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王权畜牲转过身，走向祭坛，“我会用你的命，换龙族的力量。等我成了妖皇一样的存在，整个天下都会记住我的名字。”
厉雪扬浑身发抖。
她见过战场上的厮杀，见过妖怪吃人的残忍，见过人性的阴暗面。但她从没见过这种事。
一个父亲，亲手杀死自己的儿子。
为了嫉妒。
为了力量。
她想起自己老爹。
那个一听她说和武祖有关系，就兴冲冲跑去回绝圣旨的老头。那个整天念叨“我闺女有出息”的老头。
她忽然很想回家。
林墨动了。
他从暗处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向祭坛。
那些还活着的小孩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有人认出来了。
“武、武祖大人！”
“是武祖大人！”
林墨没理会他们的兴奋。
他走到王权无暮身边，低头看了一眼。
那孩子还睁着眼睛，但已经没了气息。
林墨蹲下来，伸手在他额头点了一下。
一道光芒没入那具小小的身体。
然后他站起来，看向那一处。
王权畜牲站在那地方，周围是那些龙族妖怪。
他正在吸收龙族的力量，并且通过杀死自己的儿子，获得了他儿子的剑意。
“武祖大人。”王权畜牲拱手，脸上堆起笑容，“您怎么来了？正好，见证我获得龙族力量的时刻”
林墨打断他。
“龙族？”
他扫了一眼那些妖怪，语气里带着一点嘲讽。
“一群被另一个妖族创造出来的东西，也敢自称龙？”
那些妖怪的脸色变了。
“当年我杀它们的时候，它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现在倒好，一群连妖皇都不是的家伙，也敢在这儿装神弄鬼。”
他抬起手。
一拳轰出。
这地方炸了。
那些妖怪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那一拳轰成了渣。
周围龙族残存的力量与那副巨大的龙骨，全部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王权畜牲站在废墟里，浑身发抖。
他刚才站在战场最高处，离那一拳最近。
但他没死。
不是他命大，是那一拳故意避开了他。
“武、武祖大人……”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这是”
林墨看着他。
“你儿子在那边躺着。”
王权畜牲的笑容僵住了。
“你亲手杀的。”
“我、我没有……是他自己”
林墨懒得听他废话。
又是一拳。
王权出生倒飞出去，被撞进了沙地，砸出了一个堪比核爆的大坑，再也没起来。
厉雪扬跑过来，看着王权无暮的尸体，眼眶发红。
“他……他还这么小……”
林墨没说话。
他又蹲下来，手按在王权无暮的额头上。
这次的光芒比刚才更亮。
片刻之后，那具小小的身体动了动。
王权无暮睁开眼睛。
他看着林墨，看着周围的一切，眼睛里的迷茫慢慢变成复杂。
“武祖大人……”
“嗯。”林墨站起来，“我捶死了你爹。要报仇随时来找我。”
王权无暮沉默了很久。
他从地上爬起来，跪在林墨面前。
“父母之仇，大于天。”他说，“但这仇，我不会报。”
林墨看着他。
“你倒是个明是非的。”
他顿了顿，又说：“有些父母，本身就不适合做父母。明明是畜生，偏偏要装成人。有时候亲情很美好，但很多时候，亲情是最扭曲的诅咒。”
他看着王权无暮的眼睛。
“报父母恩情，前提是父母正常。你父亲不正常，你没必要替他背负什么。”
王权无暮低下头。
“走吧。”林墨转身，“该回去了。”
这件事之后，林墨的名声变得有点奇怪。
有人说他滥杀无辜，无端端捶死了王权家的家主。
有人说他残暴，不顾王权家的脸面。
还有人说，他越来越像一个独裁者，想杀谁就杀谁。
厉雪扬气得够呛。
她到处解释，说王权宏业干了什么，说他亲手杀了自己儿子，说他勾结龙妖想获得力量。
但效果不大。
因为林墨自己从来没解释过。
有人来问他，他就说一句“杀了就杀了，怎么着？”。
第330章 娶了厉雪扬，百年后
那些人当然不敢怎么着。
毕竟他是武祖。
毕竟他身后还有一帮追随者，那些被他救过、教过、庇护过的人，早就成了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势力之一。
“您为什么不解释？”厉雪扬问他。
林墨看她一眼。
“解释什么？”
“就是……那些人乱说……”
“乱说就乱说。”林墨语气平淡，“我杀妖杀人，从来不靠别人理解。”
厉雪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是啊，这才是武祖。
后来，王权无暮站出来说了真相。
他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讲他父亲怎么杀他，讲武祖怎么救他，讲武祖说过的那些话。
那些谣言慢慢平息了。
但王权家的名声，一落千丈。
没人愿意提起那个亲手杀子的家主，也没人愿意提起那段往事。
王权无暮扛起了整个家族。
他还那么小，但眼睛里已经有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东西。
那天之后，又过了一些日子。
厉雪扬来找林墨。
林墨正在一座山崖上坐着，看日落。
她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夕阳把天边烧成红色，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
“武祖大人。”
“嗯。”
“我有一句话，想跟你说。”
林墨转头看她。
她没看他，看着远处的夕阳，脸有点红。
“我喜欢你。”
林墨愣住了。
他看着厉雪扬，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