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床上的时候有一种让人意外的反差。
平日里温柔得像水,但在某些时刻,她会展现出一种近乎倔强的、不服输的劲儿,像是要把之前“慢了一步”的遗憾全部补回来。
而容成墨熙,是最让林墨意外的那个。
平日里端庄温婉、举止得体的木行大小姐,在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会展现出完全不同的另一面。
她会撒娇。
不是楚人那种大大咧咧的撒娇,而是一种含蓄的、带着古典韵味的、让人骨头酥软的撒娇,她会拉着他的袖子,轻声说“你再陪我一会嘛”,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
她会在林墨夸她好看的时候,表面上维持端庄微笑,实际上耳朵红得发烫,低下头小声说一句“油嘴滑舌”。
她会在他面前解开发髻,长发披散下来,那副慵懒妩媚的模样和她平日里的端庄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让人移不开眼。
她会在某些时刻变得格外主动,像是要把压抑了太久的、被“家族任务”遮蔽了太久的真实自己,全部释放出来。
平时大家闺秀,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来任何毛病,给他一种相处非常舒服的感觉。
三个人偶尔会撞在一起。
楚人会直接坐在林墨腿上,元姝会从旁边靠过来,墨熙会端端正正地坐在对面,脸上带着温婉的微笑,但桌子底下的手会偷偷掐林墨的大腿。
楚人会吃醋。
不是真的生气,是那种“我也要我也要”的撒娇式吃醋。
元姝会红着脸不说话,但手指会悄悄勾住林墨的衣角。
墨熙会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姿态从容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她的耳尖出卖了她。
日子一天天过去,女人们渐渐发现了一件事。
林墨这个人,好像真的不是她们担心的那种人。
楚人一开始的担心是。
他会不会用力量去压迫普通人?答案是没有。
他甚至很少离开研究室,大部分时间都在做实验、画图纸、研究那些她看不太懂但觉得很厉害的东西。
元姝一开始的担心是。
他会不会像传说中那些突然获得强大力量的人一样,变得狂妄自大、滥杀无辜?答案是没有。
他对所有人都客客气气的,包括五行家族那些被他打趴下的人。
他从不炫耀力量,从不欺负弱小,甚至对那只嘴贱的鸭子都只是弹飞而已,从不真正伤害它。
墨熙一开始的担心是。
他会不会成为一个祸害苍生的恶魔?
答案是她亲眼看到的,这个人不仅没有祸害苍生,反而在造福苍生。
他把五行家族组织起来修路、建城、开矿、炼器,把原本一盘散沙的人类力量整合成了一股强大的生产力。
他把妖族收容起来变成能源,解决了千百年来人类被妖兽侵扰的难题。
他甚至开始研究如何利用麒麟的力量加固封印,从根源上杜绝妖祸。
他不是恶魔。他只是一个用楚人的话说“力量大得离谱、脑子好使得过分、有时候很坏但骨子里其实不坏”的怪人。
楚人问过他一次:“林墨,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墨想了想,说:“我想看看这个世界之外还有什么。”
楚人没听懂。
元姝也没听懂。
墨熙也没听懂。
但她们都觉得,这个答案挺好的。
宫殿内。
又有来自不同世界的新人到来。
第368章 兽耳娘
“那个村子里的女刺客,你没收?”
“胡说,我收了。”
“真没想到这一次新人不是人类。”
“是人类不是很正常的事?那是有概率发生的。”
“虹猫蓝兔七侠传世界很怀念的事情,可惜新人是个路人甲动物。”
“没事,有我们的帮助,他回归自己的世界,那就是战力天花板,若是做足了准备,打造一些利害的装备,发展出一股力量,足以横扫天下。”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新人。”
“那个新人就算了,来自鬼灭世界,正常来说,应该是最开始就出现的世界,没想到等我们发展到如今这个阶段才出现。”
“谁说不是呢?一来就变成了数字。已满级账号去攻打自己所在的世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才是金手指真正的作用。”
……
林墨坐在溪边的青石上,看着水里自己的倒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人类面孔。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天了。
作为一个把虹猫蓝兔七侠传翻来覆去看了不下十遍的人,他对这片山林、这条溪流、远处那座形如五指的山峰都再熟悉不过。
这里是张家界,或者说,这个世界里的张家界。
按照原剧情,长虹剑主虹猫应该就住在这附近,而魔教的黑心虎正在暗中谋划麒麟血,一场围绕着七剑合璧的正邪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不过这些跟他林墨有什么关系呢?他是个路人甲。
原著里连名字都没有的那种。
好在他有挂。
继承了一些力量,也不能说是继承是共享,不需要他去努力打拼,只需要从其他人当中收获成果。
简单来说,在这个世界里,他天下无敌。
这就很有意思了。
一个天下无敌的路人甲,在一个自己了如指掌的世界里,能做的事情太多了。
林墨最开始的想法很简单:去把麒麟抓了,喝麒麟血,称霸武林。
反正他武力值碾压,什么魔教七侠,在他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但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的居民全是动物,就算当了武林盟主,统治一群会说话的动物算什么?
松鼠当丞相、熊猫当将军?想想都觉得很诡异。
所以他这三天就一直待在溪边,百无聊赖地往水里扔石子,思考人生。
直到他饿了。
林墨决定下山找个镇子弄点吃的。
山下的镇子叫青竹镇。
林墨沿着山路往下走,远远就看见了镇口的牌坊,还有牌坊下来来往往的行人。
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牌坊下站着两个女子。
一个穿着青衣,一个穿着粉裙,正在说说笑笑。
青衣女子头上竖着两只毛茸茸的猫耳,粉裙女子身后垂着一条蓬松的尾巴,两人都生得明眸皓齿、身段玲珑,活脱脱是两个娇俏可人的少女。
林墨眨了眨眼睛。
他又看向路边卖包子的摊贩老板。
那是个中年男人,体型微胖,头顶的熊耳朵随着他吆喝的动作一抖一抖的,身后还露出一截圆滚滚的短尾巴。
他身旁的老板娘正在揉面,脸颊两侧各有一道浅浅的纹路,像是某种猫科动物的特征。
一只灰狼……不对,一个长着狼耳朵的年轻人从他身边走过,背着一捆柴火,冲他憨厚地笑了一下,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
林墨面无表情地站在路中间,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条弹幕在疯狂滚动。
不是动物。
是兽耳娘。
不对,不止是娘,还有兽耳郎。
也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他从原主的记忆里仔细翻找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原主从小在山里长大,几乎没见过外人,所以记忆里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就是“全是会说话的动物”。
而现在林墨亲眼看到的,分明是一群带着兽类特征的人类。
有耳朵,有尾巴,有些还有爪子或者鳞片,但整体形态毫无疑问是人。
忽然觉得当武林盟主好像也不是不行。
但这种微妙的期待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困惑取代了。
他随便找了个面摊坐下来,要了一碗阳春面,一边吃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然后他的筷子就悬在了半空中。
青竹镇的街道格局他很熟悉,但街道两侧的建筑细节和他记忆中完全不同。
路边的店铺门面整齐划一,每家店门口都挂着统一制式的木招牌,上面不仅有店名,还有数字编号。
街道中央铺着平整的青石板,石板下面隐隐能看到砖砌的排水渠。
街角还立着一根石柱,石柱顶端是一个铁质的灯笼架,里面嵌着一面铜镜,看角度明显是用来反射光线照明的。
这些都不是古代乡镇该有的东西。
城市规划、门牌编号、地下排水系统、公共照明……林墨越看越心惊,这些东西的设计思路太现代化了,带着一股浓浓的现代味。
面摊老板端面过来的时候,林墨叫住了他:“大叔,跟您打听个事,咱们镇上的这些排水渠和路灯,是什么时候建的?”
“哦,你说这个啊。”老板擦了擦手,熊耳朵抖了抖,“那可早了,得有小一百年了吧。据说是一个叫什么‘改革家’的大人物弄的,不光咱们镇,方圆几百里的镇子都是这么建的。”
“改革家?”
“对,大家都这么叫他,真名倒是没人记得了。”老板想了想,“反正他留下的东西多了去了,你往南走,宣化城那边更厉害,城墙上有一种叫‘水泥’的东西,比石头还硬。城里还有印刷厂呢,印出来的书又便宜又清楚。”
林墨沉默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多谢。”
等老板走开,他低头看着碗里的面,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