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走到湖边，看着平静的湖面，淡淡道：“在这么一个足以灭亡文明的危机之下，有一个‘神’站出来，未必是坏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罗辑：“倒是你，在我这个‘神’完全诞生之前，你可是三体文明暗杀名单上仅次于我的存在。
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如此‘看重’你？”
罗辑耸耸肩，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我哪知道？可能他们看不惯我过得这么舒服？来来来，别说那些扫兴的，看看我这妹子，靓不靓？”
“靓。”林墨失笑，心底却闪过一丝明了。
罗辑的逃避和享乐，何尝不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面壁？
这一刻，林墨突然觉得，自己或许也该“放肆”一回了。
不仅仅是为了放松，更是一种姿态，一种向人类、也向四光年外的观察者展示的“人性”侧面。
一个完全无私、毫无欲望的“神”是可怕的，也是不真实的。
而一个有着世俗欲望的“神”，反而更能让人安心，也更能……混淆视听。
于是，一道震惊了全球的指令，从林墨的办公室发出，通过PDC的最高权限通道，瞬间传遍了世界各国：
“为彰显人类文明之活力与美好，并充实‘神国’侍奉与文职团队，现于全球范围内，举行‘神选之仪’，即全球选美大赛。
最终优胜者，将有机会进入‘神国’，林墨主导的核心科研与居住区服务。”
这道指令一出，举世哗然！
宫殿内。
“你这也太爽了，明明现在跟三体文明还是有不少的差距，如果考虑到后期各种文明大乱斗的话，三体都是路边的一条。”
“可偏偏在文明尺度上时间会被拉长许多，以我们的进步速度，加上三体还需要几百年才能抵达，这让你有了足够的空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决定了，我也要在自己的世界举办一场全球化的选美！”
“记得把程心干死！”
“干死！”
第249章 雪中悍刀行
如果说之前林墨的形象是崇高、伟大、不食人间烟火的救世主，那么这道命令，则瞬间为他蒙上了一层带着原始欲望和人间烟火的“神性”。
人们先是震惊、错愕，甚至有一部分人感到了失望和忿怒，认为这玷污了“救世主”的光辉。
但很快，另一种情绪开始蔓延。
“原来……神也有这样的癖好？”
“这才像个‘人’，而不是冰冷的机器！”
“这说明我们的‘神’是活的，是有血有肉的！”
林墨过去建立的无数功绩，以及他带来的黄金时代，让他的威望达到了顶点。这点“小瑕疵”反而让他的形象变得更加真实、可亲。
在经过短暂的舆论发酵后，全球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狂欢！
各国政府迅速行动起来，这不仅是执行面壁者命令，更是一场国家软实力的展示。
霓虹国率先响应，直接将传统的“巫女选拔”与“神选之仪”结合，宣称要选拔出最能代表大和抚子精神、侍奉“人神”的巫女。
其他各国也不甘示弱，各种选美赛事如雨后春笋般冒出，规模空前，标准也从单纯的外貌，扩展到智慧、才艺、甚至对“银河之力”理念的理解。
经济、文化本就鼎盛的黄金时代，被这突如其来的“选美炸弹”注入了更强的活力。
相关产业蓬勃发展，全球媒体的焦点都被吸引，街头巷尾都在谈论哪位佳丽最有“神妃”相。
这几乎成了一场全球性的精神宣泄，在外部危机尚未解除的背景下，这是一种奇特的、带着一丝荒诞的希望庆典。
PDC高层内部，对此也有微词，但那位智慧的主席再次定调。
“这是林墨博士计划的一部分。他在向三体展示人类的‘不可预测性’和‘生命力’，同时，这也是凝聚社会注意力的一种方式。执行下去。”
而在四光年外，三体文明监测着地球上这场匪夷所思的狂欢，他们的分析系统再次遇到了难题。
“目标个体行为模式出现巨大偏差。无法用单纯的‘欲望’解释。这是在测试人类社会的服从度？还是在伪装其真实意图？”
“人类社会的反应……充满了非理性的狂欢。这种文明的复杂性，令人不安。”
“共存派”和“强硬派”的争论也因此有了新的素材。
共存派认为，这证明了人类文明的感性层面可以被利用。
而强硬派则觉得，一个能如此轻易掀起全球非理性狂潮的文明，其领导者又如此难以揣度，必须更加警惕。
林墨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上面正实时播放着世界各大赛区的盛况。
佳丽们巧笑倩兮，民众们欢呼雀跃。
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深邃。
“分化与影响，从来不是单向的。”他低声自语，“三体，你们用智子锁死了我们的科学，那我就用‘人性’的混沌，来冲击你们透明的思维。”
“这场选美，是给人类的狂欢，也是给你们看的一场大戏。”
“好戏，才刚刚开场。”
说到底，他也是想看看自己一举一动能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毕竟自己所在的世界观里，真正意义上的反派没有，程心更多是圣母婊。
蠢？
她可非常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性别，身份，地位来为自己创造最大的价值，以至于达到了死神永生，成为了宇宙中极为特殊，也极为强大的存在。
原著中已经从书名便点明了这一点死神永生。
冷。
骨髓里都凝着冰渣子的那种冷。
腊月的陵州城，风像刀子，刮过街道，卷起尘土和几片枯叶，也刮过城墙根下那片蜷缩着的、活着的破烂影子们。
林墨就蜷在这些影子中间，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在脏污的草席下，那是十年前那场“马踏江湖”留下的印记，刻在骨头上的北凉铁骑的威风。
破碗空着，摆在身前，里面的几个铜板早就被更凶狠的乞丐抢了去。
他低着头，乱草似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也遮住了眼睛里十年不化的死寂，和更深处，那一点几乎要被这死寂彻底吞没的、名为仇恨的幽火。
十年了。
从那个也曾鲜衣怒马、习武修文的世家子，到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断了腿，毁了家，只能靠着装哑巴、扮乞丐，在北凉王府眼皮子底下的这座雄城里，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苟延残喘。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和闲适，停在乞丐堆的前面。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连风都小了些。
然后，是碎银落入破碗的清脆声响，叮叮当当，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刺耳。
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年轻人清朗，却带着几分刻意放缓、仿佛施舍般温和的嗓音。
“天寒，去买点热汤饼。”
林墨没有抬头。
但他知道是谁。
徐凤年。
北凉世子，徐骁的儿子。
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价值千金的锦缎熏香，能感觉到那目光从自己和其他乞丐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货物般的怜悯。
这怜悯比刀更利，剐着他早已麻木的尊严。
“世子爷心善……”旁边有乞丐颤巍巍地磕头，感激涕零。
心善？
林墨的胃里一阵翻搅。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就是这个“心善”的世子的父亲，北凉王徐骁，是如何带着铁骑踏平了他家那个算不得顶尖、却也其乐融融的江湖门派。
父亲挡在山门前，话未说完，就被弩箭射成了刺猬。母亲、姐姐……他闭上眼，不敢再想。
重活一世迎来家庭温情，让他本对这个世界产生代入感。
可终是一场空。
那场所谓的“整顿江湖”，死了多少人？成全了徐骁的赫赫威名，堆积了北凉铁骑的军功，而他们这些覆巢之下的蝼蚁，连哀嚎都不配拥有。
还有那个褚禄山，徐骁麾下头号鹰犬，屠戮底层如割草芥的恶魔，却偏偏被徐骁视若心腹。
甚至连那位被天下传颂、素有贤名的北凉王妃吴素，也对其青眼有加……哈！
这北凉，从根子上就是烂的，披着一层“风流”的皮，内里全是吃人的血肉。
什么风骨？狗屁！
他听着徐凤年的脚步声渐远，听着周围乞丐们对着那几块碎银发出的、近乎呜咽的感激声。
他们或许是真的感激，毕竟这点银子，能让他们在这鬼天气里多活几天。
他们被这世道磨掉了所有的棱角，连恨都不敢有，反而对施舍一点残渣的仇人感恩戴德。
这一批都是跟他拥有着类似经历的存在，他也不知道徐家父子究竟性格扭曲到何种程度。
喜欢把这们这群早已把身份摸透，摸清家伙当成笑话。
他会继续活下去，只要有一息尚存。
这个世道也让他悟出一个杀！
就像那些百战余生、最终却落魄潦倒的老卒，临死了，徐骁派儿子去送一程，就成了天大的恩典，值得他们九泉之下也念叨北凉的好。
真是……笑话！
这吃人的世道！
一股冰冷的、尖锐的东西，在他胸腔里疯狂滋长，几乎要撑裂他那副残破的躯壳。
十年蛰伏，十年隐忍，十年装作死透了的烂泥，不就是等着，等着一个或许永远也不会来的万一吗？
去他妈的北凉！
去他妈的风流世道！
他的开局已经很不错，如果开局最好，乃至于更好，便是投胎到徐家，或者是皇家。
现在看来，幸好没投胎到徐家，恶心！
……
宫殿内。
“哥们，你在的世道比封建王朝还要乱。”
“封建王朝好歹合乎逻辑，一个非凡世界没有相对的秩序，只剩下风骨，可想而知，除非开局起飞。”
“呃，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在那个世界，你就算是出生在徐家，也得给徐凤年做绿叶，会过的很惨。”
他们回顾剧情还真是这样，用其他人悲惨衬托徐凤年。
庆余年林墨：“我跟你所在的世界有共同话题，我来自庆余年世界，跟你不同的是，你开始家世不错，我就是一个底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