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在帕瓦心中，读书人已经成了一个比恶魔更凶狠、更残暴的代名词。
“等一下！”她忽然后知后觉，想到什么，大惊失色：“我不就是你夺过来的吗？难道我不算是宝贝？”
“你充其量是个奴隶，算什么宝贝？”碇真嗣理所当然道：“更何况，是你们特异科先对我出手，我不过是收取一些赔偿而已。”
“不过，诸子教诲中，也有防微杜渐的道理。”绫波丽忽然开口：“如果他不是好人，我们也该早做准备，防止他对我们出手。”
帕瓦闻言，忍不住看了绫波丽一眼，却见少女神情平静，没有丝毫波动，好像是刚回答完老师问题的乖学生，站得端端正正。
“怪不得这蓝头发的这么受宠，说起话来，冠冕堂皇，简直就是个狗腿子。”
她倒吸一口凉气，心头暗道：“还有没有一点骨头？本大爷都看不起你！呸！不过看臭小鬼好像是很喜欢这一套，哼，难道本大爷就做不到？开玩笑！”
帕瓦心中已经有了决定，一定要和绫波丽处好关系，好好学习这个蓝头发的手段，紧紧抱住碇真嗣的大腿。
她帕瓦大爷一旦功成，在那臭小鬼手下的地位必然会突飞猛进，从奴隶变成看门狗，瞬息之间！日后功力深厚，取代这蓝头发，也不是不可能！
“可以，这话就说得不错了。”碇真嗣满意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也是圣贤书的道理。其实我刚才已经分出一股念头，准备附着在此子身上，探查一番他的底细。
“不过，他背后那个高人太过厉害，我念头刚一附上去，就被弹了出去，只能作罢。”
帕瓦闻言，瞥了一眼碇真嗣，又很小心地收回目光，不敢流露出半点神情，只是心中腹诽：
“呵呵呵呵，还说什么不夺宝，这不是已经在踩点了？本大爷看你是没那个本事啊，要是有本事，怕是早就夺走了，虚伪！”
第五十五章 圣子教，神秘少年教主（月末求票！）
NERV总部，司令办公室。
加持良治一进来，就看到碇源堂站在宽阔办公室最中央，双手负后，眺望窗外，似乎正在沉思。
他敏锐地注意到，办公室中，弥漫着一股硝烟味儿，似乎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
碇源堂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望向加持良治，两人目光一碰，加持良治顿时眼前一黑。
他只感觉天都暗了下来，碇源堂的气势，如乌云盖顶，遮天蔽日，一旦发动，当即便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如天公震怒。
这个人的力量，像是又有提升？究竟是SEELE那群老东西发力了，亦或是教会那边有了新的打算？
加持良治脑中念头转动，却并不表露出来，只是提起手提箱，笑了笑，洒然道：“这就是我们约定好的东西，指引神明和灵魂的道标。”
碇源堂点了点头，接过手提箱，打开看了一眼，发出无比满足的声音，罕见地流露出一丝笑意：“没有错，就是它，打开人类补完之门的……尼布甲尼撒之钥。”
加持良治笑了笑，“那么，这段时间，就让我一个人自由行动一会儿吧。”
“等一下。”碇源堂提着箱子，抬起头，镜片掠过一道寒光，“第三使徒和EVA五号机的事情，现在有结果了吗？”
“这件事，应该是圣子教所为。”加持良治娓娓道来：“他们的人潜入了欧洲分部，夺走了第三使徒以及EVA五号机。教会大为震怒，据说已经惊动了战略枢机议会，决定派出十三科的疯狗追查，相信不久之后，就会有结果了。”
“圣子教……”碇源堂皱起眉头，他身为NERV的司令，见多识广，自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个教派虽然横空出世以来，在世界各国都有不小的影响，教中也有几个高手，但毕竟没有什么大的战绩，碇源堂也从未将之视为对手。
却没有想到，对方第一次出手，就如此震撼，正面挑衅教会的尊严，甚至是引得十三科出手。
要知道，教会乃是如今世界之中，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圣地。其中强者云集，高手辈出，手握“死海文书”以及一众外典，掌控命运轨迹，维护神威，简直是至高无上，不容任何人亵渎。
圣子教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一个乞丐刚宣布自己要造反，就立马揭竿而起，居然还真的攻下一座城池，大肆掠夺，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事情，实在是太令人震撼，太不可思议，没有人可以相信。
“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教派，没有想到，短短数年，就已经发展壮大到了这种地步？也不知道，那个教主，究竟是个什么厉害人物？”
碇源堂言语之间，有一些震动，很显然，这个异军突起的“圣子教”教会，并不在他的掌握与计算中。
“教会虽然强大，也并不是铁板一块，正教、公教、清教本身都泾渭分明，更何况还有那么多教派？指不定，‘圣子教’背后，就是哪个战略枢机议会的老古董在支持。毕竟，他们并没有受到第二次冲击的影响。
“据说这个组织的领袖，本就是一个领受了‘天启’，不需要任何辅助设备，便可以聆听‘神圣回响’的圣徒候补。”
加持良治满不在乎地一笑：“不过，我们也要感谢这位教主，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行动，我也带不走‘尼布甲尼撒之钥’。”
“那倒也是，就让这个圣子教顶在前面。”碇源堂的神情缓和下来，点点头，“这些天，你就待在NERV吧，避一避风头也好。”
加持良治点点头，转身就出门，正要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回头，像是想起什么，感慨一声：“真嗣君，我见过了，不愧是你的儿子，是个很厉害的年轻人啊。”
“哦？是吗？”碇源堂垂下眼睑，手指敲击保险箱，淡淡道：“他不过是有一些小手段而已，阻碍不了我的计划，更翻不了天。”
“但愿如此吧，人类补完计划……我也很期待看见那一天。”加持良治一笑，挥了挥手，大步出了办公室。
窗边，冬月的高瘦身影显现出来，感慨道：“加持良治首席监察官，身上也有不少秘密，我的AT力场，完全无法靠近他。这个人，值得信任吗？”
碇源堂摩挲着手提箱，目光幽深。
加持良治出了办公室后，一步不停，直接离开了NERV总部，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毕恭毕敬地道：“摩西摩西，教主大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格外年轻、阳光的嗓音，令人一听，就可以联想到一个俊秀少年的形象。
“副教主阁下，任务还顺利吗？”
加持良治不敢怠慢，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那个神秘少年教主哦了一声，饶有兴趣道：“哦？有这样的事情？这个碇源堂，果然还有一些秘密。看来，‘死海文书’昭示的命运轨迹，已经开始变化了，这是好事。”
“副教主阁下，你要保护好真嗣，等到另一位副教主完全掠夺了第三使徒的力量，我就会让她也赶到日本，帮你做一些事情。”
少年教主提到真嗣这两个字，稍顿了顿，语气感怀，就像是在思念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
加持良治回想起碇真嗣的眼神，只觉得不可思议，苦笑道：“我？保护他？教主大人，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当然不是。副教主阁下，你身上有我布置的神术，在适当的时候，至少可以帮他挡住一次致命攻击。”少年语气轻快，说出了冷酷至极的言语：“不只是你，自我以下，圣子教的全部教友，都已经做好了献身的准备。
“我们圣子教，本就是为了真嗣所创立，只要他可以获得幸福，不要说是让你们去牺牲，就算是让我杀光你们，甚至是杀光全世界所有人，我都不会有丝毫迟疑。”
加持良治再次苦笑，诚心诚意地道：“教主阁下，你真是个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神秘少年教主不以为意，彬彬有礼道：“副教主阁下，感谢你的夸奖。你也不用太有压力，真嗣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只要他不离开第三新东京市，无论是谁，都无法伤害他，这是确凿无疑的事情。”
“呃……好吧。”加持良治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又回想起碇真嗣的目光，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是忍不住问道：“教主大人，你可以确定吗？我总感觉，我见到的碇真嗣，和你描述中那个人……差距有些大啊。”
神秘少年教主笑了起来，像是大人听到一个孩子在说天真的童话，并不感到生气，只是觉得很好笑。
“副教主阁下，你完全可以放心。”他自信满满地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真嗣了，就算是他自己，也不行。”
神秘少年教主言语之间，甚至有几分傲然。
第五十六章 古老传闻，天堂坠落地狱的存在，黑暗世界
等到离开了NERV总部，碇真嗣走在街道上，忽然问道：“明日香身上那个存在，究竟是什么来历？你好像很怕它？它和玛奇玛，又有一些什么联系？”
听碇真嗣提到那个神秘存在，帕瓦的神情就有一些变化，沉默一会儿，缓缓道：“玛奇玛的事情，本大爷知道的不多。但是这个存在，我可以肯定，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战争恶魔’。
“战争恶魔，传说中的天启四骑士之一。严格来说，四骑士并不是纯粹的恶魔，而是从天堂堕落地狱的存在。但这件事在地狱中都属于神话，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碇真嗣听到这里，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战争恶魔会对他的“神魔混洞”有极大兴趣，如果对方真是一尊从天堂堕落地狱的古老存在，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四骑士乃是位于地狱最巅峰的存在，足以同一些地狱老古董分庭抗礼，甚至是更胜一筹。不过，‘战争’的本源像是被人分割走了，力量也只有很小很小的一部分……”
帕瓦言语之间，有着掩饰不去的惊骇。
在她的认知里，战争恶魔已经是恶魔之中的王者，至高无上，恐怖无比。又有什么人，可以剥夺这一尊无上存在的力量，令它沦落到如此境地？
“战争恶魔……”碇真嗣念着这个名字，神情慎重。
即便被分割了绝大部分本源，只有些许余力的战争恶魔，都足以同初号机抗衡，如果对方处于全盛时期，又会强大到什么地步？
他心中甚至有一个猜测，战争恶魔之所以附身明日香，来到第三新东京市，正是为了躲避那个将它本源剥夺、分割的神秘强者。
毕竟第三新东京市地底还沉睡着一尊堪比造物主的伟大存在，如果能引得两虎相争，战争恶魔就有渔翁得利的机会。
碇真嗣思索一番后，推算出来一个结果。
不过，如果真相的确是这样，那么对他来说，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
一个掌握“战争”概念，疑似出身天堂，又可以正常交流的大恶魔，实在是太过难得。
这种古老存在，不知道究竟存活了多少年，又掌握了多少知识与秘密，如果能够得到一些，必然受益无穷，有说不清的好处。
饶是以碇真嗣的定力，都不禁有几分意动，如果说他是一尊矿工，那么战争恶魔就是一座大金山，等待着去挖掘、开采。
一时之间，碇真嗣对战争恶魔的观感都好了不少，当然，如果有机会直接打死这头恶魔，他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碇真嗣正思索间，手机忽然震动，一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玛奇玛的声音。
女人模仿着快递员的声音，含笑道：“尊敬的顾客，你的订单已送达，请注意查收，谢谢。”
她的声音显得非常的清脆，巧笑嫣然，像是一个青春活力的女生，与平常时候截然不同。
碇真嗣沉默了一会儿，直接道：“好好说话，什么地方接头？”
“哦？真嗣君，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种类型。”玛奇玛笑了声，换回了一贯的声线：“毕竟，和你关系最好的两位女性，都是这样嘛。至于东西，我会遣人送到你家里，保证不会出半点问题。”
“玛奇玛小姐贵为特异科之长，却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真是令本人受宠若惊。”碇真嗣淡淡道：“你们特异科的势力，竟然大到了这种程度？在第三新东京市里，都有分部？”
“毕竟无论是NERV亦或是SEELE，都要借助国联这个架子做事，既然如此，就会有可以利用的地方。”玛奇玛笑了笑，意味深长道：“真嗣，错综复杂，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就是体制的力量啊。”
“哦？我倒是不以为然。”碇真嗣平静道：“说一说接下来的合作吧，比起这些事情，我对枪之恶魔的血肉，更感兴趣。”
“好，获得枪之恶魔血肉的恶魔，名为蝙蝠恶魔，它的据点距离第三新东京市不远，详细资料今天也会有人带给你。”玛奇玛从善如流，说到这里，又抿嘴笑起来：“其实，小帕瓦和这头恶魔打过不少交道，你可以问一问她。”
“嗯？据点？”碇真嗣皱起眉头，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你的意思是，恶魔竟然可以有固定的据点？”
“真嗣，你好像并不明白，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你毕竟只是个年轻人，又有碇源堂这么个父亲。”
玛奇玛听出碇真嗣的不悦，也不动怒，反倒是耐心解释道：“第二次冲击爆发后，几个大国的政府虽然重新组织了起来，但是因为人口锐减，他们也只能收缩势力范围。
“因此很多人迹罕至的地方，都落入了恶魔，以及其他的一些黑暗生物手中。比如说澳洲大陆，已经完全成为了恶魔的乐土。
“与这些层出不穷的恶魔比起来，我们特异科的人手严重不足，维持城市秩序，已经很困难，根本分不出战力去清缴那些扎根山野的恶魔。”
玛奇玛说到这里，笑了笑，用一种很期待的语气，鼓励道：“所以，我们特异科才需要你这样的强者，真嗣，如果你愿意加入，哪怕只是成为一个编外人员，我都可以给你最好的待遇。”
碇真嗣的确没有想到，这个世界的情况，竟然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
不过想一想，第二次冲击之后，世界只剩三十亿人口，原本属于人类的土地，被恶魔以及一些黑暗生物占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这些存在，大多都是以人类的负面情绪为食，甚至本身就是恐惧的具象化。
即便它们同样在第二次冲击中受到了重创，但是通过吸收人类的绝望、恐惧，这些古老邪恶的存在，也会恢复得比人类更快。
可是对碇真嗣来说，这种“正常”就绝对不能够接受，他是读书人，继承了诸子百圣的教诲，自然有圣道的风骨。
中土天州的读书人，就算是大军兵临城下，甚至是被化外蛮夷俘虏了，也要厉声呵斥，大骂而死，从骨子里鄙夷这些蛮夷。
他们连对待化外蛮夷都是如此，更何况对是一些低劣、卑贱的恶魔？！
“如果是要铲除恶魔，我可以出手。”碇真嗣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道：“但是，你们也要给我一个身份，以及对应的报酬。”
碇真嗣虽然知道，玛奇玛是想要借自己这柄刀，解决一些麻烦，但他毕竟是诸子传人，面对这种事情，实在不能作壁上观。
义之所向，虽千万人吾往矣。
当然，碇真嗣也分得清楚轻重缓急，如果玛奇玛要他离开第三新东京市，去对付战争恶魔那种层次的敌人，那他自然也不会同意。
在羽翼未丰之时，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碇真嗣还是分得很明白。
电话那头，玛奇玛翘起嘴角，笑得非常开心，就像是一只偷到鸡的黄鼠狼，开怀道：
“真嗣，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很好。等你杀死蝙蝠恶魔，夺得枪之恶魔血肉后，我立即就向上面打报告，为你争取一个编外人员的身份。到时候，你就不只是碇源堂手下的一个小卒子，也有了说话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