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缠越疼。
那天的星星特别多，特别亮。
容容站在老树下，看着天空，脑子里又浮起那些画面。
他给她挑发簪的样子。
他说她眼睛好看的样子。
他笑着看她的样子。
她想着想着，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
他来到涂山这么多年。
自己好像一直跟他距离不算太近。
他身边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却始终没有她的位置。
是她自己放弃的。
是她自己放手的。
是她自己……
一只手忽然从后面伸过来，捂住了她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那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容容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那个声音。
她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在骨子里，印在灵魂里，一万年都忘不掉。
“武……武祖大人……”
她的手在抖，声音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那双手还捂着她的眼睛，带着熟悉的温度和触感。
“叫我林墨哥哥。”
那个声音笑着说。
容容的脑子又炸了一次。
林墨……哥哥？
“啊？！”
她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那个声音笑得更开心了。
“我更喜欢这个称呼。”
容容的脸腾地红了。
红到耳朵尖，红到脖子根，红到整个人都在发烫。
“林……林墨……哥哥……”
她结结巴巴地叫出来，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
那个声音满意地应了一声。
然后那双手松开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
很自然的动作，像是做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容容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她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着那张脸。
是他。
真的是他。
他就站在她面前，一只手环着她的腰，笑眯眯地看着她。
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那双眼睛，那个笑容，那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容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林墨哥哥……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抖得利害，带着哭腔，带着不知所措，带着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
她想推开他。
但她舍不得。
她怕一推开，他就又走了。
她怕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没了。
她站在那里，又紧张，又羞涩，又期待，又害怕。
心里像有一万只蚂蚁在爬。
林墨看着她这副样子，笑意更深了。
“你就是想得太多。”他说，“太别扭，太为别人考虑。”
容容愣住了。
“你……”
“林墨。”他打断她，“我就问你一句。”
他看着她，眼神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你喜欢我吗？”
容容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他又开口了。
“我喜欢你。”他说，“你这么好看，可爱，性格等方方面面，我都很喜欢。我根本不想放过你。就算你说不喜欢，我也不会让其他人拥有你。”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痞痞的笑。
“当个坏人，也挺好。”
容容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我喜欢！”她哭着喊，“我超级喜欢！”
眼泪流下来，打湿了他的衣服。
这么多年了。
这么多年压抑的感情，这么多年深夜里的思念，这么多年的后悔和遗憾，全都在这一刻涌出来。
她哭得像个孩子。
“我早就期待了……”她哽咽着，“我每天都在期待……每次听到你的消息，我都在想，你会不会来……你会不会想起我……”
林墨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当初我为什么要放手……我为什么要回涂山……我明明可以一直跟着你的……”
“现在不是来了吗？”
容容看着他，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已经忍不住翘起来。
“你不用当坏人。”她吸了吸鼻子，“我喜欢你。不用你当坏人。”
林墨笑了。
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好。”
容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就像是幻想过无数次的做梦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姐姐那边……”
林墨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意。
“现在才想起你姐姐？”
容容的脸又红了。
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因为林墨低下头，吻住了她。
很突然。
突然到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但他的吻很温柔，很轻，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
容容的脑子又空白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的唇。
青涩地回应着。
笨拙地学习着。
心里满满的都是欢喜。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在她身后。
啪。
轻轻拍了一下她的……那里。
容容的身体一僵。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脸腾地红透了，红到快要滴血。
他怎么……怎么……
她在他怀里，羞得头都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