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他自己也掌握了一些不为人知的超凡之力，碇真嗣产生如此不可思议的变化，会不会也与这些超自然存在有关？
冬月副司令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真嗣在安全情报部已经有了不小的声望，很多人为了得到他的指点，争着轮班，当他的贴身保镖，这种争夺愈演愈烈，都演变成一种大比试了。
“想从安全情报部下手，只怕很难了，毕竟我们名义上，仍然是SEELE的下属，很多事情，不能做得太出格。”
“哼，安全情报部这群人，说是从战略自卫队中挑选的精锐，却被一个小孩子折服，简直是笑话。罢了，不过是一些拳脚功夫，目前看来并不涉及神秘，小孩子把戏而已，成不了什么大事。”
碇源堂身为NERV总司令，拥有两台EVA的指挥权，又不知道掌握了多少关于这个世界真相的秘密，天然就看不起这种抡胳膊、挥拳头的功夫。
他冷哼一声，也不去深究，“SEELE那边传来消息，在清除水天使后，政府对我们的研究成果很感兴趣，已经在安排人手，准备潜入第三新东京市，窃取机密。”
“特异科吗？自第二次冲击后，经受重创的神秘界也开始逐渐复苏，就连地狱恶魔也重新出现。”冬月平静道：“因为恶魔危害不断加深，特异科这个专门为对付恶魔而成立的机关，掌握了很大的权力，一些人也开始抖了起来，行事张狂，不把我们NERV放在眼里了。”
副司令嘴角扯了扯，冷笑一声，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他们与许多大恶魔签订了契约，有一些难以防范的手段也说不定，要不要我出手？”
“恶魔终究只是从人心中诞生的魔物而已，教会也不会放任不管。”碇源堂平静道：“人类才永远是最可怕的东西，为了心中的欲望，就算是违背神的旨意，也在所不惜。
“更何况，我们手中已经掌握了通往神之御座的钥匙，真正强大的恶魔以及超凡者，都不敢贸然进入这里，这倒也是一件好事。正好，就用这些人试探一下，那个不孝子除了拳脚功夫以外，还有没有一些其他的手段。”
碇源堂思索一会儿，忽然勾起嘴角：“如果他真与神秘侧有关系，甚至是得到了一些古老存在的支持与传授，那他就会成为我们手中，用来对付SEELE的最大筹码。”
碇源堂嘴角抽动，笑了一笑，眼中却殊无笑意，一字一句道：“想通过我的区区一个儿子，把手伸到NERV里面，这些老古董是昏了头，痴心妄想！就让他们去斗！”
冬月有些不忍，“他毕竟是你的亲生儿子，这么做，是不是太过绝情了。”
“如果他是一个废物，那我可以当他是我的儿子，但他现在不是一个废物，而是一个一心一意与我作对，又有能力和我作对的男人。”
碇源堂语气很冷静，完全不带入任何个人情感，用一种出离的视角，将局势分析得很清楚。
在他眼中，只有不威胁到自己的儿子才是儿子，如果儿子能够阻碍自己的计划，那就是彻头彻尾的威胁。
“对于这种人，再怎么警惕也不为过。安全情报部的事情虽然还不严重，但已经是一种很危险的征兆。”
冬月也很明白碇源堂的心思，他和碇真嗣之间的关系，就等于是一尊年富力强的皇帝和英姿勃发的太子。
以前的碇真嗣太过无能，碇源堂会厌恶，可现在的碇真嗣太过坚决，碇源堂又会感到威胁。
这大概是世间最难平衡的一对父子关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第二十章 给予好处，众志成城夺大位！
冬月看了眼碇源堂，又问道：“如果他们没有找上真嗣，先找上了丽……”
冬月还没有说完，碇源堂就反问道：“这难道不是更好？丽就算出了事，我们也有备份，而那个不孝子如果得知这件事，也一定会主动找上特异科。”
“你是想让他举世皆敌，一辈子就只能待在NERV吗？”冬月身体一震，随后询问道。
“希望出世的孩子一辈子平平安安，这也是唯亲口说出的愿望。”碇源堂的眼睛，又望向冬月身后，似乎看见了本不存在的人。
“你去吧。”
“是，总司令。”冬月答应了一声，一步一步地退出了指挥室。
“不知道，碇源堂那边又是怎么看的？不过，我这次在安全情报部建立了关系，又立下了功劳，真正算是在NERV站稳了脚跟……当务之急，还是增强实力。”
体育馆中，碇真嗣踱着方步，心中盘算，绫波丽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读书，远处是七八个安全情报部的人，以及相田剑介、铃原东治。
他们都穿着道服，一拳一脚地演练着牛魔大力拳中的招式。
练了五六天后，最软弱的相田剑介都是大变样，体力越来越好，筋肉饱满结实，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打沙袋也是啪啪作响，隐隐约约，有了一丝脆劲。
这种功夫，已经算是摸到了武生的门槛。
剑介体会着自己的身体力量，心中有一种满足的喜悦感，终于知道，为什么碇真嗣一定要他练习弓马武艺，强壮体魄的确可以坚定心神，增强自身的信心。
除了他之外，其余人也是进步神速，尤其是铃原东治，天赋极佳，眼看着就要完成炼肉这一关，成为一名真正的武生。
他们之所以进步得这么快，除了碇真嗣悉心指点以外，也是因为有使徒核心散发出的灵气滋养身体，要不然，怕是再练上半年，才有这种进境。
碇真嗣踱步一会儿，见火候差不多了，一挥手，众人看见手势，齐齐停了下来，同时立正，神情坚毅，简直像是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
碇真嗣满意点头：“不错，你们都练得不错了，这几天里，铃原东治修行刻苦，进步显著，你上前来，我得给你一些赏赐，从此以后，你就好好练功，等日后我夺取NERV大权，登上总司令大位，少不了你的好处。”
碇真嗣屈指一弹，一道光芒激射出来，落到了铃原东治的身体之中，为他精炼筋肉。
顿时这铃原东治就身躯一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洗涤了一遍，而且强劲元气注入，居然有了一种皮肉筋骨都要凝练如一的感觉。
铃原东治大喜过望，知道碇真嗣是帮自己洗练了肉身，打下极为牢固的根基，突然有了一种飘零半生，终遇明主的激动，热泪盈眶。
他回想起看过的大河剧，学着里面的武士，单膝跪地，大声道：“多谢真嗣师范，我东治一定为您夺取大权，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碇真嗣摆摆手：“起来吧，这是旧社会的陋习，我们周易书院不兴这一套，你以后好好修行，早日练成武道圣者之境界，践行诸子的道理，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这些人已经是碇真嗣真正的嫡系，他也不屑于隐瞒自己的目的，堂而皇之地说出口，就连安全情报部的人都感觉很正常。
在他们看来，NERV虽然名义上是特务机关，事实上仍然处于军队体系，以碇真嗣的军功、手段，高升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如果碇真嗣真能清除全部使徒，那他就是整个人类的大英雄，不要说是当个总司令，就算是当首相，那也是绰绰有余！
铃原东治是完全屏蔽了这些话，只顾专心练功，绫波丽则是无法理解什么叫做夺取，在她看来，碇真嗣这番话，反倒是体现出对碇源堂的认可，想要继承父亲的位置，这是大大的好事。
自从跟随碇真嗣修行以来，绫波丽神魂壮大，念头也变得活泼起来，
只有相田剑介忍不住身子一震，养私兵，有野心，这不是最标准的奸臣吗？
这个转校生今后要做多大的事情，简直是不敢想象。身为一个军事爱好者，相田剑介也是熟读历史，许许多多的案例，一下子浮现出来。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另一件事。
以碇真嗣的性格，就算是夺取到了大位，这份荣光也绝对不会独享。
他相田剑介现在是板上钉钉的原始股啊，如果成了，自己是不是也有机会驾驶EVA？！
虽然练了几天武功，但这并没有消磨相田剑介对于军事的热情，反倒是令他对这些代表纯粹的杀戮机器越发着迷！
相田剑介一想到这里，就不免浑身火热，猛地站直立正，抬手敬礼，大喝一声：“忠！诚！”
碇真嗣见人心可用，又是一摆手：“今天就先到这里。修行之道，一张一弛，你们回去之后，不要加练，要养精蓄锐，按时睡觉。
“武功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就要练静默的功夫，注重调养和积蓄，多说伤气，多思伤神，把精气神积蓄起来，越积越雄浑，体力自然而然就增长了。
“古人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这个‘养’字之中，大有嚼头，可以入典，你们也要体悟其中奥秘。”
安全情报部这些人，虽然名义上是保护碇真嗣，但如今事实上已经成了他的门徒，将他的话奉为圣旨，根本不做任何反驳，乖乖离去。
等到这群人都离开后，碇真嗣又带着绫波丽到了体育馆外，一边等待夜幕降临，一边传授她练神魂的秘密：
“古老道经中，有日炼月炼的道理，道术修行与武道修行不同，刚入门的时候，就是要练静默清幽的功夫，在夜晚修行，最有裨益。
“这几天，你的神魂已经练得不错了，我也思考了一番，到底要教你什么道术，思来想去，还是从雷法入手，我先传授你一门易子亲自撰写的雷法总纲。
“其中记载了诸天三十六神雷，以及一众前辈高人创立的雷法，还有易子亲手创出的天地第一雷法，太极神雷。
“你修为尚浅，还是从外丹雷法，铁甲神雷入手，不过此法颇为凶险，你要慎之又慎，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就要立即停止，报告给我。”
第二十一章 何谓功德，初次听闻超自然！
绫波丽眼睑一垂，长长的睫毛颤动，仔细思索：“铁甲神雷……好像就是一种炸弹？嗯，这的确是一种很有效率的杀敌方式。
“如果能够和N2地雷结合，再用在EVA上，是不是能够对使徒也造成有效杀伤？”
碇真嗣早已经熟悉她这种思维方式，再次不厌其烦地纠正道：
“神通只是护道手段，等抵达彼岸之后，法尚应舍，何况非法？你不要将消灭使徒当做最终目的，这并不是你人生的终点，更不是修行的终点。
“使徒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种外魔而已，没有智慧，不会修炼，总有一天会被我斩尽杀绝，到了那个时候，你又该如何生活？”
“使徒……会被斩尽杀绝？”绫波丽怔住了，面容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情绪波动，身体一震，好像从没有想过这种事情。
她出生以来，就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件专门用来对付使徒的武器，等待她的最好结局，就是在战场上损毁、废弃。
这是注定的事实，也是NERV众人，以及那位碇司令对她的期望，他们并不希望绫波丽成为一个真正的人类，只希望她身为一件武器去死。
但是，我真的想死吗？
长久以来，绫波丽都将死亡视为一种解脱，认为死后就可以得到安宁，但是自从修行之后，她越发地怀疑这一点。
因为她体会到了，死亡是一种大恐怖，并且可能对自己来说，死亡并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无穷折磨。
现在听到碇真嗣的话，绫波丽恍惚之间，似乎看见了另一个结局。
在这个结局里，她不用成为工具，可以活在一个没有使徒的新世界，但是在这样一个世界，有属于她的位置吗？
她又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呢？
刹那之间，绫波丽感觉到了无比的迷茫，这个时候，她可以通过谁来锚定自己的存在？
碇司令吗，不，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巨大的空洞，如果没有使徒，只怕他也无法活下去吧。
那么就只剩……
绫波丽转过头，看向了碇真嗣，她忽然发现，这个同学、师长、男人，似乎一直都是那么自信、那么坚定，从来没有任何迷茫。
这样的人，应该无论在什么世界都能够找到自己要做的事，并且活得很好，很有意义吧。
碇真嗣对她的迷茫洞若观火，心中也升腾起一股巨大的成就感，这一刻，他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一丝易子的感受。
让一个受到重重束缚、压迫，不再当自己是人的人，重新变成活生生的人，就是这样的有意义！有功德！
什么叫功德，见性是功，平等是德，念念无滞，常见本性，真实妙用，是为功德！
虽然绫波丽还没有真正做出决定，可她已经开始思考了，一旦开始思考，她就已经在逐渐成为一个独立、完整的人了。
碇真嗣一想到这里，心情就很美好，一直等回到美里的宿舍，嘴角都洋溢着明媚、阳光的笑容。
美里见了，坐在餐桌后高举双手伸直双腿，故作不满，很小孩子气的吵闹起来：“喂喂喂！真嗣君，你最近回来得越来越晚了！”
美里说到这里，就变得哀怨起来，上半身前倾，一下子趴在桌子上，一只手抚摸脸颊，目光幽幽，委屈道：
“呐，真嗣君，是不是因为和丽的关系突飞猛进，就忘了家里有一个大美人等着你一起吃晚饭？”
“唉，我果然是人老珠黄，比不上小女生青春靓丽，能抓住你的心……唉，女人，总是等到夜深~”
美里佯装动情，眼中泪光闪烁，唱起一首上世纪的老歌。
碇真嗣对美里的调戏已经熟视无睹，直接道：“绫波同学的修行已经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有一些材料，希望美里小姐能帮我准备一下，直接送到她家里就好了。”
碇真嗣说着，从玄关的鞋柜上，取出一个记事本，唰唰唰地写了一行字，递给美里。
美里定睛一看，吃了一惊：“真嗣君，你们练武功竟然要用到这种东西？这不是制造炸弹的火药吗？还有这么多铁，又是要做什么？”
碇真嗣神情自若：“你只管向上申报，我相信，碇源堂会批准，他不是一个蠢人。”
美里看了他一眼，无奈道：“其实，你通过安全情报部的关系，也可以拿到这些东西吧，为什么又要从我这里过一手？”
碇真嗣摆手道：“安全情报部的事，碇源堂不会没有察觉，既然如此，不如开诚布公，反正他也很想知道，我究竟在做些什么。
“呵，其实如果他愿意问，我根本不会隐瞒，君子之道，光明正大，事无不可对人言，但是他既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就让他慢慢调查吧。”
美里早就熟悉碇真嗣对碇源堂的鄙夷，她先是按了按额头，又提醒道：“你之前表现得太好，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兴趣。甚至可能有一些人，已经潜入了第三新东京市，想要接触你这个不同寻常的第三适格者，如果遇见不对的情况，记得马上联系我，自己小心一点。”
美里顿了顿，又补充道：“这些人隶属于特异科，其中收罗了全日本的奇人异士，甚至有一些，疑似掌握了超自然力量。
“你虽然体力强大，擅长搏击，但是遇到这种人，只怕不能对抗，凡事小心，不要逞强。”
“哦？超自然力量？有这样的事情？”碇真嗣听到这里，双目放光，当即来了兴趣，“关于这种存在的情报，美里小姐知道多少？我曾经检索过NERV的资料库，却并未发现端倪，这应该是保密等级很高的情报了？”
碇真嗣这些天里，也通过NERV下发的电脑，重新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却没有捕捉到其余超自然力量的踪迹。
就是不知道，这究竟是绝密情报，还是碇源堂对他设下了某种特殊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