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厉雪扬坐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
她看着林墨和那些士兵推杯换盏，听他讲那些杀妖的故事，看他笑骂那些想偷懒的家伙。
完全没有一点架子，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她想起副将说的话。
“您不会看中了吧？”
她端起酒碗，喝了一口。
看中？怎么可能。
但她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那副将又凑过来，挤眉弄眼：“头，您要是能把武祖拿下来，那可真是史上没有人类能做到的事！”
厉雪扬踹了他一脚。
但脸有点红。
林墨在军营里待了几天。
喝酒，吃肉，听他们讲开荒的故事，偶尔指点一下他们的功夫。
日子过得简单又热闹。
临走那天，士兵们把他送到营门口。
“武祖大人，下次再来啊！”
“一定要来啊！”
林墨摆摆手，跳上蛇娘的头。
厉雪扬站在人群里，看着他。
林墨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叫厉雪扬？”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头：“是。”
林墨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蛇娘游走了。
厉雪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远。
旁边副将又凑过来：“头，他记住你了！”
厉雪扬没理他。
但她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离开军营后，林墨继续在西西域游荡。
蛇娘带他去了很多地方。
走过新建的城池，走过开垦的农田，走过人类和妖怪共存的集市。
然后他们来到了沙狐一族的领地。
沙狐族的王亲自出来迎接，满脸堆笑，点头哈腰。
“武祖大人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快请快请！”
林墨走进去，坐在上座。
沙狐族的王、长老们、贵族们，围着他献殷勤。
端茶的端茶，倒水的倒水，有人拿出最好的点心和瓜果，有人献上金银珠宝。
但林墨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这些沙狐，一个个油头滑脑，眼神闪烁，说话拐弯抹角，明明是来巴结他，嘴上却还要说“久仰大名”“三生有幸”。
一边拍马屁，一边互相使眼色，好像在盘算什么。
“武祖大人。”沙狐王搓着手，“您看，我们沙狐一族，一向是拥护人族的！我们和人类做生意，向来公平合理”
林墨打断他：“公平合理？”
沙狐王笑容僵了一下。
旁边一个长老赶紧接话：“当然当然！我们沙狐一族，最讲诚信！童叟无欺！”
林墨看着他。
那长老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笑容越来越勉强。
林墨忽然想起蛇娘说的话。
“偷鸡摸狗，坑蒙拐骗，没一个好东西。”
他现在有点信了。
他想一拳打死这几个家伙。
但他忍住了。
太丢脸了。
打死这种货色，说出去都丢武祖的人。
毕竟对方也不吃人。
就是坑蒙拐骗，偷鸡摸狗专干一些恶心人的勾当。
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馊的。
他放下茶碗，站起来就往外走。
沙狐王急了：“武祖大人！您怎么这就走？我们准备了宴席”
林墨没理他。
走出大殿，他忽然看见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沙狐，站在角落里，傻乎乎地看着他。
长得倒是不错，剑眉星目，五官端正，身材高大。
但那双眼睛，呆愣愣的，像是没睡醒。
和那些油头滑脑的长老们完全不一样。
“你叫什么？”林墨问。
那个年轻沙狐愣了一下，然后憨憨地笑了：“我叫梵云飞。”
林墨点点头。
“你比他们顺眼。”
说完，他走了。
梵云飞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没明白什么意思。
旁边一个声音响起：“又见到武祖了，果然一如既往有男人味。”
厉雪扬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不远处，看着林墨的背影。
她这次是奉命来和沙狐族谈生意的。
没想到正好遇见他。
沙狐王凑过来，一脸谄媚：“厉将军，您认识武祖大人？”
厉雪扬看他一眼，没说话。
沙狐王眼珠子一转，心想这女将军和武祖好像有点关系，得好好巴结。
但他不知道，厉雪扬根本没心思搭理他。
她看着林墨消失的方向，想着刚才他站在那里的样子。
梵云飞走过来，傻乎乎地问：“厉将军，那个就是武祖吗？”
厉雪扬看他一眼。
长得确实不错，但和武祖一比……
她摇摇头。
“走吧，谈正事。”
林墨离开沙狐族后，又开始了杀妖的日子。
他走遍西西域，把那些敢冒头吃人的妖怪清理了一遍。
蛇娘跟着他，看他一拳一个，看得热血沸腾。
消息传到人族那边，整个修炼界都沸腾了。
武祖醒了！
那个活了一万年的存在，那个比妖皇还强的人类，又醒了！
一气道盟里，那些真正的天骄们兴奋得睡不着觉。
他们早就听说过武祖的传说，早就想亲眼见见这位人类始祖。
其中最激动的，是一个叫王权无暮的年轻人。
王权家这一代最厉害的天才，年纪轻轻就达到了许多人一辈子达不到的高度。
他听过无数关于武祖的故事，看过无数关于武祖的记载。
在他心里，武祖就是神。
是让人族真正站起来的神。
“他醒了。”王权无暮握紧拳头，眼睛里有光，“我要去见他。”
旁边的人劝他：“武祖大人行踪不定，而且他每次醒来，不仅要杀妖，还会杀那些作恶的人族败类……一气道盟里有些人，恐怕要倒霉了。”
王权无暮哈哈大笑。
“那些人，该杀。”
他站起来，走向门外。
“传令下去，我要去西西域。”
……
厉雪扬回到家的第三天，赐婚的圣旨就追到了家门口。
她爹捧着那道圣旨，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