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拾好桌面,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
办公区里还有不少人,看到他出来,都抬头。
“今天没什么紧急事了,大家把手头工作收尾,早点回去休息。”陈正东说道。
“是,陈sir!”众人应道。
陈正东对何尚生点点头,又拍了拍朱华标的肩,这才离开。
而后,他下楼,取车。
那辆黑色的奔驰G级静静停在专用车位里,线条硬朗霸气。
陈正东拉开车门,坐上驾驶位,握着真皮方向盘,感觉很好。
接着,他发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一脚油门,大G驶出警署,继而汇入傍晚开始拥堵的车流中。
前往警务处总部的路上,他的思绪有些飘远。
霍明瑜和方振邦请他吃饭,意味很明显:一方面是感谢前次他帮助瑜地产度过难关;另一方面是认可了他这个准女婿!
想到方洁霞,陈正东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在这个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港综世界里,方洁霞是让他感到安宁与真实的所在。
车停在总部大楼楼下,他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就看到方洁霞已经从旋转门里走了出来……
第337章 冰释、接纳,处长召见
方洁霞显然精心打扮过,换下了警服,穿着一身得体又不失时尚的米色套装,手里拎着一个小巧的手袋,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朝他快步走来。
陈正东下车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
“等很久了?”方洁霞坐进车里,带来一阵淡淡的香水味。
“刚到。”
陈正东绕回另一侧打开车门坐入驾驶座,握着方向盘,踩下油门,道:“我们先回家,拿点礼物,再去你爸妈那!”
黑色奔驰G级在傍晚的车流中沉稳前行,驶向位于君尚小区的顶层豪宅。
方洁霞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脸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带着掩饰不住的甜蜜笑意。
“其实真的不用特意回去拿礼物。”她语气轻柔道:“你之前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
陈正东目光看着前方道路,道:“Rebacca,我第一次正式登门拜访,礼数必须周全。”
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方洁霞知道陈正东一旦决定了就不会改变,便不再劝说,只是心中暖意更甚!
君尚小区作为港岛顶级豪宅之一,安保措施极其严密。
黑色大G驶入地下车库专用车位时,两名身着制服的保安立刻上前,见到驾驶座上的陈正东后,恭敬地立正行礼:“陈先生,晚上好。”
陈正东微微颔首,下车为方洁霞打开车门。
两人步入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电梯内壁是光洁如镜的意大利大理石,顶部镶嵌着水晶灯,无声彰显着奢华。
电梯门在顶层打开,映入眼帘的是宽敞的玄关。
整面墙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如一幅流动的钻石画卷,璀璨得令人屏息。
陈正东亲自去存放贵重物品的房间,选取礼物。
方洁霞则坐在客厅等候。
很快,陈正东出来,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
一个是用深棕色鳄鱼皮包裹的长方形盒子,边缘镶嵌着低调的暗金色金属条;
另一个则是深红色丝绒覆盖的正方形大礼盒,盒盖中央用金线绣着复杂的花体英文标识。
“雪茄和红酒?”方洁霞走近,看清了礼盒上的标志,说道。
陈正东点头道:
“你父亲喜欢雪茄,这盒是古巴高希霸的珍藏版,年份很好。
红酒是法国勃艮第罗曼尼康帝酒庄的1978年份,你母亲应该会喜欢。”
陈正东前次在方鸿天爷爷家吃晚饭时,就观察过方振邦看到自己送给方老爷子的雪茄时的情景,知道对方喜欢这东西。
方洁霞看了一眼,道:“正东,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礼物贵在心意,不在价值。”陈正东温和地说,“况且,这些都是之前乔迁时,朋友们送的。放在我们这里也是闲置,不如送给懂得欣赏的人。你知道的,我对于红酒、雪茄这些,不是很热爱。”
他话虽说得轻描淡写,但方洁霞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而且,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
她再次深深感受到,自己选择的这个男人,是多么爱她,才爱屋及乌,对自己的父母也是这般好了!
“走吧,别让你伯父伯母等太久。”陈正东一手提起礼盒,另一只手自然地牵起方洁霞。
方洁霞点点头。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温暖而坚定。
重新上车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港岛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这座不夜城装点得流光溢彩。
奔驰大G驶出君尚,沿着山路向深水湾方向开去。
深水湾道是港岛著名的顶级豪宅区,沿途树木葱郁,一栋栋风格各异的独立别墅隐在绿意之中,彼此间隔很远,充分保障了隐私。
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不少是跨国企业高管、世家望族以及隐退的政商名流。
十八号别墅位于道路中段,是一栋三层高的欧陆风格建筑。
白色的外墙在精心布置的景观灯光下显得典雅庄重,红色坡屋顶上立着精致的烟囱。
前院是一个占地颇广的英式花园,修剪整齐的草坪、精心打理的玫瑰花丛、一个白色凉亭和一个小小的喷水池,处处彰显着主人对生活的讲究。
陈正东将车停在雕花铁门外时,已经是晚上六点二十分。
他刚熄火,就看到别墅大门打开,两个人影走了出来。
正是方振邦和霍明瑜。
方振邦今天穿着深蓝色的POLO衫和米色休闲长裤,比起平日在警队的严肃,多了几分家居的随和。
霍明瑜则是一身浅紫色的丝质套装,脖子上戴着珍珠项链,头发精心梳理过,妆容得体。
两人站在门口,脸上都带着笑容,只是霍明瑜的笑容中,似乎还掺杂着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陈正东和方洁霞下车。
他一手提着两个礼盒,一手牵着方洁霞,走向等待的两人。
“伯父,伯母,晚上好。抱歉让您们久等了。”陈正东站定,微微欠身,充满了绅士礼仪。
方振邦上前一步,笑容爽朗道:“正东,哪里哪里,时间刚刚好。快进来,快进来!”
他的目光在陈正东脸上停留,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随即又扫过他手中的礼盒,嘴上说道:“哎呀,来吃饭就好,还带什么东西,太见外了!”
话虽如此,但当方振邦的视线落在那鳄鱼皮雪茄盒上时,眼睛不由得微微一亮。
作为资深雪茄爱好者,他一眼就认出那是高希霸的特别定制包装这种盒子通常只装最顶级的限量款,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而旁边那深红色丝绒礼盒上的金色刺绣,他也隐约觉得眼熟,似乎在某个顶级酒庄的 catalogue上见过。
方振邦心中震动,但面上不露声色,只是热情地招呼两人进屋。
霍明瑜也走上前,她的目光先落在女儿脸上,看到方洁霞容光焕发、眉眼间尽是幸福的模样,心头一软。
接着,她的视线转向陈正东,眼神复杂地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最终落在那个红酒礼盒上。
当霍明瑜看清盒盖上那个用金线刺绣的罗曼尼康帝酒庄标志时,瞳孔难以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霍明瑜不是不懂行的人。
作为瑜地产的掌舵人,她常年与各路富豪、银行家、律师打交道,出入高级会所,对顶级奢侈品和收藏品有着相当的鉴赏力。
罗曼尼康帝1978年份的红酒,在拍卖市场上的价格她有所耳闻那已经不是“昂贵”可以形容,而是真正有价无市的收藏级珍品。
即便是以方家和霍家的财力地位,这样的酒也只会出现在最重要的庆典或接待最尊贵客人的场合,而且通常只有一两瓶作为镇馆之宝,绝不会轻易开封。
而陈正东就这样随意地提着一整箱从盒子大小判断,至少是六瓶装,作为登门礼物送来了。
霍明瑜感到喉咙有些发干。
她想起之前自己对陈正东的种种轻视、质疑甚至羞辱;
想起自己在公司濒临绝境时,放下所有尊严向他求助;
想起前几日开庭前等待中的绝望与怀疑;
更想开天,当福克斯爵士在法庭上以雷霆万钧之势粉碎郑浩天的阴谋时,那句“陈先生让我转告,幸不辱使命”带来的震撼与羞愧。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交织在一起,让霍明瑜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妈?”方洁霞敏锐地察觉到母亲的异常,轻声唤道。
霍明瑜猛地回神,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挤出一个笑容:
“快进来吧,饭菜都要凉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许多,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正东将一切尽收眼底,但神色如常,只是礼貌地点点头:“叨扰伯母了。”
四人走进别墅。
门厅宽敞明亮,地上铺着意大利进口的米白色大理石,一盏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垂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角落里的三角钢琴擦得一尘不染,处处透着优雅与品味。
方振邦引着陈正东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霍明瑜则拉着方洁霞去了厨房,说是看看汤的火候,实则想单独和女儿说几句话。
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
佣人端上沏好的龙井茶,茶香袅袅。
“正东,那天法庭上的事,”方振邦端起茶杯,语气郑重,“谢谢你。不只是为明瑜的公司,更是为整个方家。郑浩天那小子,心思太毒。”
陈正东道:
“伯父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况且,我背后的那位大富豪能够说服奥丁公爵方面介入,也是因为事实本身站得住脚,郑浩天的手段确实触犯了法律和商业道德的底线。”
他没有居功,将功劳归给了“事实”和“法律”,这份谦逊让方振邦更加欣赏。
“你太谦虚了。”
方振邦摇头,目光深沉道:
“我知道,没有你的关系,奥丁公爵那样级别的存在,根本不会关注香港一个小小的商业纠纷。
福克斯爵士……那可是法律界的传奇人物。
能请动他亲自出马,这份人情,我们方家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