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有几缕散落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更加精致。
最特别的是她的眼睛。
金色的。
像两团燃烧的火焰，又像两块凝固的琥珀。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林墨很熟悉。
那是强者的眼神，是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的眼神。
但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不是俯视，而是……好奇。
一种很纯粹的好奇，像是在看什么新鲜玩意儿。
不带有恶意。
“三弟。”她走到三少身边，看了一眼满地的龙尸，又看了一眼林墨，“你不是就想要圈内诞生出这些个体特殊的个体吗？现在诞生出来了，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第325章 绿了欢都擎天
三少没说话。
六耳笑了笑，看向林墨：“我觉得他挺有趣的。”
三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行吧。”
他收起棍子，转身就走。
林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空中，没有追。
他现在打不过那家伙。
但没关系。
再给他一段时间，等他再强一点，等他能一拳打爆一颗星球。
到时候应该能捶死那家伙。
他正想着，忽然感觉有人靠近。
那个六耳猕猴没走。
她就站在他旁边，歪着脑袋看他，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你叫武祖？”
林墨看她一眼：“有事？”
“没事。”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就是想看看，能把三弟吓成那样的家伙，到底是什么样的。”
她围着林墨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他。
“人族。”她点点头，“肉身这么强的人族，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林墨没理她。
她转到他面前，伸手想戳他的胸口。
林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开心了：“哟，还挺凶。”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她眨眨眼睛，“就是觉得你挺有意思的，想多看看。”
林墨看着她。
近看更好看。
金色的眼睛，皮肤白得发光，嘴唇红得像抹了血。
她离他很近，近到他能闻见她身上的一股香味，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是一种很特别的味道，有点像……雨后的山林？
“看够了吗？”林墨问。
“没看够。”她笑眯眯的，“怎么，不让看？”
林墨没说话。
他做了一件事。
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然后啪。
一巴掌狠狠拍在她屁股上。
那一下是真用力了，声音响得整个山脉都能听见。
六耳猕猴整个人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金色的瞳孔里满是不可置信。
从小到大，从她出生到现在，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
别说打她屁股，就连碰她一下的人都死光了。
这个人类。
“你”
她刚想说话，林墨已经松开她，退后一步。
“看够了？”他问。
六耳猕猴的脸腾地红了。
不是羞的，是气的。
“可恶的家伙！”她咬着牙，“早知道就不帮你说话！”
林墨看着她，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我又不需要。”
他转身就走。
“再给我一段时间，我自当超越所有！”
六耳猕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她应该生气的。
她应该冲上去揍他一顿，让他知道什么叫六耳猕猴的利害。
但她没有。
她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个人族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山脉尽头。
半晌，她忽然笑了。
“真是个自大的人类。”
她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还有点疼。
那家伙是真用力啊。
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好歹自己也帮他避免一场战斗。
不过……
“你也确实是我见过最强的人类。”
她轻声说。
风从远处吹过来，吹起她的长发。
她站在那里，望着林墨消失的方向，金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
林墨在北边杀穿龙族之后，又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游荡。
他往西南走。
走着走着，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不再是北方那种凛冽的腥风，而是一种潮湿的、带着甜腻的古怪气息。
草木越来越密，雾气越来越重，脚下的路渐渐被藤蔓和苔藓覆盖。
有人告诉他，前面是南国。
南国。
林墨听过这个地方。
在人族的传闻里，南国是禁地，是毒瘴横行的死亡之地，是有去无回的深渊。
但那些传闻里也说，南国有一个妖，一个让所有妖族都胆寒存在去。
欢都擎天。
万毒之体大成，以一己之力平定南国七十二洞叛乱，进阶妖皇级。
人族提起他，语气里带着恐惧，也带着一丝奇怪的……敬畏？
毕竟他是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妖皇，是在这片蛮荒天地间第一个站到那个高度的存在。
林墨对妖皇没什么概念。
他杀过的妖王数不清，龙族那群刚诞生的家伙比一般妖皇还强，不也让他一拳一个捶死了？
但既然是第一个妖皇，去看看也无妨。
他踏进南国。
毒瘴扑面而来，他吸了一口，咂咂嘴。
“有点甜。”
继续往里走。
走了三天，他站在一座宫殿面前。
宫殿是用黑色的石头砌的，爬满了藤蔓和苔藓，看起来古老又阴沉。
门口没有人把守，但林墨能感觉到，宫殿深处有一股气息，很强，比那些龙族弱不了多少。
他正要迈步，一个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有客人。”
那声音很年轻，带着一点慵懒，一点玩味。
然后门开了。
林墨看见一个人。
不对，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