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兜吹起了口哨。
“最后，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黄炳耀的目光转向站在主席台一侧的陈正东道：
“陈正东总警司。
东仔，你是我的福将，也是我的兄弟！
没有你，我不可能走到今天，谢谢你！”
台下掌声如雷。
陈正东微微欠身，向台下点了点头。
黄炳耀说完，退后一步，把话筒让给了陈正东。
陈正东走到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X组的兄弟们，方洁霞，方鸿天老爷子，方振邦，霍明瑜，叔叔，婶婶，陈正龙，阿萍，还有那些穿着警服的同僚们。
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他，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和期待。
“各位同事，各位家属，各位朋友，晚上好。”
陈正东的声音不高，但清晰而沉稳：
“今天站在这里，我只有一句话想说谢谢！”
他顿了顿，继续道：
“谢谢大sir，谢谢他的信任和支持！
没有他，就没有X组，也没有今天的我！
谢谢X组的每一位兄弟，谢谢你们的付出和牺牲！
所有的荣誉，都是你们用命拼出来的！
谢谢我的家人，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理解和支持！
谢谢在座的每一位，谢谢你们的到来！”
陈正东微微欠身，向台下鞠了一躬。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陈正东退后一步，把话筒让回给了黄炳耀。
黄炳耀笑着说：“好了，开场白说完了！现在，有请警务处处长肖申先生，跟我们说几句！”
台下掌声如雷。
肖申处长站起身，走上主席台，站在话筒前。
他抬起右手，轻轻压了压，掌声渐渐平息。
“各位同事，各位家属，各位朋友，”
肖申的声音浑厚而沉稳道：
“今天我不是以处长的身份来训话，而是以一名老警察的身份，来向黄炳耀总警司和陈正东总警司表示祝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道：
“黄炳耀总警司，从警二十余年，历任多个重要岗位，业绩斐然。
他最大的贡献，是发现了陈正东，信任了陈正东，支持了陈正东！
一个好的领导者，不一定要自己能打能拼，但一定要会用人、敢用人！
黄sir做到了！”
台下再次响起一阵掌声。
肖申继续道：
“陈正东总警司，从警不到四年，破获的大案要案数不胜数。
他的能力、他的成绩，有目共睹。
但我最欣赏的，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的态度。
他在采访里说了一句话‘年龄从来不是衡量能力的标准，成绩才是’。
这句话说得太好了。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年轻的警察，都能记住这句话。
不要因为自己年轻就觉得没机会，也不要因为自己年长就觉得没希望。
警队是一个凭能力说话的地方，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肯付出，警队不会亏待你！”
掌声如雷。
接着，肖申处长拿着话筒走下主席台，端起一杯酒道：
“来，大家举杯，为黄炳耀总警司和陈正东总警司，为西九龙总区的未来，为香港的治安，干杯！”
“干杯！”所有人同时举杯，碰杯声清脆悦耳，在宴会厅里回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越来越热烈。
陈家驹喝了几杯酒，脸红了，话也多了起来。
他端着酒杯挨桌敬酒，从何尚生敬到李鹰，从李鹰敬到邱刚敖，从邱刚敖敬到庄子维，一圈下来，已经喝了七八杯。
“家驹，你少喝点。”麦兜拉住他，“明天还要上班呢。”
“明天不上班！”陈家驹大手一挥，“头儿说了，明天放假一天！不醉不归！”
麦兜摇了摇头，不再劝他。
这家伙，已经喝大了。
朱华标坐在角落里，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但没有醉。
陈小生坐在他旁边，已经喝得舌头都大了，搂着朱华标的肩膀说胡话。
“标哥，你……你说，咱们X组……”
朱华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当然……！”陈小生自言自语。
卫英姿和钱雅丽坐在女眷那一桌，跟几位警嫂聊得很开心。
卫英姿的嘴一刻不停，从衣服聊到化妆品……从电视剧聊到八卦新闻，把一桌人都逗笑了。
钱雅丽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但她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方洁霞坐在陈正东旁边，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她时不时侧过头看陈正东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
陈正东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没有说话。
方鸿天老爷子坐在方振邦旁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他看着陈正东，目光里满是慈爱和欣赏！
陈正东叔叔和婶婶坐在另一桌，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自豪！
婶婶拉着叔叔的手，眼泪汪汪的道：
“你看正东，多威风！
他爸妈要是看到今天这一幕，不知道有多高兴！”
叔叔的眼眶也红了，但他强忍着，拍了拍婶婶的手：“他们看得到的！他们在天上看着呢！”
陈正龙坐在旁边，目光落在台上的陈正东身上，眼中满是崇拜。
阿萍坐在他旁边，挽着他的胳膊，脸上带着腼腆的笑容。
这时，黄炳耀忽然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陈正东面前。
“东仔，”黄炳耀的脸喝得通红，但眼神依然清澈，“来，我敬你一杯！”
陈正东站起身，端起酒杯：“大sir，应该我敬您！”
“别跟我争！”黄炳耀一摆手，“这杯酒，必须我敬你！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
陈正东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大sir，我们是互相成就！”
“互相成就！”黄炳耀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笑了，“说得好！互相成就！来，干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黄炳耀放下酒杯，拍了拍陈正东的肩膀：“东仔，你跟我来一下。”
陈正东跟着黄炳耀走出了宴会厅，来到了外面的阳台。
阳台视野极好，可以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九龙半岛灯火璀璨，高楼林立，像一座不夜城。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五月特有的温润气息，吹散了宴会厅里的喧嚣和酒气。
“东仔，谢谢你。”黄炳耀伸出手，郑重地看着陈正东，道“真心的！”
陈正东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用力地握了握！
黄炳耀的眼眶红了，但他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松开手，转过身，面朝大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家铲，不说这些肉麻的话了，搞得我跟个八婆似得！都快哭了！”
黄炳耀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豪迈，“走，回去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陈正东笑了：“好。”
两人一起走回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的气氛比刚才更加热烈。
有人已经开始划拳了，有人端着酒杯到处敬酒，有人喝多了趴在桌上打呼噜。
陈家驹的脸红得像关公，搂着麦兜的肩膀在说什么悄悄话，麦兜被他勒得直翻白眼。
大丹端着酒杯挨桌敬酒，一圈下来已经喝了十几杯，走路都开始打晃，但嘴里还在喊“再来一杯”。
……
方洁霞坐在陈正东的位置上，看到陈正东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正东，你去哪了？”方洁霞问。
“跟大sir出去聊了几句。”陈正东笑着说。
方洁霞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一点多。
宾客们陆续离开，宴会厅里的桌子渐渐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