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将在这次大会上揭晓。
万族大会召开的那天，林墨带着夏九幽出发了。
夏九幽穿着一身新做的女仆装。
黑白配色，裙摆比之前那件长了一些，刚好到膝盖，腰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丝带，领口的蝴蝶结打得一丝不苟。
她的长发用一根银色的发簪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
“你能不能让我穿正常的衣服？”夏九幽一路上都在抗议，“我是你侍女，不是你的……不是你的那个！”
“哪个？”林墨故意问。
“就是那个！”夏九幽的脸红得能滴血。
“哪个？”
“你！我不跟你说了！”
夏九幽气鼓鼓地走在前面，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从背后看，她的腰肢纤细得不可思议。
走路的姿态也因为穿了裙子而变得比平时更加优雅。
尽管她自己大概没有意识到。
林墨走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大会的地点在北域的一片平原上。
太古万族在那里搭建了一座巨大的会场，足以容纳数千人。
人族各方势力的代表陆续到场，圣地世家的长老们、散修中的强者们、还有一些隐藏身份的古老存在，都出现在了会场中。
林墨到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一个白衣青年，气度从容，步伐稳健。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黑白裙装的少女，容颜绝世，神态清冷，但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对身边人的……依赖？
“那就是林墨？”
“年轻一代第一人，据说已是圣人。”
“他身后的那个女子是谁？好漂亮。”
“好像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天才，夏九幽。怎么穿成这样？没想到是女子。”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见。她的神识可是能覆盖很大的。”
林墨没有理会这些窃窃私语，带着夏九幽径直走向会场上首的位置。
那里是给人族最强者预留的，林墨觉得自己当得起这个位置。
没有人反对。
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不敢。
林墨坐下后，夏九幽站在他身后，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恭敬得像一个真正的侍女。
但她的眼神出卖了她。
她观察着会场中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气息深沉的太古万族。
“这些太古万族运气很好，从太古时期通过封印自己保留了一部分底蕴，一直延续到如今今。”
夏九幽开口，“就好像算好了，在这么一个时代出来。趁着北斗的人族衰弱称王。”
林墨微微点头，没有回应。
这些他早就感知到了，但他没有打断夏九幽，因为看她认真“工作”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第394章 青帝：我成天庭共主了？！
会场中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太古万族的代表们陆续入坐，每一个都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冷漠。
他们的目光从人族代表身上扫过，如同审视猎物，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毫不掩饰。
人族的代表们坐在另一侧，有人面色铁青，有人低头不语，也有人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倒是不不少带路党，投降党表现的如有荣焉。
仿佛他们就是高贵的太古万族中的一员。
林墨最恶心的就是这么一伙人。
除此之外，就是各大势力内部许多恶心人的家伙。
夏九幽站在林墨身后，黑白裙装在清一色的长袍法衣中显得格外扎眼。
不少人的目光都往她身上飘，有好奇，有惊艳，也有不加掩饰的轻佻。
夏九幽感觉到了那些目光，眉头微皱。
她不喜欢被人这样看。
但她没有发作。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林墨还没说话。
既然答应了做他的侍女，那该守的规矩就得守。
这是她的骄傲。
答应的事，就一定要做好。
不过她心中的那股火气，还是忍不住在眼神中流露了出来。
那些看向她的太古族人，都收到了一记冷冽如刀的眼神，带着神识威压，让不少人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
“小丫头还挺凶。”太古万族那一边，有人低笑了一声。
夏九幽的眼中寒光一闪，正要开口，林墨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她立刻闭上了嘴。
这个动作被很多人看在眼里。
一个九幽体的天才竟然被林墨调教得如此听话？这让不少人对林墨的忌惮又深了一层。
随即，他们释然，一个疑似已经天下无敌的年轻一代，拥有帝兵本来就争不过了，无所谓。
毕竟怎么说都是人族的一方。
会场正中央，那个太古皇族的中年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坦然与之对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人族。”中年人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从远古传来的钟声，“你们占据了这片大地太久了。”
这话一出，人族那边顿时响起一阵骚动。
什么叫“占据了太久”？这片大地本就是人族世代生息之地，何来“占据”一说？
“你们不过是血食罢了。”
“一群来自域外的家伙。”
太古万族的代表们纷纷露出冷笑，有人甚至毫不掩饰地舔了舔嘴唇，那眼神看得人族代表们脊背发凉。
林墨放下茶杯，抬起头，看向那个中年人。
“所以呢？”
三个字，不轻不重，却让整个会场安静了下来。
中年人看着他，目光深邃如渊：“所以，该还了。”
“还？”林墨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你说还就还？在座的各位有几个是本地土生土长的？”
“这不是商量。”中年人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是告知。”
会场中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太古万族的代表们纷纷释放出自己的气息，铺天盖地的威压朝人族一方压来。
人族的代表们脸色大变，有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有人握紧了手中的法器，也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夏九幽的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但林墨依然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他的气息没有丝毫外泄，就像一块普通的石头，任凭风浪如何汹涌，我自岿然不动。
太古万族中，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人族的小子，有点门道。”
“装模作样罢了。他再强，不过二十多岁，能有多少底蕴？”
“别忘了，他手上有帝兵。”
“帝兵又如何？我们太古万族难道就没有压箱底的手段？”
“真要动用帝兵，那就是大干戈。”
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林墨都听在耳中。
他的目光从太古万族的代表们身上一一扫过，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这些人，不打是不会服的。
太古万族的思维方式，跟人族不同。
他们崇尚力量，敬畏强者，鄙视弱者。
跟他们讲道理，不如直接动手。
打服了，什么都好说。
打不服，说破天也没用。
林墨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的一举一动。
从椅子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迈出一步。
就这一步。
整个会场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太古万族那些释放出的威压，在这一刻如同玻璃般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消失在空气中。
一些修为较弱的太古族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
夏九幽的眼睛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