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他抹了一把脸，看着身后气喘吁吁的何文展和邵美淇，嘴角微微上扬：“怎么，才这点强度就顶不住了？”
“陈sir，你当我们是铁人啊？”何文展扶着膝盖，大口喘气。
“PTU不是铁人，是超人。”陈正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但眼神却始终带着一丝锐利。
回到警署，他冲了个冷水澡，换上一身笔挺的制服，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嘴角浮现出笑意，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满意的。
陈正东摇摇头，收回思绪，大步走向训练场，准备给手下安排今天的任务。
然而，他刚走到场地中央，就看见黄炳耀警司站在走廊尽头，脸色凝重地朝他招手：“东仔，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正东眉头一皱，敬了个礼：“Yes sir！”
推开办公室的门，黄炳耀二话不说，直接甩给他一份文件。
“刑事部直接下的命令，暂调你去东九龙重案组，协助侦破【黄中、蒋薪袭警、越狱案】。”
陈正东翻开文件，微微皱眉，疑惑道：“他们为什么要我去帮忙？”
黄炳耀咧嘴一笑，露出标志性的得意表情：“东九龙那边肯定是听到我手下爱将的威名！”
但很快，他的笑容收敛，语气变得严肃：“不过这次，事情比想象中棘手。”
他大致解释了案情蒋薪，车技一流，曾多次在警方围捕中逃脱；黄中，前飞虎队成员，枪法精准，一枪毙命。
“昨晚在飞鹅山，东九龙重案组联合交通组、反飞车组围捕，结果……”
黄炳耀顿了顿，声音低沉：“两名反飞车组警员殉职，其中一个是卢峰，另一个是陈翔。除此之外，还有几名交通组警察，或死或伤。”
陈正东瞳孔骤然收缩，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文件边缘。
陈翔……死了？
那个在荃锦公路上和他飙车的年轻人，那个不服输的小子……死了？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电影《飞车》的画面：
蒋薪在盘山公路上戏耍警方，卢峰的车猛烈撞击本人死亡，而陈翔虽然受了点伤，但因为卢峰及时出现，没有被蒋薪用S13推下悬崖活了下来。
可现实，比电影更残酷。
“电影剧情……已经改变了。”陈正东暗暗低语，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黄炳耀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沉声道：“东仔，这次不是演习，也不是电影。蒋薪和黄中，是真真正正的亡命之徒。一个车技超一流，一个枪法精湛，你一定要全力应对！”
陈正东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冰冷：“大Sir，我什么时候出发？”
“今天下午，直接去东九龙总区警署报到。”黄炳耀道。
“Yes sir！”陈正东点头，转身准备离开，但黄炳耀又叫住了他。
“东仔，记住别让那两个混蛋再跑了，另外，你也要注意安全，给老子完完整整的回来西九龙PTU!”黄炳耀道。
陈正东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握紧了拳头，大声道：“Yes sir！”
当天下午，陈正东就驱车前往东九龙总区警署。
车窗外的商业广告牌不断闪烁后退，但他的思绪却回到了荃锦公路的那场比试……
陈翔这个年轻人虽然冲动，但是内心还是正义的，为了追击歹徒敢打敢拼，算得上是个好警察。
卢峰也是个好警察。
但现在，他们都死在了蒋薪手上。
陈正东的拳头紧握而起，眼神锐利如刀。
“蒋薪……黄中……”
“这一次，你们跑不掉了。”
……
东九龙总区警署的玻璃门被推开时，陈正东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他穿着笔挺的制服，肩章上的银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但眼神却更冷。
“西九龙PTU见习督察，陈正东，前来报到。”陈正东来到前台，放下行礼。
接待台的警员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先带他去了署长那里……
走完报到程序后，陈正东在一名书记官带领下前往东九龙重案组。
到目的地，一名接待他的警员随即低头翻看文件道：“Madam Lin在会议室等你。”
陈正东点头，大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电影《飞车》的画面，卢峰在盘山公路上追逐蒋薪，最终车毁人亡。
而现在，不仅卢峰死了，陈翔也死了！
走出电梯，推开会议室的门，陈正东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林佩仪高级督察，冷着脸坐在主位，眼神锐利如刀，但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钟sir，飞车组的老将，此刻眼眶通红，手指紧紧攥着一份文件。
其他飞车组成员，有的低头沉默，有的咬牙切齿，空气中弥漫着愤怒与悲伤。
“陈帮办，久仰大名。”林佩仪开口，声音冷淡，带着一丝审视。
陈正东微微点头：“Madam Lin。”
钟sir猛地站起来，声音沙哑：“陈帮办！你一定要抓到那两个混蛋！阿翔和卢sir……他们……”
他说不下去，拳头重重砸在桌上。
陈正东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会尽全力。”
“不是尽全力。”林佩仪冷冷打断，“是一定要抓到。”
她的语气里带着命令，也似乎带着一丝……不信任？
陈正东抬眼，和她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锋，谁都没有退让。
陈正东通过捕抓到的这个女人的微表情，知道对方是个高傲的家伙，而且，对自己似乎有着浓烈的“竞争”意味。
他还从林佩仪的微表情中，看到了后悔与愧疚。
两人对视了一会，最终还是Madam Lin先移开视线。
接下来，便是开会，给陈正东这位新到的PTU见习督察分析案情。
会议结束后，已经到了傍晚饭点，陈正东独自去了警署饭堂。
刚坐下，飞车组的几个年轻警员就凑了过来。
“陈sir，您真的来了！”
其中一个激动道：“卢sir之前两次说要请你支援，可Madam Lin就是不同意……”
陈正东的筷子顿了一下。
“两次？”
“是啊！”另一个警员压低声音：“卢sir说蒋薪的车技太厉害，普通飞车组根本拦不住，必须找你来。可Madam Lin觉得……呃……”
“觉得什么？”
“觉得……我想应该是你……我不能说。”这名飞车组警员有些顾忌道。
陈正东也没有再追问。
他已经知道为什么了。
一个高级督察率领重案组、飞车组、交通组都破不了的案子，让自己一个外来的见习督察破掉，让自己大出风头，抢走功劳，这个骄傲的女人肯定是不愿意的！
陈正东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放下筷子，缓缓道：“就因为她的骄傲，两条人命没了？”
几个警员低下头，没人敢接话。
陈正东站起身，声音低沉：“我去看看他们。”
……
停尸房的灯光惨白，冷得刺骨。
陈正东站在两张停尸台前，白布下的轮廓已经扭曲变形，焦黑的皮肤黏连着制服残片，那是卢峰和陈翔。
是的，他们两人的尸体，暂时还没有被转移走。
陈正东轻轻掀开白布一角，陈翔的脸已经无法辨认，只有警号牌还依稀可见：PC19876。
陈翔充满生机、不服输的年轻脸孔，浮现在了陈正东的面前……
陈正东的手指微微颤抖，缓缓盖回白布。
旁边的卢峰，右手仍保持着握方向盘的姿势，仿佛至死都不愿松开。
“老家伙，你本可以退休的……”陈正东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神已经冷如寒铁。
走出停尸房，陈正东站在走廊尽头，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格外严肃、凝重。
要是让林佩仪这个女人主导案件，全部都听她指挥，还不知道要有多少牺牲。
这是陈正东不愿意看到的。
卢峰、陈翔等已经躺在停尸间了，还要更多的警员躺在那里？
但是，如果自己直接要求主导案件？
不，这只会激化矛盾，对破案毫无帮助。
还会让自己在香港警队留下，为争功劳不折手段的恶名，以后还有谁敢跟自己合作？
陈正东知道电影剧情，原本他是主持这个案子的最佳人选，但奈何现实存在着种种制肘。
思索了好一会后，他掐灭烟头，转身走向重案组办公室。
推开门，林佩仪正在和钟sir讨论案情。
陈正东走到她面前，语气平静但坚定：“Madam Lin，我想了解一下案件的详细进展。”
林佩仪抬头，眼神警惕：“会议已经说过了。”
“我需要更详细的信息。”陈正东直视她的双眼：“特别是关于蒋薪和黄中的行动模式。”
钟sir插话：“陈sir的车技和战术都是一流，他肯定能帮上忙！”
林佩仪沉默片刻，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终于点头：“好，我会让钟sir把资料给你。”
陈正东微微颔首：“谢谢。另外，我建议成立一个联合行动组，整合反飞车组和PTU的资源，这样效率会更高。”
林佩仪皱眉：“你是说，你来指挥反飞车组？”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