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简单的介绍自己所来自的世界。
从这个地方获取的力量与知识,将自己剪辑过的记忆丢给他们,离开了宫殿。
“新人真的一点都不犹豫,风风火火的,不跟咱们交流,就这么回去了。”
“感觉新人回去之后要大杀四方,这是为什么?”
“看新人的穿着与面色,八成是那个世界的穷苦人。”
说到这,他们大多都能理解,为什么会如是如此,那个世界就是一个三不像的世界,比起自他们记忆中古代封建王朝,恐怕对于底层更加可怕。
全是各种上层的大人物算计,最糟心的是那个世界想要改变世界的一个女子天真,将希望寄托在皇帝身上,一手帮他夺取皇位,还一手促使了商业抬高了商人的地位,将商业,军队,还有官僚结合在一起。
不用多想,那个世界的底层有多么绝望,他们记忆中正常封建王朝,一般都是重农抑商,那个世界是更为扭曲,且拥有特殊能力世界。
他们用上帝视角去看新人有关的经历。
新人是一个底层人,在那个世界挣扎了十几年,看过太多人世间的惨剧,受了许多的苦。
依靠着他的认知,却无能为力,因为他没有叶轻眉那种外挂,也不像范闲一样,一出生就出生在很好的家族里,他所在的这个世界,比自己记忆中任何封建王朝,上升渠道都被垄断的更加厉害。
“叶轻眉,那个女人确实蠢的很,把期望寄托在一个皇帝身上,被庆帝弄死,那纯粹是她自己蠢的活该。”
“人都把商人跟官员都结合在一起,脑子都这样子了,妥妥的女频玛丽苏角色。”
他们可以想象那个世界底层被压榨的有多么绝望。
地主,商人,官僚紧密勾结,皇权之所以不动荡,是因为那个世界拥有着非同寻常的力量。
正常人都知道官商勾结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叶轻眉显然是不正常人,全靠一张嘴,为了天下苍生。
把这个来自庆余年世界的他们自己给折腾的够呛。
庆余年。
皇城,庆庙。
夜色如墨,却掩不住宫墙内的流光溢彩。
琉璃瓦在月光和宫灯的映照下,流淌着一层冷漠的光泽。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浸透着那个天真女人带来的“文明”气息,如今却成了禁锢这个国度最华丽的牢笼。
林墨站在宫墙的阴影里,身上是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与这极致的奢华格格不入。
他在这里挣扎了十几年,见过饿殍遍野,见过富商巨贾纵马踏碎贫民的窝棚而无人敢问,见过辛勤一生的老农因缴不够被层层盘剥后的赋税而投井自尽。
而他自己也在这个世界受苦受难十几年,只为了活下去,跟这个世界接受苦难的人不同,他的认知告诉他,这些苦难源于谁。
若是有朝一日获得力量,又该向谁去持刀?
那些大人物们,范闲、庆帝、陈萍萍……他们的精彩博弈,他们的爱恨情仇,在他们的故事里或许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落在林墨和他一样的底层人身上,便是无法喘息的大山,是血淋淋的、被视作理所当然的苦难。
他们的风花雪月,他们的老谋深算多么精彩的故事……
他曾以为认知能改变什么,但他没有叶轻眉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外挂”,也没有范闲投胎技术带来的起点。
这个世界的上升渠道,被官、商、军勾结成的铁网封得死死的,比他知道的任何封建王朝都更令人绝望。
连他都挣扎不起来,何况这个世界的其他人。
直到他获得了力量足以一人敌国的知识,摧城撼山的力量。
他想了很久,回忆着叶轻眉的结局。
那个怀着改变世界梦想的女子,她以为扶持一个皇帝,提升商人地位,将商业、军队、官僚结合,就能带来进步。
结果呢?
她亲手创造的怪物吞噬了她自己,留下一个更加扭曲,更加固化的烂摊子。
希望寄托于皇帝?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
妥协换不来未来。
哀求换不来尊严。
林墨缓缓抬起头,眼中再无迷茫,只有一片历经苦难淬炼后的冰冷决绝。
他悟了,很简单,只有一个字
杀!
今夜,便是杀戮开始。
第230章 叶轻眉与庆帝一起死!
他一步踏出阴影,身影如同鬼魅,无视了那些森严的警戒和巡逻的禁军。
在他面前如同虚设,强大的武者护卫尚未察觉,便已软倒在地。
他如入无人之境,径直走向那座象征着天下权力巅峰的宫殿。
殿内,烛火通明。
庆帝穿着一身常服,正坐在案前批阅奏章。
他面容沉稳,眼神深邃,仿佛天下尽在掌握。
确实,他算计了天下,算计了亲人,算计了那个曾给他带来一切的女人,稳稳地坐在这皇位之上。
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庆帝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林墨,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
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穿着寒酸的年轻人,身上没有一丝真气流动的痕迹,却带着一股令他这位大宗师都感到心悸的压迫感。
“你是何人?”庆帝的声音平稳,带着惯有的威严。
林墨没有回答,只是缓缓走进大殿,目光扫过殿内奢华的陈设,最终落在庆帝身上。
“我在这个世界,挣扎了十七年。”林墨开口,声音平静,却像寒冰磨擦,“看过易子而食,见过路有冻死骨,也见过你们这些大人物,如何用底层人的尸骨,垫高你们的宴饮嬉游。”
庆帝微微蹙眉:“乱臣贼子,也配妄论天下?”
“妄论?”林墨笑了,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讽刺,“叶轻眉当年,是不是也这样‘妄论’,然后为你带来了内库的财富,带来了监察院的利器,帮你坐稳了这江山?”
听到“叶轻眉”三个字,庆帝的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周身气息开始攀升。
“她错在太天真,以为皇帝会是她理想的合伙人,以为商业繁荣能自然带来公平。”
林墨无视那逐渐笼罩过来的恐怖威压,继续说道,“她造就了商人,你们便官商勾结。
她提升了武力,你们便用武力垄断晋升。
她建立了监察院,最终却成了你们铲除异己、稳固统治的工具。
这个被她和你亲手改造过的世界,比任何重农抑商的封建王朝都更令人窒息!因为它在进步的表象下,将不公固化得坚不可摧!
那个蠢得没边的女人,死在你的手上,是她活该!”
自己在这个世界作为底层人挣扎十几年的绝望,只有他自己最懂这个扭曲的世界有多么的绝望。
“住口!”庆帝厉喝,身影一晃,已是宗师气度全开,一指便点了过来,蕴含着崩山裂石的力量。
这一指,足以轻易击杀当世九品上的高手。
然而,林墨只是抬起了手。
没有真气澎湃,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他只是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那足以洞穿金铁的手指。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庆帝闷哼一声,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感觉自己的指骨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折断,那力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林墨松开手,看着脸色骤变的庆帝,缓缓道:“你的武力,你的权谋,你的帝王心术,在这个世界或许无敌。但在我面前,不堪一击。”
说是帝王心术,其实挺蠢的,杀死叶轻眉,那是理所应当,那种蠢货,不死谁死。
但是把自己所有儿子逼成那样,最后死在了自己一个儿子手上,也很蠢。
“你…你究竟是谁?”庆帝捂着断指,强忍着剧痛和屈辱,嘶声问道。
“我?”林墨向前一步,无形的力场扩散开来,将庆帝死死禁锢在原地,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我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底层人。”林墨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碾碎一切的意志,“是来告诉你们这些高高在上太久的人一个道理”
他直视着庆帝那双充满了惊怒和一丝恐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剥削者的欢宴该结束了。妥协和改良救不了这个世界,叶轻眉的路走错了,她的理想,由我来用我的方法实现。”
他从来就没有兴趣去改变世界,但是这十几年的经历让他感到痛苦,想着去改变这个世界,证明那个蠢女人一无是处,越想越是绝望的世界就不该存在。
如果不是那个蠢女人死了,自己真想让那个家伙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然后再在最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弄死这个蠢货。
他抬起手,指尖仿佛凝聚了周围所有的光线,一股毁灭性的能量在汇聚。
“你们吸食民脂民膏,视万民为刍狗,将这人间化为炼狱。那么,我就从你这尊最大的神像开始”
林墨的眼中,那个悟出的“杀”字,化作了实质的猩红。
“砸烂这旧世界,需要流的血,就从你开始。”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道凝聚到极致的光芒,从林墨指尖迸发,并非射向庆帝,而是冲天而起!
轰!!!
养心殿坚固无比的穹顶,在这道光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瞬间汽化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光芒直冲云霄,将半个京都的天空映照得亮如白昼,一股令整个城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席卷开来。
这不再是刺杀,这是宣告!是向整个旧世界宣战的号角!
林墨站在破败的大殿中央,看着被这股力量余波震得衣衫破碎、狼狈不堪的庆帝,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也传入京都无数被惊醒的人的耳中。
“旧时代的皇帝,以及所有依附在这具腐朽躯体上的蛆虫们……”
“你们的末日,到了。”
“这场改变,需要杀戮。而我,将亲手执刀,斩尽……杀……绝!”
一股来自最底层的、积蓄了太久太久的怒火与力量,终于化作了燎原的烈焰,要将这扭曲的世界,烧个干干净净!
宫殿内还未散尽的能量与破损的废墟一片狼藉,从废墟中一道身影冲天而起。
那道身影正是林墨他手中提着一个宛如死狗般的人,那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天下之主,九五至尊,庆帝,一个封建时代代表最尊贵地位的皇帝。
他手上的龙袍破碎,沾染上血污,灰头土脸的满身狼藉,活脱脱像一条狗,精气神被打碎。
此刻,正被林墨抓住拖在地上,连一丝一毫挣扎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