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水引自地底深处的灵脉，常年温热不竭，水雾氤氲，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
这是林墨偶然发现的，后来让人简单修葺了一下，围了一圈竹篱，铺了几条石板小径，便成了一处私密的浴场。
平日来这里最多的是姚曦。
这天夜里，林墨信步走到后山。
竹林中雾气弥漫，温泉水汽与夜间的凉意交融，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的氛围。
他刚走到篱笆门外，就听到了水声。
不是流水声，是有人在水里轻轻搅动的声音，夹杂着几声慵懒的叹息。
林墨脚步一顿。
透过竹篱的缝隙，他看到温泉池边搭着几件衣物。
一件鹅黄色的外衫，一条素白的长裙，还有……一团薄薄的丝绸，颜色是淡雅的藕荷色，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上面。
帝兜。
林墨认出了那是什么，嘴角微微一抽。
心真大。
他在这个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这里的服饰文化，但每次看到帝兜这种东西，还是会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一句。
这东西和比基尼比起来，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
倒不是说他更喜欢比基尼，纯粹是一个穿越者的本能反应。
就好比习惯了手机的人突然回到了飞鸽传书的年代，哪怕日子过得再滋润，偶尔也会怀念一下现代文明的便利。
当然，帝兜这个东西嘛……说不上怀念不怀念，但看到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林墨没有停下脚步，来都来了，肯定要泡一下。
第388章
“谁在外面？”
姚曦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带着一丝警惕，但更多的是慵懒。听这语气，她大概已经猜到是谁了。
“我。”林墨推门而入，语气随意得像走进自家后院。
“你？”雾气中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来干什么？”
“这是我的领地，我的温泉，我不能来？”林墨走到池边，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温。
泉水温热，正好。
雾气中，姚曦的身影若隐若现。
温泉水汽氤氲，月光透过竹林洒下班驳的光影，将整个温泉池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姚曦靠在池边的石壁上，水没到锁骨，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几缕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水珠顺着发梢滑落，滴入水面，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雾气太浓，看不清太多细节，但越是看不清，越容易让人遐想。
肩头的弧度，锁骨的线条，水面上若隐若现的起伏。
一切都藏在雾气里，像一幅水墨画，留白处才是最勾人的地方。
林墨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你看什么？”姚曦的声音有些发紧，显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看你。”林墨老老实实回答。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我说不看你就信了？”
姚曦被噎了一下，在水里翻了个白眼。
“你要泡就下来，不泡就出去。”姚曦别过头，语气故作冷淡，但耳根处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林墨想了想，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他站起身，开始解外袍。
“你……你干什么？！”姚曦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水没到了下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脱衣服啊。”林墨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说让我下来泡吗？”
“我让你下来不是让你脱……我是说……你……”姚曦语无伦次，脸上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脖颈，即使隔着雾气也清晰可见。
林墨没理她，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袍和中衣，只留了一条犊鼻短裤，然后大大方方地踏进了温泉池。
水花溅起，热气扑面而来。
姚曦已经缩到了池子的最远端，整个人背对着他，肩膀以上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
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你害羞什么？”林墨靠在池壁上，舒服地叹了口气，“又不是没看过。”
“谁、谁害羞了！”姚曦嘴硬，“我只是不习惯跟别人一起泡！”
“那以后多泡泡就习惯了。”
“……臭流氓。”
林墨笑了。
这句话他从姚曦嘴里听了不下百遍，早就免疫了。
温泉的热气让人放松，林墨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泉水浸润每一寸肌肤。
灵脉温泉水不同于普通温泉，水中蕴含着淡淡的灵气，泡在其中能舒缓经脉，放松身心。
安静了一会儿，姚曦似乎也渐渐放松了。
她转过身，靠在池壁的另一端，跟林墨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但温泉池就这么大，再远也远不到哪去。
雾气蒸腾，两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姚曦偷偷看了林墨一眼。
他闭着眼睛，仰头靠在池壁上，喉结的线条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分明。
水珠从他的下颌滑落，沿着脖颈一路向下，没入水面。
她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林墨。”
“嗯？”
“你……你闭着眼睛干什么？”
“享受温泉。”林墨眼睛都没睁开，“怎么，你想让我看着你？”
“不想！”姚曦脱口而出，然后又觉得自己反应过度了，小声补了一句，“你爱看不看。”
林墨睁开眼睛，转头看向她。
雾气中，姚曦的轮廓若隐若现。
她的脸上还带着红晕，不知是温泉蒸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湿发贴在脸侧，衬得她的脸庞小巧精致。
林墨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往下……
雾气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关键部位，但正因为遮掩，反而更让人心痒。
水面上的倒影，水下的朦胧轮廓，还有她下意识用手臂遮挡的小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在撩拨着某种原始的冲动。
林墨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念了三遍“我是正经人”。
虽然他知道自己可能不太正经。
“你看够了没有？”姚曦的声音细得像蚊子，连她自己都听不太清。
“没有。”林墨说。
姚曦的脸更红了。
她低下头，盯着水面，手指无意识地在水中画圈。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搅乱了她的倒影。
“你这个人……”她小声嘟囔，“说话从来不会拐弯吗？”
“拐弯多累。”林墨说，“想什么说什么，不是挺好？”
“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林墨沉默了一秒，认真地说：“我在想，这个世界怎么没有比基尼。”
姚曦愣住了。
“比……什么？”
“比基尼。”林墨比划了一下，“就是那种……咳咳，就是那种布料很少的泳衣。该遮的遮，不该遮的露，但总体比肚兜好看。”
姚曦虽然不知道比基尼是什么，但“布料很少的泳衣”这几个字她还是听得懂的。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抄起一把水泼向林墨：“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水花溅了林墨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无辜地说：“我就是随口一说。你看你现在穿的这身……”
“我没穿！”姚曦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恨不得把头埋进水里。
林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揶揄的笑，而是被她的反应逗乐的笑。
“我知道你没穿。”林墨说，“我的意思是，你上岸之后总要穿吧？你带的那些衣服里，有没有专门泡温泉穿的？”
姚曦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怎么办？”
“就……就穿肚兜啊。”姚曦的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林墨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姚曦从温泉中起身，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水珠顺着玲珑的曲线滑落，然后她拿起一件薄薄的藕荷色肚兜，慢慢地……
他赶紧掐灭了这个念头。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今晚就不用睡了。
“你在想什么？”姚曦狐疑地看着他。
“没想什么。”林墨面不改色，“我在想，以后要不要让人做几件专门泡温泉穿的衣服。肚兜这种东西……怎么说呢，好看是好看，但总觉得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