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些世界都很弱小。
自己目前所在世魔法也没研究的太深。
哈尔慢慢走进仓库。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一个悬浮的蓝色核心，那核心立刻发出柔和的光，像是在回应他。
“这是……”
“纯净能源核心。”林墨说，“用恒星物质压缩而成，理论上可以驱动一座城市。比你的火魔稳定一万倍，而且永远不会被追踪。”
哈尔的手在发抖。
“拿去吧。”林墨说，“就当是……老朋友的见面礼。”
苏菲看着哈尔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他在哭。
这个男人，总是用美丽的外表和轻浮的态度掩饰一切，把所有的恐惧和脆弱都藏在最深处。
但现在，在这个不可思议的地方，他第一次没有掩饰自己的眼泪。
苏菲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哈尔转头看她，眼睛红红的。
“苏菲。”他低声说，“我们可以不用逃了。”
他们在林墨的世界待了三天。
苏菲用这三天的时间，像一块干涸的海绵一样吸收着一切。
她学会了怎么看懂那些半魔法半科技的仪器，学会了怎么用简单的符纹驱动小装置，学会了在魔法与科技之间找到平衡点。
林墨大多数时候都在忙自己的事。
他偶尔会出现，给他们送点吃的，或者解答几个问题，然后又消失在某个实验室或研究区。
但苏菲发现，每当她和哈尔遇到真正困难的时候，他总会恰好出现。
第三天傍晚，苏菲在居住区的花园里找到了林墨。
他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远方的星云发呆。
“林墨先生。”
他转过头，示意她坐下。
苏菲在他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说：“您为什么要帮我们？”
林墨没有立刻回答。
“你们本来不需要我帮忙。”他说，“哈尔的结局，苏菲的结局，我大概能猜到。你们会赢，会在一起，会幸福。这是你们的故事。”
苏菲愣住了。
“但你们的战争会死很多人。”林墨继续说，“我看到了那些可能性。有人可以不用死，有人可以活下来，只要我稍微动一动手指。”
他转过头，看着苏菲。
“我不是什么好人，也没兴趣当救世主。统一世界太麻烦，阻止战争更麻烦。但你们恰好出现在我面前，恰好是我知道的故事，恰好”
他顿了顿，“让我觉得，可以花点时间。”
苏菲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世界，”林墨指了指四周，“是我的游乐场。我在这里研究我想研究的东西，做我想做的事。偶尔有一些迷路的人闯进来，我给他们一点帮助，让他们回去改变自己的世界。这就是我的生活。”
“您不觉得孤单吗？”
林墨笑了。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苏菲看见了。
“我活得太久了。”他说，“孤单是一种奢侈品，只有不知道终点在哪里的人才会害怕它。我知道我会一直存在，所以等待和遇见，对我来说只是时间的两种形式。”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
“你们的能源核心已经安装好了，城堡也修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离开。”
苏菲也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林墨摆摆手，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过头。
“苏菲，那个帽子，很适合你。”
苏菲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帽子。
那是在逃亡的路上随手做的，已经旧了，破了。
等她再抬起头，林墨已经不见了。
第二天，苏菲和哈尔站在修复好的城堡前。
城堡的外形没变，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它不一样了。
那些原本生硬的机械结构变得流畅，烟囱里冒出的烟雾不再是黑色，而是淡淡的蓝色。
卡西法从窗户里探出头，兴奋地喊着：“太棒了！太棒了！我从来没这么有力气过！”
哈尔握住苏菲的手。
“害怕吗？”他问。
苏菲摇摇头。
战争还在等着他们。
荒野女巫还在等着他们。
那些野心家和理想主义者的舞台还在继续。
但不知道为什么，苏菲觉得自己不再害怕了。
“走吧。”她说。
城堡开始移动，慢慢向裂隙靠近。
在进入裂隙之前，苏菲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的落地窗前，林墨又端起了那个泡面碗，好像这三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这一次，苏菲看见了。
他的嘴角，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墨把最后一口泡面汤喝掉，把碗放在窗台上。
裂隙在他眼前缓缓闭合，那座笨重的城堡消失在了另一个世界。
“又是一个皆大欢喜。”他自言自语。
窗外，他的世界依然在安静地旋转。
悬浮的城市，交织的光流，机械与魔法，秩序与混沌。
他等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发生。
“下一个幸运儿，什么时候来呢？”
他问空气。
空气没有回答。
林墨笑了笑，转身走向实验室。桌上的全息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又有一个空间裂隙在远处生成，这次不知道会掉进来什么。
他没急着去看。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要不回去看看其他自己？
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
第318章 天空之城
林墨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泥泞的街道上。
空气中弥漫着煤烟和马粪的气味，几个穿着粗布衣服的行人从他身边匆匆走过，用他听不懂的语言低声交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年轻，有力，指节分明。
脑海里涌动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
高等数学，量子物理，材料学，人工智能……像一座庞大的图书馆，随时可以查阅。
果然那个地方是真实存在的，自己很幸运，刚来到异世界就已经联系上其他自己。
无需要打拼，就拥有了众多的知识，以及这副堪称普通人天花板的身躯。
他深吸一口气，嘴角慢慢扬起。
这个时代，太落后了。
落后到连最基本的电力系统都不完善，落后到人们还在用蒸汽机沾沾自喜。
而他脑子里装着来自各个世界最前沿的知识，还有这副被强化过的身体。
“先找个地方落脚。”林墨想着，“然后……”
然后什么？他还没想好。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
他要建造属于自己的东西，一个超越这个时代的基地，一个真正自由的国度。
不同世界的自己，有不同的人生，他想活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自己共享的力量，可以确定自己所在的世界并不是什么特别惊人的世界，个体力量也就那样吧。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在这个落后的世界白手起家时，街角传来几个矿工的对话。
“……听说了吗？天上那座岛又出现了。”
“拉普达？别开玩笑了，那只是传说。”
“不是传说！我表哥在军队服役，说军方一直在秘密研究什么飞行石……”
林墨的脚步顿了一下。
拉普达？天空之城？
他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