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龙三人被捆的跟三个粽子似的。
然后,两名蛇头调转船头,朝着中港码头方向行驶去。
陈正东则是【危险感知能力】全开,结合【顶级鉴证科精通】和【最强高级拆弹专家技术】,他彷佛拥有透视眼般,迅速锁定了船上所有爆炸物的位置。
赵志龙身上的炸药背心,需要专业拆弹工具,暂时不动。
船舱里,三个旅行袋里各有一枚未启动的定时炸弹显然赵志龙计划在走到穷途末路后引爆与他人同归于尽;或者用来对付其他人。
甲板下的货舱里,还有两包C-4炸药,连接着压力传感器,一旦船体严重倾斜或撞击就会引爆。
陈正东凭借着高超的手段,快速而专业地处理了这些爆炸物。
定时炸弹的电路被切断,雷管被移除;压力传感器的连接线被小心断开;赵志龙身上的炸药背心,则是电源和雷管分离。
做完这一切,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陈正东找来之前被赵志龙收缴关闭的对讲机,重新按下启动开关,并按下通话键。
一阵“”的电流声传来。
“指挥车,我是陈正东。
船上威胁已解除,三名目标全部制服,爆炸物已处理。
重复,威胁已解除。
现在,渔船正在返回中港码头!”
……
时间向前推移,中港码头。
时间仿佛凝固了,气氛无比的压抑和悲戚。
自渔船驶入黑暗后,码头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海面方向。
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方洁霞已经到了,她站在警戒线边缘,双手紧紧攥着,指甲掐进掌心而不自知。
泪水已经干了,但眼睛依然红肿!
她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自己心爱的男人!
歹徒是三名经验丰富的警队人员,还有那么的炸弹,陈正东还被铐上了手铐失去行动能力……
方洁霞不敢再深想下去……
黄炳耀也赶到了,他站在指挥车旁,脸色铁青,不停地看表。
每过去一分钟,他心头的焦虑就增加一分。
朱华标烦躁地来回踱步,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何尚生、邱刚敖、陈家驹、李鹰、林玉辉、李琦……所有X组的骨干都聚集在码头边,沉默地望着黑暗的海面。
记者们也不再喧哗,只是将镜头对准海面,等待着未知的结果。
全香港,无数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等待着。
突然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声,然后,是那个熟悉、平稳的声音:
“指挥车,我是陈正东。船上威胁已解除……”
死寂!
现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经过短暂的沉寂后,现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来!
“陈sir!是陈sir!”朱华标第一个跳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
何尚生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几乎站立不稳。
邱刚敖脸上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陈家驹兴奋地挥拳。
李鹰狠狠拍了下大腿。
黄炳耀高级警司那张肥胖的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他摸了摸额头,全是冷汗。
方洁霞捂住嘴,泪水再次涌出,但这次是喜极而泣。
码头上,警员们相互击掌,欢呼声此起彼伏。
记者们则好似炸了锅般,镜头疯狂对准对讲机方向,对准欢呼的警员,对准海面那里,一点灯光正在缓缓靠近。
是那艘渔船!
它……回来了!
当渔船缓缓靠上七号泊位时,码头上所有的探照灯、所有的摄像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船头那道高大、伟岸的身影上。
只见,陈正东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他的头发和衣角。
他脸上有汗水和污渍,但腰背依然挺直,眼神依然明亮。
在他脚边,是三个昏迷不醒的罪犯。
跳板放下,陈正东率先走下船。
早已等候的警员们一拥而上,将赵志龙、姚志安、许东恒三人铐上担架,抬上救护车他们需要治疗,然后接受法律的审判。
其他鉴证科的警员们,则是上船固定证据,处置炸药等……
陈正东刚踏上码头,一个身影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是方洁霞。
她紧紧抱着他,肩膀因为抽泣而抖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正东轻轻拍着她的背,心中一阵柔软,柔声道:“Rebacca,我没事!真的没事!”
方洁霞没有说话,只是依旧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男人,泪水打湿了他胸前的衣服。
方洁霞害怕,他真的会消失。
拥抱了好一会,方洁霞才控制住自己的心绪,两人分开。
这时,黄炳耀才大步走过来,用力拍了拍陈正东的肩膀,眼圈也有些发红道:“臭小子!你吓死我了!”
陈正东笑了笑:“对不起,大sir,让您担心了!”
这时,记者们已经突破了警戒线,蜂拥而至。
无数话筒伸过来,闪光灯噼里啪啦闪烁。
“陈警司!请谈谈刚才船上发生了什么?”
“你是如何制服三名持枪罪犯的?”
“你当时害怕吗?”
“……”
无数问题犹如连珠炮弹般,向着陈正东袭来。
陈正东面对镜头,神情平静、态度谦逊。
黄炳耀示意他来说几句。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市民,”
陈正东才开口,声音透过记者的麦克风传出去:
“我如何制服嫌犯,并不重要。
今晚的行动能够成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我们西九龙刑事部X组全体同事、水警同僚、以及所有支援单位的共同努力的结果。
我要特别感谢我的同事们,他们在最危险的时刻依然坚守岗位,执行命令。”
陈正东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船上发生了什么……我只能说,赵志龙总警司和他的同伙,曾经是警察,但他们背叛了警徽,背叛了市民的信任。
今晚,我们警方以大决心清理了门户。
这是香港警队的责任,也是我们对所有市民的承诺:无论犯罪者是谁,无论他躲在哪里,香港警队都会将他绳之以法!”
陈正东那沉稳而有力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遍了香港的千家万户。
……
深水唐楼里,退休老伯手中的茶杯终于稳稳放下,茶水已凉,但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轻声说了句:“好后生仔,吉人天相。”
说着,他关掉电视,慢慢走回卧室,这一夜,似乎能睡个安稳觉了。
观塘的廉租屋内,阿杰猛地一拍大腿,兴奋地抱起儿子转了个圈:
“看到没!陈sir平安回来了!还抓住了坏人!”
妻子抹着眼角的泪花,笑着骂他吓到孩子,但脸上全是笑意。
儿子懵懂地问:“爸爸,警察叔叔打赢了吗?”
“打赢了!”阿杰用力点头,“有陈sir这样的警察,咱们晚上开车都安心!”
港岛半山的公寓里,林太太紧搂女儿的手臂终于放松,长长舒了一口气。
女儿仰头问:“妈妈,那个好人警察没事了,对吗?”
“没事了,宝贝。”林太太亲了亲女儿的额头,心中充盈着一种莫名的感动与安全感。
她调高电视机音量,想让女儿也听听那位警司沉稳的声音,那声音仿佛能驱散所有对黑夜的恐惧!
通宵营业的茶餐厅里瞬间沸腾,先前质疑的食客面红耳赤地竖起大拇指:“服了!我他妈真服了!陈sir是这个!”
反驳他的那位老兄更是激动得眼眶发红,高举茶杯道:
“为我们香港有这样的警察,饮杯!”
简陋的餐厅里,竟响起一片真挚的附和与掌声。
这不再是旁观的新闻,而是一场共同经历的情感洗礼。
陈正东的形象,从一个勇猛的战绩符号,彻底化为了一座让人信赖、令人心安的灯塔。
无数市民在屏幕前由衷地鼓掌、欢呼,或默默擦去欣慰的泪水!
今夜,香港许多普通人的心中,对“警察”二字的信任与敬意,实实在在地加重了几分。
然而,在同一片夜空下,另一些角落里却瞬间充斥着截然相反的情绪。
洪兴香堂。
电视里爆发的欢呼声、陈正东清晰的身影,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每一个凝视屏幕的人眼里。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