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雅、迅捷、致命。
林墨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过去。
楚人正做着一个高抬腿的动作，一条腿笔直地指向天空，身体稳稳地立着，姿态舒展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腰胯之间的线条在紧身衣下绷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林墨走到她身后，伸手。
啪。
一巴掌拍在她的翘臀上，清脆响亮，在院子里回荡。
楚人的身体猛地一僵，那条高高抬起的腿险些失去平衡，她慌忙收势落地，转过身来，满脸通红，眼睛里的光又惊又羞又怒：“你！”
林墨收回手，面不改色，甚至还带着一丝享受的微笑。
“你什么你，练功的时候姿势不错，保持。”
“林墨！！！”
楚人气得跺脚，追着他满院子跑。
但她跑不过他。
不是速度上的问题，是她跑到一半就自己先乱了阵脚，脸红得能煮鸡蛋，心跳快得像打鼓，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巴掌的触感，又疼又麻，从屁股一路蹿到头顶。
她追不上，气呼呼地站在院子中间，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短发被风吹得凌乱。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但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羞意，整个人站在那里，又气又好看。
林墨站在院子另一头，看着这副画面，哈哈大笑。
楚人被他笑得又羞又气，终于忍不住了，猛地扑了上去。
不是打，这次也不是抱，而是扑，整个人像一枚炮弹一样撞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一蹬，整个人挂在了他身上。
林墨被她的冲击力撞得退了一步，但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的重量不轻，但对于能徒手掀飞大妖的他来说，跟抱一只猫差不多。
她挂在他身上，脸贴着他的脸，鼻尖抵着鼻尖，呼吸急促而滚烫，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不服输”的倔强和“你拿我没办法”的得意。
“为什么我没看过你脸红的样子？”她问，声音低低的，带着喘。
林墨托着她，感受着贴在自己胸口的、那具充满弹性的、温热的身躯，她的腰肢在他手掌中显得格外纤细，她的双腿环在他腰间，那种触感和温度让他脑子里的某个开关啪地一下打开了。
“你身材这么好。”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沙哑，“我怎么害羞得起来？脸皮厚才有的吃。”
楚人的脸又红了，但她没有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声音闷闷地传来：“你这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林墨抱着她，走回屋里，把她放在桌子边缘坐着，自己站在她面前，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桌面上，微微俯身。
楚人坐在桌子上，比他高了一点点，但她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双手撑在身后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后仰，胸前的布料因为这个姿势绷得更紧了，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脸侧向一边，短发遮住了半张脸，但遮不住那只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朵。
“楚人。”林墨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土行”，不是“喂”，是楚人。
楚人的睫毛颤了颤，慢慢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里没有调皮，没有挑衅，而是一种柔软的、湿润的、带着某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沉甸甸的东西。
“干嘛？”她的声音很小，像怕惊动了什么。
林墨伸手，拨开她遮住脸颊的短发，指尖从她的太阳穴滑到下颌，划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
“没什么，就叫叫你。”
楚人的嘴角动了动，终于笑了。
不是那种调皮的笑，而是一种甜甜的、满足的、从心底里漾出来的笑。
她伸出手，勾住林墨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
林墨能看清她睫毛的每一次颤动，能闻到短发间那股淡淡的皂角味混着少女独有的、清甜的体香。
“林墨。”她也叫了他的名字。
“嗯。”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林墨的眉毛挑了一下。
“什么意思？”
楚人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飘忽，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就是……那个……水行家那位……元姝……她对你……”
她没有说完，但林墨懂了。
申屠元姝，水行妹妹。
和楚人不同，元姝是那种温温柔柔、安安静静的女孩子，说话轻声细语，从不与人争执，像一汪清泉。
但这段时间，她往研究室跑得越来越勤，每次来都带着亲手做的点心或者煮好的茶，放下就走，也不多留，就是那双水润润的眼睛看林墨的时候，里面多了些从前没有的东西。
楚人注意到了，心里堵得慌。
林墨看着她这副吃醋又不好意思直说的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是吗？我没注意。”他说。
“你没注意？！”楚人的声音拔高了一些，随即又压了下去，嘟着嘴，用食指戳着他的胸口，“你少来，你精得跟猴似的，你会没注意？你就是故意的！”
林墨抓住了她戳他胸口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楚人的手指颤了一下，整个人又软了。
“就算她来了，也是我的翅膀之一。”林墨一本正经地说。
楚人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翅膀”是什么意思，脸刷地红了，伸手锤了他一下：“不要脸！”
“不要脸能把你们都抱在怀里吗？”林墨笑着一把将她从桌上拉进怀里，一只手臂搂着她细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羞红的脸颊，“她可是比你先来的。”
第364章 什么叫修罗场
“还有要脸的话，我现在应该在实验室一天到晚只知道做实验，而不是在这里抱着土行家的大小姐。”
楚人被他这番话气得又想笑又想骂，嘴张了张，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你这个人，真的是……”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门被推开了。
门口站着申屠元姝。
她穿着一身水蓝色的衣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落在肩侧。
她的面容是那种越看越舒服的类型。
眉眼温润，鼻梁秀挺，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不施脂粉也好看。
身段修长而柔软，像一株在水边生长的垂柳，腰肢细得盈盈可握，胸前的曲线却饱满而柔美，在水蓝色衣料的包裹下若隐若现。
邻家小妹妹类型。
她手里拎着一个食盒，脸上的表情原本是带着一点期待的微笑。
目光扫过屋里。
林墨靠在桌边，楚人窝在他怀里，两个人的姿势亲密得不像话。
那微笑就僵住了。
温润的眼睛里，期待一点一点碎成了失落，失落又变成了酸涩，酸涩又被她强压下去，重新拼凑出一个体面的、礼貌的、不让人为难的表情。
但她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嘴唇微微抿着，抿出了一个隐忍的弧度。
明明是我先来的！
“我……”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楚人从林墨怀里探出头来，看见元姝的表情，眼皮一跳，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
“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楚人的声音又虚又飘，像做了亏心事被抓了个现行。
元姝没有看她，目光盯着林墨，眼眶微微泛红，但忍住了。
“我只是来送东西的。”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转身就走。
林墨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元姝的身体一颤，背对着他，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圈在她纤细的腕骨上，触感滑腻而微凉，像握住了一截温玉。
“来都来了，坐会儿。”林墨的声音不大，但有让人无法拒绝的平稳。
楚人看看林墨，又看看元姝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走过去，拉住元姝的另一只手，把她拽了回来。
元姝被她拽得踉了两步，脸上那层“我没事”的面具裂开了缝，露出了下面真实的、委屈的表情。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咬着嘴唇，把那股酸涩往下咽。
“你拉我干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依然是温柔的。
“坐。”楚人把她按在椅子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了下来，然后瞪了林墨一眼，“你干的好事。”
林墨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元姝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盒的盖子，一下一下，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低垂着，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水蓝色的衣裙衬得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脖颈修长而优美，从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精致得像瓷器。
楚人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和元姝算不上多亲近，但都是五行家族的同辈，从小就知道彼此。
元姝这个人，看起来温柔好说话，骨子里却有一股倔劲，从来不争不抢，但认定的事情也不会轻易放手。
而这个“事情”，偏偏是林墨。
楚人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忍不住想笑。
她自己不也是吗？
“好了好了。”楚人打破沉默，伸手拍了拍元姝的手背，用那种大大咧咧的、但其实藏着温柔的语气说，“不就是个男人嘛，至于吗？”
元姝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你说得轻巧，刚才谁窝在他怀里跟没骨头似的”。
楚人被这个眼神看得一噎，脸又红了。
“你、你看我干嘛！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