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口中的无辜,不过是立场不同。至于北凉……我说它亡了,它就得亡。”
话音落,他并指再点,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色光束贯穿了徐堰兵的眉心。
北凉枪仙,陨落。
随后,他找到了藏身暗处的剑九黄。
这个憨厚老实的马车夫,此刻眼中再无笑意,只有一片决死的灰暗。
他没有求饶,也没有逃跑,只是默默打开了剑匣。
“王爷待俺好,给俺酒喝,给俺安稳日子过。俺这条命,早就是王爷的了。”剑九黄低语,九剑齐出,剑意冲霄,是他此生最绚烂、也是最后的一剑。
可惜,这璀璨的剑光在林墨面前,依旧不够看。
林墨甚至没有躲避,只是伸手一抓,仿佛抓住了一条扑火的飞蛾,将那九道剑气尽数捏碎,然后隔空一掌,震碎了剑九黄的心脉。
老黄闷哼一声,抱着剑匣缓缓倒下,嘴角却似乎带着一丝解脱。
李义山闻讯,在藏身之处咳血而亡,临死前长叹“谋尽人心,难敌天威”。
北凉王府内剩余的高手、死士,被林墨逐一清除。
曾经煊赫无比的北凉王府,最终化作一片死寂的废墟,只有寒风吹过断壁残垣的呜咽。
北凉,这个雄踞离阳北境、让皇帝寝食难安、让北莽铁骑铩羽的庞然大物,在仇家最冷酷高效的斩首与清洗下,以比所有人预想更快的速度,彻底烟消云散。
三十万铁骑群龙无首,被朝廷、周边藩镇、以及内部野心家迅速分化、吞并、瓦解。
北凉之地,一时成了权力真空的混乱地带。
随着北凉的骤然崩塌,天下格局剧变。
一直对离阳中原虎视眈眈的北莽,敏锐地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失去了徐骁和北凉铁骑这道最坚固的屏障,离阳北境门户大开!
北莽女帝一声令下,数十万草原铁骑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南下!
烽火瞬间燃遍了整个北部边境!
虽然她曾经对徐晓有好感,但坐上这个位置要考虑好感,为他去找一个无法想象的高手报仇,别说是她不会这么干。
如果真这么干,她底下的人就先会把她给弄死。
离阳朝廷仓促应战。
然而,多年的安逸与内斗,早已让这个庞大帝国军备松弛、将骄兵惰。
那些平日里勾心斗角、争权夺利的文官武将,此刻在悍勇的北莽铁骑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防线一触即溃,城池接连陷落,告急文书雪片般飞向太安城。
皇帝又惊又怒,连连下旨,催促各地藩王、节度使出兵勤王。
那些异姓王们,如靖安王赵衡、燕剌王赵炳等眼见北凉覆灭,朝廷威信扫地,北莽势大,心中各有盘算。
有的趁机扩充地盘,吞并北凉溃军和遗民。
有的则观望风色,出工不出力,只想保存实力。
更有甚者,暗中与北莽眉来眼去,待价而沽。
直到北莽兵锋日益逼近,甚至威胁到他们自身的利益时,这些藩王才真正感到了切肤之痛。
北莽的胃口显然不止一个北凉,他们要的是整个离阳天下!
在共同的、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下,这些平日里的对头才不得不暂时放下恩怨,勉强联合起来,共同抵御北莽。
林墨作为旁观者静静的看待这一幕。
第266章 雪中众女收
于是,一场比春秋国战更加惨烈、波及更广的离阳-北莽大战,在曾经北凉的土地及其周边区域激烈展开。
双方投入了百万级别的兵力,名将辈出,谋士斗法,血战连连。
你夺我一城,我歼你一部,战线犬牙交错,尸骸堆积如山。
这场战争没有赢家,只有无尽的消耗与死亡。
曾经北凉的核心区域,成了双方反复拉锯、寸草不生的血腥缓冲带,没有任何一方能完全掌控,也没有任何一位藩王敢轻易将自己的根基置于这片绞肉机前。
林墨带着斐南苇,偶尔会出现在战场边缘的高山之巅,或是云层之上,如同俯瞰蝼蚁争斗的神明,默默旁观。
看着那些士兵在将帅的旗号下舍生忘死,看着城池在炮火与铁蹄下化为焦土,看着权贵在后方醉生梦死、勾心斗角。
“这帮家伙,只会内斗,真到了外敌入侵,就抓瞎了。”林墨对斐南苇点评道,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
“没了徐骁这个最能打的看门狗,就得自己亲自下场流血了。也好,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保家卫国’。”
他没有插手任何一方。对他而言,无论是离阳皇室,还是北莽女帝,或是那些藩王,本质上并无区别,都是旧时代腐朽秩序的组成部分。
让他们互相消耗,流干最后一滴血,或许才是最好的清洗。
在旁观天下大乱的同时,林墨开始了他的江湖游历。
纯粹的游历,带着几分游戏人间、验证所想、以及随手清理“看不顺眼”之事的意味。
他去了吴家剑冢。
这个曾出过吴素这位陆地剑仙的古老剑道圣地,依旧保持着超然与骄傲。
但当林墨携带着碾压性的实力降临,轻描淡写地击败了当代剑冠,以指代剑,在剑冢圣地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后,整个吴家剑冢选择了沉默与避让。
他们认出了来者是谁,也深知反抗的后果。
从此,林墨所至之处,吴家剑冢弟子退避三舍。
他去了龙虎山、武当山这两大道门魁首。
对于这些传承久远、底蕴深厚的宗教势力,林墨没有大开杀戒。
而是以“论道”为名,轻易破去了他们的护山大阵,展示了完全不同于道家理念却更加贴近“规则本质”的力量与知识,让那些天师、真人们道心震动,惊骇不已。
最终,两大圣地也选择了封闭山门,严令弟子不得招惹这位“不可名状之存在”。
他去了徽山,见到了那对奇葩的轩辕父子。
轩辕大磐和轩辕敬城。
对于轩辕敬城,林墨的评价是:“读书读出个天象境,脑子却读傻了。”
他毫不客气地对斐南苇吐槽:“明明有无数种方法解决问题。以他的天赋和隐忍,潜心武道,未必不能超越那老变态。
或者利用才智入朝为官,借朝廷之力施压。
再不济,跟那老祖宗开诚布公谈一谈,以家族利益、身后名声相逼,未必没有转圜余地。
偏偏选了最愚蠢、最无谓的一种同归于尽?
还把烂摊子丢给女儿,留下几个可笑的锦囊?美其名曰算计深远,实则是不负责任!
人心是最难测的,他若活着,以天象境修为和家主身份坐镇,何须那些后手?
女儿又何须承受那般压力与风险?
看似深情智慧,实则是懦弱与自私,将最难的问题抛给了后人,还自以为安排妥当。可笑。”
至于轩辕大磐,林墨连评价都懒得给,这种靠着畸形的双修功法苟延残喘、祸害家族的老怪物,他顺手一道剑气就送其归了西,算是为徽山除了个毒瘤。
轩辕青锋惊愕之余,面对这位随手斩杀老祖、言语间将她父亲一生心血批得一文不名的恐怖存在,心情复杂难言。
然后,发现自己被搂在怀里,不由小脸一红。
林墨对轩辕敬城很是不屑。
还人生当苦无妨,良人当归……
他跟着那个碧池点明了,她当年喜欢的那个人,实则是一个女人,被自己给弄死。
当着轩辕敬城的面,自顾自摆弄他的女儿,拿鞭子抽他的女人。
让他那个贱货女人跪在地上,像狗一样,还喊来了许多人来参观。
然后掳走轩辕青锋,大笑着离去了。
什么有野心,没实力,又能怎么样?就是一个玩物,一个性格让人容易升起征服想法尤物。
他的足迹踏遍了大江南北。
遇到过心怀正义、试图“除魔卫道”却被他随手打发的所谓侠士。
遇到过识时务、想投靠他的江湖枭雄。也遇到过纯粹被他的力量与神秘吸引的奇人异士。
其中,便有那一袭白衣,出身不凡、性格果决的南宫仆射。
她最初是因林墨的惊天战绩和神秘手段而产生好奇,暗中跟随观察。
后来在一次林墨遭遇某个古老秘境机关、展现出让南宫仆射叹为观止的破解手段后,主动现身,以探讨武学为由同行。
林墨欣赏她的天赋与心性,偶尔点拨几句,便让她获益匪浅,久而久之,南宫仆射也真心折服,留在了他身边。
再后来,又有几位江湖美人榜上赫赫有名的女子,或因家族命运,或因纯粹倾慕强者,或因林墨身上那种迥异于时代的气质与无所不能的魅力,渐渐汇聚到他身边。
林墨对此并不抗拒,他随心所欲,欣赏美好事物,但也保持着一份超然与清醒。
斐南苇作为最早跟随他的人,地位超然,且性情沉稳,竟也将这些关系处理得井井有条。
除了这么一批美人。
自己拥有一批斐济杯,全是来自于徐晓给徐凤年准备的丫鬟。
红薯,黄瓜等人。
她们当中有一批人是来自各大势力的探子。
在游历与旁观战争的同时,林墨从未停止利用脑海中的超前知识。
他寻找矿藏,建立秘密工坊,指导追随者们学习基础的数理、化学、工程学知识。
他从最基础的钢铁冶炼、机械制造开始,逐步攀爬科技树。
人工智能的雏形?
在这个连电都没有的世界似乎天方夜谭。
但林墨利用此世特有的、对“灵”或“意念”的一些粗浅认知,结合精密符文与能量回路,创造出了类似“自动化控制核心”的东西,可以按照预设的复杂指令,操控大批量傀儡或机械完成重复性工作。
于是,在某个被阵法与幻术重重遮掩的山谷基地内,出现了超越时代的景象。
流水线上,自动化的机械臂在“控制核心”的指挥下,精准地锻造着枪管、组装着零件。
高炉昼夜不息,冶炼出性能优异的合金。
简易的车床、铣床发出规律的声响。
甚至开始尝试小规模生产以高效火药驱动、带有简易瞄准具的“元能铳”,以及更复杂的、类似多管火箭发射器的“雷火阵”。
林墨的目标很明确。
他不打算用冷兵器时代的军队去征服天下,那太低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