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洁霞的眼眶微微泛红,但她笑了,笑得很好看。
她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陈正东搂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
“正东。”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亲密、恩爱吗?”
陈正东低下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像两颗星星,明亮而温柔。
“会!”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一直会!”
方洁霞笑了,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谁也没有说话。
这一刻,世界安静极了,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回荡。
过了很久,方洁霞抬起头,看着陈正东。
她的眼睛里闪着光,嘴唇微微翕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踮起脚尖,再一次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吻得很深,很缠绵。
陈正东回应着,双手在她背上轻轻抚摸。
她松开浴袍的腰带,浴袍滑落在地……
陈正东将她打横抱起,走进了卧室。
……
第二天上午,陈正东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到达西九龙总区。
今天是他在新岗位上的第一天。
从今天开始,他不再仅仅是X特别行动组的指挥官,而且还是西九龙总区刑事部主管管着X组、重案组、鉴证科、情报科等多个部门。
职务变了,责任重了,但陈正东的初心没有变。
他先去X组办公区转了一圈,几个早到的组员看到他,纷纷立正敬礼。
陈正东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工作,然后他拿来一个大纸盒将自己的一些物品搬走,离开了X组办公区。
陈正东走到了主楼五楼走廊尽头。
他的新办公室在五楼,原来属于黄炳耀总警司的那间。
黄炳耀升任西九龙总区总指挥后,办公室搬到了更高一层的总指挥办公室,这间就空了出来,留给了陈正东。
陈正东推开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比他原来的那间大了一些,至少有五六十平方米。
一进门是一个宽敞的会客区,摆着一套深色的真皮沙发和一张红木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
办公区在里侧,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摆在落地窗前,桌上已经摆好了电脑、电话、文件架和台灯。
办公桌后面是一把高背真皮转椅,看起来舒适而庄重。
办公室的左侧是一整面墙的红木书柜,书柜里已经摆满了各种法律书籍、警队手册和案卷资料。
书柜的对面是一面荣誉墙,墙上挂着几幅西九龙总区的历史照片和警队徽章。
右侧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可以俯瞰整个西九龙总区的大院和远处的城市天际线。
整个办公室,已经重新的打扫过了,整整齐齐,黄炳耀的私人物品也已经全部搬走。
陈正东把带来的东西放在办公桌上,然后开始整理。
他的东西不多几本常用的笔记本、一支钢笔、一个水杯,还有那块施礼荣盾奖牌。
施礼荣盾奖牌是他当年以第一名见习督察升督察的成绩获得的,是警校的最高荣誉。
奖牌是银质的,圆形,正面刻着香港警队的徽章和“施礼荣盾”三个字,背面刻着他的名字和获奖日期。
奖牌被装在一个深蓝色的绒布盒子里,盒盖上烫着金色的警队徽章。
陈正东把奖牌从盒子里取出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银质的奖牌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背面他的名字清晰可见。那是他警察生涯的起点,是他第一次证明自己的时刻。
从那时到现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陈正东走过了一条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完的路。
他把奖牌放在书柜最显眼的那一层,正对着门口的方向。
这样,任何人走进这间办公室,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块代表着警校最高荣誉的奖牌。
也是时时刻刻,警示着他自己。
陈正东退后两步,看了看书柜的整体布局,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在那把高背真皮转椅上坐下来,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
光线充足,视野开阔,布局合理。
他很满意。
笃笃笃~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陈正东道。
门被推开,何尚生走了进来。
他穿着高级督察制服,肩章上的徽章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夹,表情认真而专注。
“头儿,恭喜搬新办公室。”何尚生走到办公桌前,立正站好。
陈正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何尚生坐下来,把文件夹放在桌上,但没有打开。
“何sir,洪兴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陈正东开门见山道,“蒋天生的账房梁耀文,有没有消息?”
何尚生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推到陈正东面前。
“头儿,国际刑警那边最新传来消息,说在东南亚泰国那边好像发现了梁耀文的踪迹。
有人在曼谷的一家酒店里看到了一个很像梁耀文的男人,但那人用的是假护照,名字不一样。
国际刑警正在追查,但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确认那就是梁耀文。”
陈正东拿起那张纸,快速浏览了一遍。信息不多,只有寥寥几行地点、时间、外貌描述、假护照号码。
但这条线索是梁耀文跑路以来,最有价值的一条。
“你跟国际刑警那边沟通,让他们继续追查,不要打草惊蛇。”
陈正东放下那张纸,目光落在何尚生脸上道:
“梁耀文是打掉洪兴蒋天生的最重要的一把钥匙。
只要找到他,拿到他手里的账本,蒋天生就跑不掉了。”
“明白。”
何尚生点了点头道:
“我已经跟国际刑警那边沟通过了,让他们安排人手,在曼谷的几个主要酒店和华人聚居区布控。
一旦确认是梁耀文,立即通知我们。”
陈正东点了点头:“洪兴社那边呢?蒋天生最近有什么动作?”
何尚生摇了摇头:
“很安静。从马明威案之后,洪兴的所有非法生意基本都停了。
蒋天生很小心,不给我们任何借口。
他在等,等风头过去。”
“那就继续盯。”陈正东说,“他不犯错,我们就不动。但只要他露出破绽,我们就收网。”
“明白。”何尚生道。
语毕,
何尚生站起身离开。
很快,办公室的门又被人敲响了。
笃笃笃!
“进来。”
一名文职警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上面盖着红色的“紧急”印章。
他走到陈正东面前,立正敬礼。
“陈sir,下辖警署送来的紧急报告。
今天上午发生了一起重大案件,警署无法处理,上报总区刑事部。”
陈正东点点头,接过文件,翻开。
他的目光在纸面上快速扫过,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天文台钟表珠宝有限公司被抢,现场数人死亡,丢失价值数百万的钟表和珠宝。
匪徒在逃跑过程中引爆了煤气罐车,造成马路大爆炸。
追击过程中,五名警员伤亡。”
陈正东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陈正东继续往下看。
报告里详细描述了匪徒使用的武器冲锋枪、霰弹枪、手雷、炸弹,火力之猛,堪比一支小型军队。
报告里还说,这伙悍匪应该就是鼎鼎有名的大圈帮所为。
“下辖警署没有办法应对,只能上报刑事部。”
陈正东的目光落在文件封面上那行“天文台钟表珠宝有限公司”的字样上,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天文台钟表珠宝这个名字,他听过。
不对,不是“听过”,而是在另一个时空的记忆里见过。
陈正东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脑海中,一幅幅画面熟悉的画面如走马灯般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