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浩天知道今天这场会议意味着什么审判!!!
过去这几天,郑氏集团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先是,几单正在洽谈的海外并购案突然被对方单方面叫停,理由是“对郑氏集团的商业诚信存在疑虑”;
接着是,三家长期合作的欧洲银行以“风险控制”为由,暂缓了原本已谈妥的信贷额度;
最致命的是,郑氏集团旗下三家上市公司的股价,在过去的几交易日内连续暴跌,累计跌幅超过百分之四十,市值蒸发近六十亿港币。
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个源头奥丁公爵家族。
那个古老而神秘的欧洲贵族世家,正在用他们庞大的商业网络和深不可测的影响力,对郑氏集团进行全方位的围剿。
而这一切的起因,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郑浩天为了算计瑜地产,触碰了奥丁公爵家族在香港的土地权益!
“开始吧。”
郑远山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董事,最后停留在儿子惨白的脸上。
负责财务的副总裁站起身,开始汇报最新的数据。
每报出一个数字,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就下降一度。
“……截止昨日收盘,集团整体市值较本月最高点已缩水百分之四十二点三。
欧洲市场的三个重点项目全部停滞,预计直接损失超过十五亿港币。
银行方面,汇丰、渣打已明确表示,下季度到期的贷款将不再续期,涉及金额七点八亿港币……”
数字冰冷而残酷,像一把把刀子插在每个参会人员的心上。
终于,当汇报结束时,会议室里爆发了。
“郑浩天!”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董事猛地拍案而起,指着郑浩天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数字!
因为你一个人的愚蠢,整个集团要损失多少钱?
我们在座的每个人,身家缩水了多少?你说啊!”
郑浩天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不知道该如何辩解。
“王董事说得对!”
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董事也站了起来,他是集团的法律顾问,平时向来温文尔雅,此刻却满脸怒容道:
“浩天,我早就提醒过你,做事要有分寸!
那个瑜地产的项目,合同条款明显有问题,你非要一意孤行!
现在好了,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你知道奥丁公爵家族在欧洲的影响力有多大吗?
他们真要整我们,我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何止是欧洲?”
又一位董事冷笑着开口,他是负责海外业务的:
“我们在东南亚的项目也受到了影响。
昨天新加坡那边的合作伙伴直接打电话问我,郑氏是不是惹上了什么大麻烦。
人家说得很明白,如果郑氏的资金链出问题,合作可能要重新考虑!”
“……”
指责如潮水般向郑浩天汹涌而来。
“当初竞标‘惠康项目’失败,我就说这小子能力不行,你们非要给他机会!”
“这次更离谱!为了私人恩怨,拿整个集团去冒险!”
“我们这些老家伙辛辛苦苦打拼几十年攒下的家业,眼看就要毁在你手里!”
“郑浩天,你对得起你父亲吗?对得起我们这些叔伯吗?”
一句比一句尖锐,一句比一句难听。
郑浩天坐在那里,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在冰天雪地中。
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鄙夷、愤怒、失望,甚至有幸灾乐祸!
郑浩天试图辩解:“我……我当时也不知道那块地涉及奥丁公爵……”
“不知道?!”
一位元老级董事厉声打断他,这位老人曾经是郑远山的创业伙伴,在集团内德高望重,毫不留情面道:
“浩天,你不是三岁小孩了!
做这么大的项目,不做尽调?
不查清楚地块的权属背景?
这种低级错误,连刚入行的新手都不会犯!”
“我看他不是不知道,是根本不在乎!”
有人阴恻恻地说,“为了打击方家,为了报复那个小警察和方家的那个女人,他什么都敢做!
反正最后烂摊子有整个集团兜着!”
这话戳中了所有人的痛处。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了。
几位原本还想替郑浩天说几句话的董事,此刻也都沉默了。
利益面前,亲情、面子都变得微不足道。
郑浩天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求助般看向父亲,却发现郑远山正闭着眼睛,右手按在太阳穴上,仿佛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那一刻,郑浩天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够了。”
终于,郑远山睁开了眼睛。
他的声音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郑远山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
他环视一圈,最后将目光定格在儿子脸上。
那目光里,有痛心,有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今天召开这个紧急董事会,是要宣布几项决定。”
郑远山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郑浩天心上:
“第一,郑浩天不再具备郑氏集团继承人的资格。
集团未来的人事安排和接班人选拔,将另行商议。”
“轰”
郑浩天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
他张大了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
但郑远山没有看他,而是转向在座的董事们,继续道:
“第二,集团将全面配合商业罪案调查科对相关事件的调查。
我们不会包庇任何人,也不会动用任何关系干扰司法公正。”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其中的潜台词:
郑远山决定放弃儿子了!为了保住集团,为了向奥丁公爵那边表明态度,他选择牺牲郑浩天!
“第三,”
郑远山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文件,道:“我已经让公关部起草了一份声明,明天会在各大报纸刊登。
声明中将明确表示,郑浩天的个人行为与郑氏集团无关,集团对他的所作所为深感遗憾,并将全力配合相关部门调查。”
有董事忍不住开口:“董事长,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郑远山冷冷地看过去,“太绝情?太狠心?!”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痛楚,道:
“诸位,浩天是我的儿子,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好。
但这次,他犯的错太大了。
大到可能拖垮整个郑氏集团!
大到可能让我们几十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郑远山的声音陡然提高:
“作为董事长,我的首要责任是对集团负责,对在座的每一位董事负责,对员工负责!
我不能因为私情,让整个集团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在座的懂事们没有说话。
他顿了顿,语气又低沉下来:
“至于浩天……他犯了错,就要承担后果。
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希望这次的教训,能让他真正长大,真正明白什么叫责任,什么叫分寸!”
说完这些,郑远山仿佛耗尽了力气,缓缓坐回椅子上。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几位原本对郑浩天最为不满的董事,此刻看着郑远山疲惫的面容,也都沉默了。
他们能理解这位老朋友的痛苦亲手毁掉儿子的前程,那种滋味,恐怕比割肉还要疼!
郑浩天呆呆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继承权、父亲的庇护、未来的前途……全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