆成山。但至少今天晚上，蒂娜安静地睡着了，呼吸平稳，眉头也没皱着。这就够了。剩下的，一件一件来。
第88章 永恒族和神现的真相（中）
喜马拉雅山脉。
因为时差的原因，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但高海拔的晨光不是那种暖洋洋的金色，是清冽的、近乎发白的亮光，照在雪山上再反射下来，晃得人眼睛发酸。
超人带着抱着蒂娜的吉尔伽美什，并肩穿过太平洋上空，越过一道又一道雪线，最终在一片连绵的雪峰之间悬停下来。
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雪山、冰川、被风吹起的细碎冰晶在阳光里闪了一下就灭掉。空气稀薄到连风声都显得单薄，远处偶尔传来一声冰川深处冰层开裂的闷响，在群峰之间来回弹了好几次才消散。
超人切换了超级视力，魔法透视模式全开，面前的虚空里有一层东西，是一道巨大到几乎没有边界的能量屏障，从他们所在的海拔高度一直延伸到云层之上，往下则深深扎进山体内部，像个透明的碗倒扣在整片山脉上。屏障的能量密度极高，但在X光视力的穿透下能看到里面的轮廓建筑群、植被、流动的空气。
魔法屏障。
超人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生物力场像一层极薄的膜向前延伸，触到屏障表面。接触的瞬间，屏障荡开一圈淡金色的波纹，波纹从接触点往外扩散，一路推出去几百米才消失在虚空里。紧接着，波纹中心裂开一道口子。口子不大，刚好够三个人并肩通过。口子边缘的金色光芒像液态金属一样缓缓流动，不刺眼，带着一种很古老的质感。
三人穿过那道口子。
里面的空气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喜马拉雅山上吸一口气肺都要冻住的稀薄冷空气，是暖的，湿的，带着松脂和檀香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铜铃被风吹动后残留的金属气息。温度至少比外面高了二十度，风是软的，拂在脸上像温水洗过。
四季如春，哪怕外面是零下三四十度的喜马拉雅高海拔荒原，里面依旧是春天。
身后的裂口自动合拢，虚空恢复原样，雪山和冰川重新连成一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寺院正门外，王已经等在那里了。
深红色法袍，双手拢在袖子里，站在石阶上。山风吹得袍角猎猎响，他站得稳稳当当。脸上的表情就四个字公事公办。
“至尊法师知道你们要来，让我在这里等待贵客。”王看了超人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蒂娜，“请跟我来。”
他转身推开院门，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这人走路的样子跟他办事的风格一模一样不绕弯，不废话。
穿过前院长廊时，几个正在扫地的学徒抬头看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继续扫地。王领着他们穿过三道拱门，最终停在正殿前的广场上。
让学徒退出去后，王对超人微微点头：“至尊法师稍后就到。请稍候。”
寺院深处，一间石室。
与其说是石室，不如说是在山体里掏出来的一个洞窟。四壁没有粉刷，裸露的岩石表面被几百年的烛火熏出一层温润的暗黄色包浆。没有窗，空气却不闷石壁缝隙里刻了细密的通风法阵，山风穿过来的时候被自动过滤成干燥而清冽的气流，带着一点点雪松树脂的味道。
室内陈设少到近乎简陋。一张矮木桌，桌上摊着几卷摊开的竹简，竹简上的文字不是墨写的，是直接用金色魔力烙上去的，在昏暗里发着微弱的光。一个蒲团，用了很久，中间微微凹陷。角落里立着一盏铜制油灯，灯焰不是普通的橘黄色，而是一团拳头大的银白色冷光，不闪不跳，安安静静地悬在灯芯上方半寸的位置。四面石壁上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符文，像水里的倒影一样缓缓流动，亮度刚好能让人看清东西，又不会打扰冥想状态。
古一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明黄色法袍在昏暗光线里显出一种近乎赭色的深沉质感。
她在深潜。
意识沉入多元宇宙的夹层，那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线性约束，只有无数条因果链交织成的光网。她的手在虚空中缓缓划过，每划一次就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金色纹路，纹路自行折叠、卷曲、延展她在分析一种来自不同维度的空间折叠模型。
纹路在即将成型的瞬间崩溃，化作一蓬细密金光消散在空气里。
古一睁开眼。
不是因为法术失败。是因为喜马拉雅山脉东北方向的空间结构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是传送门的那种精准穿刺，是整片空间被蛮力撕开了一道口子，能量涟漪扩散开来，震得卡玛泰姬所有防护法阵同时嗡鸣。她感知到了。
古一抬手在面前画了一个圆。金色火线从指尖延伸出来，打开一道拳头大的空间窗口。窗口另一头是喜马拉雅山脉最高峰的东北坡她之前推算出的传送落点。
画面里，空间正在剧烈波动。
不是那种细密的涟漪，是整片空间像被揉皱的纸一样褶皱起来。褶皱中心先伸出来的是老爹的旧皮箱，然后是老爹整个人玄白色大法师法袍，衣摆上绣着阴阳八卦与十二地支的纹样，花白头发被空间穿梭的余波吹得有点乱。他身后跟着林夜和瞬。
三人从空间通道里跨出来。老爹落脚的那一刻，刻意放开了对空间魔法的所有束缚魔力波动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
整个卡玛泰姬都感应到了。
正殿前广场上，王正在安排学徒给超人他们上茶，忽然手一顿，茶壶悬在半空。他转头看向寺院后方山崖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正在扫地的学徒们手里的扫帚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同一个方向，大气都不敢喘。几个正在练习基础法术的资深法师也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们在电视新闻里见过老爹用魔法轰杀八十米尸王聚合体、用八卦封魔阵净化整个地狱厨房孢子的画面。但隔着屏幕看，跟近距离感受这股魔法力量完全是两码事。这不是普通法师的能量波动这是跟天地法则融为一体的古老力量，密度大到连空气都变重了。
石室里，古一透过空间窗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她站起来，掸了掸法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空间波动引发了雪崩。
喜马拉雅山脉东北坡，老爹三人脚下数百米处，一条横贯山脊的雪层被空间震荡撕开了裂缝。裂缝从山脊线开始往下延伸，先是缓慢的，接着是骤然加速整面山坡的积雪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推了一把，轰然塌落。雪崩沿山谷直泻而下，白色洪流裹挟着碎石和冰块，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吞没。
老爹站在山巅，厚底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往下扫了一眼。山下那些星星点点的移动灯光是登山者，这个季节正是登顶珠峰的高峰期。
他抬手，五指张开。
没有咒语，没有法阵。就是手掌对着下方翻涌的雪浪，指尖亮起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光晕很薄，薄到在晨光里几乎看不见。
然后时间开始倒退。
不是整个山谷的时间，只是雪崩区域。白色洪流从下往上收卷，碎石和冰块从翻滚状态退回原位，雪层沿着裂缝重新合拢，连雪面上那些被撕裂的纹路都一根根还原。三秒。雪崩从爆发到被抹除，整个过程在三秒内被倒卷回去，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山下的登山者们只看到山顶方向亮了一下，什么都没发生。
老爹收回手，推了推眼镜，表情像是在说“没什么大不了”。但身旁的瞬多看了他老师一眼。仙女座圣衣上的锁链微微颤动不是被风吹的，是瞬体内的小宇宙感应到了那股时间魔法的余韵。颠覆因果律的力量，哪怕只是一瞬间，也让他的小宇宙本能地绷紧。
古一的空间窗口在雪崩被恢复的那一刻关闭了。她抬手在面前画了第二个圆，金色火线这次开的是传送门。
传送门在正殿前广场上打开，古一走出来。她的目光先扫过广场上已经站定的超人、吉尔伽美什和蒂娜，然后落在正从山道方向走过来的三个人身上。
老爹走在最前面，玄白色法袍被山风吹得猎猎响，脸上压不住的得意但他看到古一的时候，那得意稍微收敛了一点，换成了棋逢对手的认真。
“古一法师！”老爹声如洪钟，嘴角还是翘着，“上次那场魔法对决，老爹是输了，还有些记忆模糊这应该就是古一法师时间魔法的力量吧。”
他说的是丢人的事，语气里却像在炫耀。能跟古一交手还活着站在这儿，本身就值得吹一壶。
“不过这回不一样了。”老爹拍了拍法袍的下摆，“正气黑气双加持，外加新寻找到的古代魔法真要再打一场，谁输谁赢不好说。”
古一笑了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心里有数不用三大圣殿加持和各种魔法道具的前提下，老爹受到整个正气与黑气的加持，确实不好说谁输谁赢。而她自己也有自知之明，在无限多的多元宇宙众多古一里，实力排中等偏下，这她从来都不会否认。
“你的魔法根基，比我见过的任何法师都扎实。”古一说，语气像两个老街坊碰头，“上次你用八卦阵封地狱厨房的孢子，手法干净底子是自己修出来的，跟那些借维度魔神力量的法师不是一回事。”
“那是。”老爹得意写在脸上每道褶子里，“借别人的力量，早晚要还利息。老爹的气魔法，每一分都是自己练的，用着踏实。”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忽然正经起来：“不过你们卡玛泰姬在空间操控和维度封印上确实有两下子。我现在想破开你的镜像空间，都得花时间。”
林夜跨过传送门的第一秒，目光没有去看古一，也没有去看广场上已经站定的超人他们。他先看的是卡玛泰姬本身。
传送门在他身后关闭，带起一阵极细的风，吹动了檐角挂着的铜铃。铃声响了一声不是那种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是闷闷的、悠长的嗡鸣，像有人在水底敲了一下钟。
前厅是一条长廊。地板是深色硬木，踩上去不发吱呀声，沉而稳。廊柱上的雕花不是他熟悉的任何流派乍一看像明清木雕的缠枝纹，仔细看又不对，缠枝纹的叶脉走向明显不是植物，是某种符文结构，花纹深处还嵌了细密到肉眼几乎看不全的金线，只有在特定角度才会反出一丝暗光。廊道两侧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壁龛，龛里供的不是神像，是书。旧到书脊上的字都模糊了，但每一本都被一层极薄的透明能量罩裹着，安安静静地悬在龛中。
穿过前厅，视野豁然开朗。
正殿广场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不是那种令人压迫的空旷，是舒朗的、有层次的开阔。地面铺的是青灰色石板，每块石板的尺寸都大到不合理，最小的也有一丈见方，板面没磨光，留着粗粝的凿痕，走上去能感觉到脚底细微的凹凸。石板缝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被踩了几百年也没死。
广场四面是建筑群，风格杂得不像话。正对面那座大殿是纯粹的中式歇山顶，飞檐翘角上蹲的不是脊兽，是活物林夜眯眼看了一下，确认那是两只石像鬼，活的，正拿翅膀捂着嘴打哈欠。大殿左侧接出去一片藏式碉楼，夯土墙厚到窗户都成了洞，墙上挂着一整排经幡，在山风里翻飞。右侧是希腊式柱廊，白大理石，爱奥尼克柱式，柱头上的涡卷纹里嵌了发光的符文。再远处还有哥特式尖塔和拱门，甚至有一栋看起来完全就是欧洲中世纪的石砌修道院，爬满了粗壮的紫藤老根。
这些建筑硬凑在一起居然没让人觉得乱。每一栋都被白墙金瓦统一了色调，被同样的青灰色石阶串联起来，被同样笼罩在整个寺院上空的那层淡金色能量穹顶罩着，看上去像一个建筑群活了太久，长到一起去了。
林夜站在广场中央，慢慢转了一圈，只不过这个广场连个魔法学徒都没有，也许是因为为了招待贵客，所以直接安排那些魔法学徒在自己的房间里进行冥想修行也说不定。
前世在电影里见过的卡玛泰姬，跟眼前这个比，差太远了。镜头能拍出建筑的轮廓和配色，拍不出石板缝里苔藓的厚度，拍不出铜铃被风吹时那种能穿透皮肤的嗡鸣，更拍不出空气里那股混合了雪松、檀香、旧书和山雾的味道。这种味道不是香料熏出来的，是时间一层一层堆上去的。就像走进一座活了上千年的图书馆，每一块砖都浸透了历史。
“有意思。”林夜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嘴角挂了个弧度。他收回打量建筑的目光，转向广场中央的石桌。
然后他看向古一。
古一就站在石桌旁边，刚才光顾着看建筑，视线没往人身上落。现在聚焦过去，第一印象是这人跟电影里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