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贱。”
林墨一针到血评价。
张楚岚舔着脸谄媚,动作与表情就差把狗腿子写在脸上。
不远处,张灵玉红着眼,周身冒金光,满眼血丝怒目而视,愤怒让他理智消耗,被自己师兄弟死死拉住。
“老板他居然还生气了,太有趣了。还有张楚岚,你这是什么表情?就好像你欠他一样,老板说你贱,还是真的呢。”
白式雪大咧咧伤口撒盐,“除了你,谁不知道他跟全性妖人夏禾有染。”
以往她再怎么大咧咧也不会这么做,但碧游村给了她底气,让自己释放天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话音未落,大厅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张灵玉平日里的清冷孤傲此刻已被一种近乎沸腾的暴怒所取代,那双故作淡然,模仿老天师的眼眸里燃着冰冷的火焰。
周遭的气压仿佛都向他坍缩,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芒自他体内喷薄而出,不再是温和的,而是凝练如实质的杀意。
“你…该死!”
声音嘶哑,不再是往常的清越,而是蕴含着毁灭的冲动。他脑子里闪过夏禾,闪过天师府,想过自己师傅。
听着如此刺耳的话,道心破碎。
金光咒被催动到极致,不再仅仅是护体之功,而是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
刺目的金光汇聚于他的掌心,压缩、再压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周遭的地面因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寸寸龟裂,碎石浮空,旋即被逸散的金芒碾为齑粉。
这一击,含怒而发,毫无保留。
金光爆闪!
如同一轮骄阳在他手中炸开,整个人化作一道黄色的光芒。
面对狂暴一击,林墨却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
他的动作,慢得诡异。
在那毁灭性的金光洪流即将吞没他的前一刹那,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了右手。
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
食指。
白皙,修长,看起来毫无力量,甚至有些文弱。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更没有蓄力爆发的前兆。
就只是那么随意地、轻描淡写地一指点出。
指尖,精准无误地,点在了那咆哮而来的金光最核心、能量最凝聚的那一点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预想中的惊天碰撞并未发生。
张灵玉狂暴的一击被拦住,在触碰到那根看似脆弱的手指时,竟像是遇到了某种绝对的无,瞬间凝固!
紧接着,金光发出一声哀鸣般的碎裂轻响不,连碎裂的资格都没有。它是从接触点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消散,化为最原始的,然后连都被彻底碾碎,归于虚无。
那根手指,没有停止。
碾碎金光,其势不减,仿佛只是拂去眼前的一粒微尘,继续向前,看似缓慢,却超越了张灵玉所有反应的可能,轻轻点在了他的额前。
一触即收。
林墨甚至没有碰到他的皮肤,只是隔空一点。
但就在那指尖虚点之际,张灵玉周身澎湃的金光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消失。
他凝聚起的全部力量,他燃烧的怒火,他的一切骄傲,在这一指面前,变得毫无意义,可笑至极。
白式雪惊讶中带着激动,心中感到可惜没能自己动手,但老板为自己出手,她很开心。
“噗”
张灵玉身形剧震,如遭雷击,一口鲜血无法抑制地喷涌而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体内息涣散,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难以做到。
唯有额前那被虚点之处,残留着一丝冰寒彻骨的触感,以及一种深入灵魂的、绝对力量差距带来的恐惧。
林墨缓缓收回手指,袖袍垂下,纤尘不染。
自始至终,他脸上的神情都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般风轻云淡,仿佛刚才不是随手碾碎了一位高手的倾力一击,而只是拂了拂衣袖上的落花。
他看向面如金纸、眼神涣散充斥着难以置信与惊骇的张灵玉,淡淡开口,声音平和如初:
“别扭矫情,真是看不上眼。”
说完,再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只留下满场死寂,以及一个信念被彻底碾碎的张灵玉。
那一道金光与一根手指的画面,将如同梦魇,深深烙在他的心底。
周围人是第一次看到碧游村话事人出手,一出手便是非同寻常。
“好强!一指败张灵玉!”
张楚岚看着这一幕,虽然感觉过了,但又感觉很爽。
小师叔动不动针对我,惹到硬茬子,哈哈哈~
我一个处男羡慕还来不及,你还针对我。
“管好自己的徒弟。”
林墨说,“你如果不懂自己该怎么管,我可以教你。”
“小友,教训的太过。”
“莫非是担心他心性被打击,一蹶不振?”
“小友说话太直接。”
“不是我说话直接,是有些事明摆着能摊开来说,何必掩掩藏藏。”
看到张之维丢面子,不少老一辈异人憋不住笑,他们被张之维压了一辈子,难得见到张之维这样。
林墨说,“夏禾我不可能放走,全性这个组织我会连根拔起。”
“小友,自古有阴便有阳,没了全性只会……”
林墨打断,“我没兴趣听你说这种道理,我只知道全性不该存在,你说的那些,我有能力,有办法去解决。
规矩是时候变。”
别人是拳头打在棉花上,无处使力,林墨小友全是刺,把真相血淋淋的掰开,把想要的东西说出,让大家没办法下台。
张之维无奈。
身处在自己位置,他身不由己。
“跟小辈玩闹很没有意思,要不然这样我们来一把?”
吕慈震惊到手脚发麻。
你什么档次?敢跟老天师这么说?!
“小友,太急了,年轻人比赛还未结束。”
林墨问道:“老天师,你败过吗?”
他来可不是跟小辈玩闹,专门过来镇场子。
他对什么阴谋诡计,心机不感兴趣。
那么多的心机是建立在没有实力基础上,才会跟人玩心机。
有实力,谁会跟你玩什么心机,玩什么套路,跟你讲什么人情世故,我一巴掌拍死你。
这一次是过来立棍,打出他们碧游村声望。
作为碧游村话事人,怎么可能下场?要下场也来个大的。
“很多年不知输的滋味。”
张之维不再掩饰锋芒。
林墨他打完张灵玉,去休息,没把这事当成一回事。
刘五魁,傅蓉……他们几个只要表现不差便可以,罗天大醮开胃小菜。
当天晚上。
张灵玉哭哭啼啼道:“我又给您丢脸了。”
张之维头疼。
自家徒弟心性修为真不到家,要么干脆一点一刀两断,要么接受,那么多选择,偏偏一个不选。
动了怒,又认不清自己与对方差距。
这件事从根上就不占理,别人说的全是实话。
不能让灵玉一直待在天师府,再待下去要废了。
老天师宁愿自己徒弟跟自己年轻时一样。
师傅,你以前头疼我性格,我现在就想要一个跟我差不多。
晚上各种搞事情的人层出不穷。
全性中人混入。
冯宝宝没忘记自己来是帮张楚岚铲除对手,碧游村的人,她打不过,但张楚岚没有遇到碧游村的人,遇到的下一个对手是单士童。
便把对手绑了,差点埋了,看的张楚岚满脸头疼。
他与老天师各自头疼自己身边的人。
第二天。
张楚岚与单士童大战,击败对方。
林墨目视。
他一直觉得罗天大醮张楚岚搞怪的行为没有丝毫意义,除了逗人一笑,被人当成小丑,一些人看穿觉得他很深藏不露。
但透过现象看本质,张楚岚不搞这些东西,他靠自己的实力,同样能打到决赛,跟张灵玉对战,又何必各种装傻充愣?
跟唐门对战,又表现出自己的实力,之前那么做的意义何在?
对自己不理解的事,林墨一向保留意见。
张楚岚在他眼中是个装孙子变成真孙子的家伙,张灵玉别提,看不上。
第172章 异人打架,你机甲合体?!
观战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