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局的很多事情,我只有知情权而没有决策权,这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严格意义上来说,幻视的那副振金之躯是瓦坎达流出来的振金打造的
真要追究的话,天剑局连处置权都不应该有才对。”
他面不改色地把锅甩得干干净净。
反正这个身份本来就是他给自己现编的,又不是真的在编人员,甩起锅来毫无心理负担。
后座三个女孩投来的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奚落意味,但景舟选择性忽略了那些视线。
他靠在椅背上,在心里又狠狠地痛骂了一遍某位不称职的妈惹法克局长
你到底干什么吃的?
全程神隐是吧?
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家阵营里唯一的顶级辅助一步步黑化,从头到尾连个面都没露过。
“所以说他现在似乎是在某个偏远山区的小木屋里散心,对吗?”叶莲娜把话题拉回来。
景舟略微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这么说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他嘴上说得淡定,心里其实自己都有些拿不准。
无论是旺达现在的心理状态还是精神状况,又或者是她到底愿不愿意出手帮忙统统是个未知数。
如果对方还是当初那个没谈过恋爱、能被随便几句话忽悠住的小姑娘,那他当然有把握一忽悠一个准。
但现在对方明显已经走完了黑化阶段,尤其是在手里还握着《黑暗神书》那玩意的时期
那可是硬生生杀穿了整个多元宇宙的狠角色。
他真的害怕对方二话不说,先把他脑子给洗了。
或者更简单粗暴直接把他脑子里有用的东西全部掏走。
到了那时候,人家干嘛还要坐下来跟自己谈判?
这不纯属多余吗?
但是不行!
绝对不行!
景舟心里比谁都清楚,此刻自己脑子里装着的那些东西有多重要。
这是他唯一可以翻盘的本钱,是他在这场荒诞旅途中赖以生存的核心筹码。
一旦有人用心灵能力把他的底牌翻了个底朝天,那他就什么都不剩了。
更糟的是
如果对方在翻阅他记忆的时候,嘴瓢一句把他真实的目的给说漏了嘴,那么
景舟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周围。车厢里,红色守卫正跟着电台里的老摇滚摇头晃脑,叶莲娜靠在车窗边半闭着眼睛养神,模仿大师安静地擦着自己的短刀刃口,幽灵的身形在座椅边缘微微闪烁。
这一车被他硬生生凑到一起的家伙们,此刻已经一个个把自己当成了英雄。
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第一个反应大概就是把他打一顿。
当然了,要命应该不至于。
但他精心搭建起来的这一切,会在瞬间塌得连渣都不剩。
可如果他真的想在这个世界里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绕不过魔法这一关。
问题是,找谁来教他魔法?他能找谁?
奇异博士?
他们俩之间没有半毛钱关系。
而且那位至尊法师是好忽悠的主吗?
显然不是。
莫度男爵?
开什么玩笑,人家现在正满世界追杀其他有魔法的家伙,巴不得把法师的人口基数再往下砍一砍,怎么可能反过来教他?
多玛姆?呃。景舟觉得自己暂时还不想跟“人”做永久性的分离手术。
他甚至认真考量过另一条路
要不再苟一阵子,直接跑去找墨菲斯托谈交易?
毕竟那位地狱领主是真的愿意下血本的角色,开出的价码往往都挺诱人。
但转念一想,那么多被墨菲斯托忽悠得找不着北的案例摆在面前,他还是把这个选项划掉了。
景舟不想妄自菲薄。
他当然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绝顶聪明的人,一直以来不过是靠着对这个世界情报的碾压性优势,为自己抢夺了这么一点点可怜的主动权。
这套方法用来忽悠普通人,还算得心应手。
但用来跟那些真正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大拿博弈
那就是自寻死路。
在脑子里把候选名单拉了一遍又划掉一圈之后,景舟发现,唯一一个有可能被他打动、也有可能愿意听他说话的人,好像真的只剩下这么一位绯红女巫了。
毕竟,她确实还有想要的东西。而且,她曾经是个英雄。
“当然了,这之间”
景舟忽然竖起一根手指,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我觉得我们可以再邀请一位老朋友一起走一趟。顺便交流交流心得。”
“老朋友?”
很明显,完全没有复仇者联盟履历的几个人都不知道他指的是谁。
三张脸上挂着同款的不解。
只有叶莲娜在察觉到景舟的目光正慢慢悠悠地往自己身上飘的时候,眼神忽然晃了一晃。
该不会
景舟冲她挑了挑眉头。
“没错!”
第13章 灭霸是对的
灯光逐次亮起,所有的聚光灯汇聚成一片炽白的光柱,齐齐打向舞台中央。
布景被精心布置成了纽约街道的模样翻倒的黄色出租车、碎裂的混凝土块、用泡沫板搭出的大楼残骸,每一处细节都在复刻那个所有人都不曾忘记的战场。
那些穿着经典制服的英雄们从舞台两侧逐一登场,面容青涩,数量比当年的原班人马还多出了几位。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战场,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一场更贴合大众记忆的复刻秀。
演员们从高台上纵身跃下,被威亚吊着飞上“云霄”,又或者从天而降。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重现着2012年那场纽约之战的经典画面,每一个翻滚、每一次落地都带着编排过后的精准。
台下掌声如潮。
所有人都不曾忘记那一天。
因为那是那个最强大的英雄联盟复仇者联盟真正意义上的开始。
但在所有人中,那个耳朵不太好的男人,目光却死死地锁定在舞台一角。
那里站着一个身穿紧身制服、专门把头发染成玫瑰红色的女人。
她正按照剧本做出一个利落的翻腕动作,姿势很标准,但落在克林特眼里,每个细节都不对。
他当然知道那不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那只不过是一个披着她外衣的演员。
可每当他坐在这里,看着这台被反复搬上舞台的戏码时,他的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多分给那道身影一些。
像是一种肌肉记忆,一种条件反射
在人群里找她的位置,确认她还在。
钢铁侠是老朋友了。他是个英雄,无可争议。
队长已经为这个世界付出了够多,他去赴了那场迟到七十年的舞约,合情合理。
班纳博士大半辈子都没能好好享受过属于自己的人生,现在大概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旅行,这是他应得的。
至于那位来自阿斯加德的神明,或许已经在宇宙的某个星系里遨游了吧。
只有。
也就只有。
克林特巴顿看得出神。

舞台的灯光在他的瞳孔里碎成细小的光点,边缘不知何时泛起了一层不易察觉的湿润。
直到身旁的大女儿察觉到什么,偏过头,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拽了拽父亲的衣袖。
“你没事吧,爸爸?”
“没事。”克林特眨了眨眼睛,把视线从舞台上收回来,声音压得很轻,“只是有些怀念。”
“你的助听器呢?”
大女儿伸出手指,点了点克林特的右耳,像是在提醒什么。
克林特却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温和的笑。
“不用,后面的剧情,我都知道了,而且我很确定,当时绝对没有台上那个家伙。”
他笑着抬手,指了指舞台上一个同样在卖力上蹿下跳的小个子。
那是蚁人的角色。
克林特记得很清楚,这家伙正式露面那会儿,不是正跟猎鹰在搞什么偷装备的乌龙事件吗?
按时间线算,纽约大战那阵子他还没出道呢。
这谁写的剧本?
怀着一句有理有据的吐槽,克林特从座椅上站起身,侧身穿过妻子和孩子们的膝盖,低声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便沿着通道走了出去。
水喝多了。
只是当他踏入安静的洗手间,走到小便池前站定时,目光落在了池子上方墙壁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涂鸦单词上。
“灭霸是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