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鸦雀无声。
牛三壮第一个把头磕了下去，响得地板都震了一下。
于是林墨就这么成了魔教的新头头。
准确地说，是教令司的司主。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林墨以黑虎崖为中心，开始了他雷厉风行的整顿。
他把教令司的旧部按照能力重新编队，设立了教令司下属的传令署，专门负责将他的政令传达到每一个分舵、每一个堂口。
好在穿越者前辈留下的底子确实好。
驿站系统、印刷术、门牌编号，这让政令的传达效率远超这个时代的正常水平。
他统一印制的告示，由传令署的快马送往各地，三天之内就能覆盖方圆五百里的所有城镇。
“统一度量衡，设官仓，平粮价。”
“废除各堂私税，改由教令司统一征收，税率减半。”
“各城镇设教习所，凡适龄者皆可入学，费用由教令司承担。”
一条条政令从黑虎崖飞出去，震撼了整个武林。
大部分底层百姓和普通江湖人对此是欢迎的，或者说至少是不反对的。
毕竟粮价确实是降了，税收确实是少了，教习所里确实有先生免费教孩子们识字算数。
但有人不干了。
七侠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被推到了林墨的对立面。
剧情线还没开始，七把剑的主人彼此之间都没怎么见过面。
但林墨的出现打乱了一切。
魔教的覆灭和教令司的崛起来得太突然、太猛烈，整个武林的势力格局在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那些原本散落各地的剑主们，几乎同时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崛起的庞然大物。
最先对上的是紫云剑主莎丽。
她经营的金鞭溪客栈是湘西武林的消息集散地，教令司的传令官到客栈张贴告示的时候，被她当场撕了下来。
理由是“魔教余孽，妖言惑众”。
传令官回去禀报，林墨听完只是笑了一下，然后亲自去了一趟金鞭溪。
当天下午，莎丽就被他单手拎回了黑虎崖。
然后是青光剑主跳跳。
这位卧底魔教多年的剑客本以为黑心虎死了自己就自由了，没想到新来的比黑心虎猛得多，而且完全不讲江湖规矩，直接派人把他从藏身的山洞里请了出来。
“请”字前面得加个“强行”。
跳跳表示自己只是想看一看这个新来的会做些什么，真没仇。
接着是雨花剑主逗逗、奔雷剑主大奔、旋风剑主达达。
这几个人甚至连七剑合璧的概念都还没搞明白，就被林墨挨个找上门去，一个一个地“请”到了黑虎崖。
其他人都是说不通。
达达倒是比较体面。
林墨跟他聊了一炷香的功夫，然后达达叹了口气，自己收拾包袱跟着走了。
最难搞的是蓝兔。
玉蟾宫宫主、冰魄剑主蓝兔，是七侠中唯二的女性剑主，也是最后一个被林墨找上门的。
当她看到其余六人已经全部被“请”到黑虎崖的时候，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眸里满是怒火。
她拔剑指着林墨的鼻子，一字一句地说：“你比黑心虎更可怕。黑心虎至少是明着来的恶，而你，你打着为天下好的旗号，做的却是独霸武林的事。”
林墨低头看了看抵在自己胸口的冰魄剑尖，伸手轻轻一弹，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蓝兔整条手臂都麻了，冰魄剑脱手飞出，插进了三丈外的石壁里。
“蓝兔姑娘。”林墨弯腰把冰魄剑拔出来递还给她，语气很平淡，“你口中的‘独霸武林’，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个管理问题。魔教散了，那么多号人没饭吃就会去抢，我不管他们，谁管？你管？”
蓝兔咬紧了嘴唇，没说话，但眼神依然倔犟。
林墨没再多解释，把剑塞回她手里，转身走了。
就这样，七侠全部被他扣在了黑虎崖上。
但他没有虐待他们，也没有废他们武功。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住处，除了不能随意离开黑虎崖之外，生活条件甚至比他们原来还好一些。
莎丽的院子里有专门的练功房，逗逗分到了一间药庐，大奔的酒从来没断过，达达则被安排去整理黑虎崖上堆积如山的古籍。
至于蓝兔和莎丽，林墨给她们安排的身份是“随侍”。
说白了就是贴身侍女。
有天下无敌实力，他的所求无非是长生与享乐。
第371章 收七侠
莎丽气得差点把房间里的桌子劈了，蓝兔倒是没发脾气，只是每天冷着一张脸，端茶倒水的时候从不正眼看林墨，像是在用沉默表达自己的抗议。
林墨对此毫不在意。
他每天忙着处理教令司的事务，根本没空理会几个剑主的情绪。
统一之后的治理才是真正的挑战。
他选了袁家界和天门山之间的河谷地带作为第一个试点区，亲自盯着开荒、修渠、筑路，把穿越者前辈留下的水泥配方拿出来，在试点区建起了第一座烧制水泥的窑炉。
有了水泥，修路筑坝的效率成倍提升。
他又把印刷术升级了一下，搞出了活字印刷，开始在试点区大规模印发农书、医书和基础的算术读本。
效果立竿见影。
试点区的粮食产量在第一个收获季就翻了将近一倍，新建的水渠让两万多亩旱地变成了水浇地，水泥路修通之后，从试点区到宣化城的商路从原来的五天缩短到了两天。
商人们蜂拥而至，试点区的集市规模迅速扩大，客栈、酒楼、钱庄一家接一家地开张，整个地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繁荣起来。
但问题也来了。
试点区之外的地方，情况就没那么乐观了。
不是所有地区都愿意接受教令司的管辖，有些地方豪强仗着山高皇帝远，对教令司的政令阳奉阴违。
更麻烦的是，很多偏远村镇的居民根本不识字，也理解不了什么“统一度量衡”和“标准化生产”，他们只认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规矩。
教令司派下去的教习被赶回来的事时有发生，有个寨子甚至把传令官绑在树上晾了一整夜。
林墨看着各地传回来的报告，并没有发火。
他把其中一份报告递给站在一旁的蓝兔，问：“你觉得该怎么处理？”
蓝兔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看了。
看完之后沉默了许久，才说：“这些人不懂你做的事，你强行推行，只会适得其反。”
“所以呢？”
“所以你该去给他们讲清楚，而不是一味用强。”
林墨笑了一声：“你觉得他们会听？”
蓝兔不说话。
她心里清楚，那些寨子连教令司的传令官都敢绑，更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听一个陌生人讲道理。
“所以我不急。”林墨把报告拿回来随手放在桌上，“先把基本盘稳固好，让试点区的粮食和布匹往那些地方流，让他们亲眼看看差别在哪里。等他们自己找上门来求的时候，就什么都好谈了。”
蓝兔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的手段她一直看不透。
他确实霸道，甚至可以说是专横，但他做事又总有一种奇怪的克制和耐心，不像是那种急功近利的野心家。
他更像是一个胸有成竹的棋手，不在乎一两步的得失，只在乎整盘棋的走向。
“你到底想做什么？”蓝兔忽然问。
林墨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让这个世界变得有意思一点。”
“就这？”
“就这。”
蓝兔没有再问下去，因为她觉得自己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正面回答任何关于他真实目的的问题，每次都是轻飘飘地一带而过，像是在敷衍，又像是真的不在乎。
时间一天天过去，试点区的发展越来越快。
林墨在水泥窑的基础上又建起了铁器坊和纺织作坊，水力驱动的锻锤和纺车的出现，让铁器和布匹的产量翻了数倍。
粮食的连年丰收让教令司手中积累了大量的存粮，他用这些存粮平抑粮价、赈济灾荒，教令司的名声在底层百姓中越来越好。
那些一开始抗拒的寨子和村镇，在试点区繁荣景象的对比下，也开始动摇了。
有些主动派人来黑虎崖递了归附文书，有些则半推半就地接受了教令司派驻的教习。
当然，也有死活不肯的。
对于那些顽固不化、甚至武装反抗的地区，林墨的处理方式简单直接。
亲自带人过去，一掌轰开寨门，该抓的抓，该罚的罚，然后把教令司的政令往墙上贴，第二天寨子里就安安静静地执行了。
天下无敌就是这么方便。
权力的稳定，靠的是他压倒性的武力。
任何反抗在他面前都没有意义，这一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再加上穿越者前辈打下的底子。
水泥、印刷、驿站、货币体系，还有那个最重要的“娘化”遗产。
林墨的统治在短短两年之内就稳固了下来。
整个湘西，乃至周边几个州郡，都纳入了教令司的管辖范围。
这个时候，林墨才想起了黑虎崖上还关着几个人。
准确地说，这几个人他一直没有真正关过。
除了最开始两个月的软禁之外，后来他就默许他们在黑虎崖范围内自由活动了。
再后来，他甚至允许他们下山去试点区看看。
反正他们几个人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他一只手，更何况现在武林格局已经彻底改变了，就算他们跑出去也掀不起什么浪花。
第一个真正放下的是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