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长老的身体突然僵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恐，然后变成了空白。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像是一件被摔碎的瓷器，裂纹从胸口蔓延到四肢，最后整个人化作一片飞灰，随风飘散。
全场死寂。
剩下两位长老的脸白得像纸。
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波动。
没有法术，没有法器，只是一眼。
一个仙台二重天的强者，被一眼看死了。
这是什么境界？
圣人的气息从林墨身上一闪而过。
那是故意释放的，只持续了一息，但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感受到那种碾压性的威压。
“滚。”林墨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没有人敢多留。
石族的人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山门，那位长老的骨灰还飘散在空气中，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隔了不久。
这个种族被灭。
消息传出后，太古万族震动。
圣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圣人。
这在太古时代都是极其罕见的，更何况是在末法时代的北斗？
一些人开始重新评估林墨的威胁等级，但也有人不信邪，认为林墨只是虚张声势，或者用了什么秘宝。
又来了几波试探。
一支王族派出了斩道王者级别的强者，结果被林墨一掌拍成重伤，吊在山门上示众了三天三夜。
然后被灭。
一支皇族的旁支派出了圣人级别的老祖，结果被林墨三招击败，狼狈逃窜。
然后被灭。
一支号称与太古皇族有亲缘关系的强族，派出了三位圣人联手，结果被林墨以一敌三，打得两位重伤、一位昏迷，消息传回族中，全族上下噤若寒蝉。
然后被林墨带着帝兵差点打沉中州。
太古万族也有厉害角色憋不住。
明明还没有到谈判的时候，他们都差点互相对轰极道武器。
至此，太古万族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林墨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不仅是圣人，而且不是普通的圣人。
三位圣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他的真实战力至少是圣人王级别。
加上他手中还有混沌青莲，那可是一代妖族大帝留下的帝兵，在圣人手中发挥出的威力，足以让任何太古种族忌惮三分。
“这个人，不能惹。”这是太古万族中流传最广的一句话。
但林墨不会因为别人不惹他就安分下来。
他开始主动出击，清理那些试图在人族地盘上建立据点的太古种族。
一支被他盯上的种族，要么乖乖退回封印之地，要么被连根拔起，没有第三种选择。
几个小种族被他灭族了。
几个王族被他打到臣服，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一个皇族分支被他逼迫着退出了原本占领的人族城池，灰溜溜地回到了北域的荒山野岭。
林墨用实际行动告诉太古万族。
这个时代，人族不是血食。
夏九幽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来的时候，正是林墨刚刚灭掉第三支小种族、在山门前擦拭手上血迹的时候。
白衣少年从远处走来，步伐从容，姿态潇洒。
她的容貌俊美得不像真人。
发丝乌黑如墨，皮肤雪白晶莹，唇红齿白，眸如黑晶，皎如谪仙，尘脱俗。
如果不是林墨知道她的底细，光看外表，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个俊美的少年郎。
但林墨知道，这是个姑娘。
而且是一个很骄傲的姑娘。
夏九幽，盖九幽的弟子。
九幽体，修习《渡劫仙曲》，神识强大到在同阶中几乎无敌。
她的师傅盖九幽，是当世最顶尖的强者之一，当年如果不是青帝的大道尚未完全消散，压制了天地，盖九幽甚至有冲击大帝之位的资格。
这件事一直是夏九幽心中的一根刺。
她对青帝的感情很复杂。
既有对一位妖族大帝的敬畏，也有对那道压制了师傅突破的大道的怨念。
她不会去找颜如玉的麻烦，因为那没有意义，但提起青帝一脉时，她的语气总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
林墨成了她的新目标。
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好奇。一个二十多岁的圣人，一个手握青帝帝兵的人族修士，一个让太古万族闻风丧胆的存在。
这样的人，她夏九幽怎么能不亲眼看看？
“你就是林墨？”夏九幽站在山门前，双手抱胸，上下打量着他。
林墨也在打量她。
白衣胜雪，乌发如瀑，面容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她的眉毛微微上挑，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骄傲。
“你是夏九幽？”林墨反问。
“你知道我？”夏九幽微微挑眉，“看来我的名声还不小。”
“盖九幽前辈的高徒，谁不知道？”
夏九幽听到“盖九幽”三个字时，眼神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一个圣人知道盖前辈的事情，难道很奇怪？”
“很奇怪。不过考虑到你这么年轻也很正常。”
她走近几步，绕到林墨侧面，像在审视一件有趣的物品。
“我听说了你的事迹。”她说，“镇压王腾，收服摇光圣女，掌控青帝帝兵，如今又打了太古万族一个措手不及。你很厉害。”
“谢谢夸奖。”
“但我有一个问题。”夏九幽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林墨，“你到底有多强？”
第393章 女仆夏九幽，万族来拜
林墨看着她，没有回答。
夏九幽等了几息，见他不说话，嘴角微微上扬：“不回答？那我自己来试试。”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神识威压从她体内爆发出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朝林墨压下。
九幽体在神识方面的天赋冠绝同代，夏九幽的神识强度超过同级别太多，这是她最大的倚仗。
林墨感受到了那股威压，确实很强。
但跟自己差的太远。
他的神识如同汪洋大海，夏九幽的威压投入其中，连一朵浪花都激不起来。
林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夏九幽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加大了神识的输出，从三成到五成，从五成到七成，最后催动到了十成。
全部的神识之力毫无保留地压向林墨。
林墨依然纹丝不动。
夏九幽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的神识攻击在同阶中从未失手，即便是比她高出一个大境界的对手，也会在她的神识冲击下出现短暂的失神。
但林墨……他就像一堵墙，一堵无边无际、无法撼动的墙。
“你的神识……”夏九幽喃喃道：“你真是圣人？”
“你还不信？”
“我以为你是靠帝兵，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有年轻一代成为圣人，你确定自己不是老怪物？”
“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
“你！”
她咬牙，“有本事同级别一战。”
“我一直就没有用超过你修为的境界。”
夏九幽不再保留，直接出手。
白衣飘飞，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
有仙乐流转，听似悦耳，实则暗藏杀机，每一道音符都是一记致命的神识攻击。
下一瞬林墨已经出现在她面前。
林墨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抓住了她手掌。
夏九幽的瞳孔骤缩。
她被抓住像是被两座大山夹住，纹丝不能动。
那些打出的音符触碰到林墨的身体，如同雨滴落入大海，连涟漪都没有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