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624节

  家人的支持,总是能让人在最疲惫的时候获得力量。

  “咚咚。”忽然,敲门声响起。

  “进。”

  钱雅丽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份简单的叉烧饭和一杯热茶:

  “陈Sir,食堂已经关门了,这是我从外面茶餐厅买的,您将就吃点。

  还有,邱督察和朱警长从油麻地回来了,在外面等您。”

  “让他们进来。谢谢。”陈正东接过托盘。

  很快,邱刚敖和朱华标走了进来。

  两人脸上都带着奔波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陈Sir。”两人敬礼。

  “坐,你们说。”陈正东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自己则打开饭盒,快速地吃了起来。

  他吃饭速度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显然是长期高强度工作中养成的习惯。

  “周振安家那边,还有什么发现?”陈正东边吃边问。

  邱刚敖先开口,语气冷静道:

  “陈sir,我们仔细搜查了房间,确认没有暴力闯入痕迹。

  贵重物品都不见了,应该是带走了。

  衣柜里缺少了应季的厚衣服,说明他们是有计划地离开,而且准备在外面待一段时间。”

  朱华标补充道:

  “后来,我问了楼下便利店老板,他说大概九点五十左右,看到李淑芬匆匆进来买了一大包饼干、矿泉水、方便面,还有小孩吃的巧克力。

  付钱时手一直在抖,看起来很紧张。

  老板问她是不是要出门,她含糊地应了一声就走了。”

  “九点五十……”

  陈正东放下筷子,道:

  “周振安九点多就翻墙逃跑,消息传到李淑芬那里需要时间。

  她九点五十去买干粮,十点带着孩子离开。

  这中间的时间并不是很多……要么是周振安成功联系上了她,要么是她从其他渠道得知了危险。”

  他沉思片刻:“邻居说李淑芬叫了出租车,车牌号记下了吗?”

  “记下了,”邱刚敖点头,“已经让交通部帮忙查了。但司机说李淑芬在旺角地铁站附近就下车了,付的现金,然后带着孩子和行李进了地铁站。地铁站人流量太大,无法追踪。”

  又是一个断掉的线索。

  陈正东并不意外。

  如果周振安和李淑芬真的在计划躲避,肯定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悍匪那边呢?下午两点半去周家那些人,有什么特征?”陈正东又详细地追问道。

  “邻居描述得比较模糊,”

  朱华标说,“四个人,都穿着普通的夹克或运动服,戴着帽子。

  领头那个中等身材,说话带着一点北方口音。

  他们在门口拍了很久门,又问了邻居几句,听说人不在,脸色很不好看,很快就走了。

  邻居说他们走路姿势很挺,不像一般小混混。”

  北方口音……陈正东心中一动。

  在《男儿本色》电影里,天养生一伙就是当过雇佣兵的“大圈仔”。

  这个细节对上了。

  “好,你们先回去休息,随时待命。”陈正东对两人说,“明天可能会有硬仗。”

  “是!”邱刚敖和朱华标起身离开。

  陈正东快速吃完剩下的饭,喝了一口热茶。

  普洱茶的醇厚微苦在口中化开,让他的精神更集中了一些。

  接着,他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开始将自己掌握的所有信息重新梳理、标注,尝试寻找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和可能的连接点。

  周振安……一个普通的押款车司机,三十出头,性格老实甚至有些懦弱,半年前经历血腥劫案后精神崩溃,住在精神病院……

  从目前的所有信息看,周振安是真的有问题,是假装精神病的!

  那么,他们会去哪里?

  陈正东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安全、隐蔽、能长期待、有基本生活条件、不易被找到……

  ……

  晚上八点,九龙城寨深处。

  这里被称为“三不管”地带,是香港最具传奇色彩也最混乱的角落。

  狭窄弯曲的巷道如迷宫般错综复杂,头顶是密密麻麻、违章搭建的“天台屋”,各种电线、水管、晾衣绳如蛛网般交织。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油烟味、垃圾腐败的酸臭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底层挣扎的颓败气息。

  在城寨核心区域一栋六层老旧唐楼的三楼出租屋里,天养生一伙正聚集在此。

  房间很小,约三十平方米,挤着七个人。窗户用旧报纸糊着,只留一条缝隙透气。

  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挂在低矮的天花板上,光线勉强照亮房间。

  地上铺着几张破旧的草席和军毯,角落里堆着几个帆布背包和黑色行李袋。

  天养生坐在靠墙的草席上,背挺得笔直,即使在这种环境下,他依旧保持着一种军人的坐姿。

  他手里拿着一块饼干,慢慢地吃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天养生约莫三十五六岁,脸廓分明,眼神冷漠如冰,仿佛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

  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和黑色工装裤,但衣服下隐约能看到精悍的肌肉线条。

  在他旁边,是天养义,比他小两岁,长相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外放一些,眼神里不时闪过凶戾的光芒。

  此刻,天养义正烦躁地抓着一罐啤酒,狠狠地灌了一口。

  “屮他妈的!”

  他将空罐捏扁,扔到墙角,发出“哐当”一声,骂咧道:

  “周振安那王八蛋,跑得比兔子还快!

  精神病院扑空,家里也扑空!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找他?!”

  一个剃着平头、脸颊有道疤的汉子接话,他叫阿狼,声音沙哑:

  “精神病院那边说,周振安是看了早间新闻才跑的。

  新闻播了昨晚我们在油麻地跟警察干仗的事。

  这小子肯定是做贼心虚,知道我们会回来找他算账!”

  “算账?”

  另一个略显瘦削、但眼神精明的男人冷笑,他叫阿鬼,是团队里的“军师”:

  “他一个吓破胆的司机,有什么账可算?

  我们要找的是背后那个黑吃黑的杂种!

  周振安只是知道那人是谁的钥匙!”

  “钥匙现在丢了!”

  一个身材魁梧、像铁塔般的汉子闷声道:

  “我们在香港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警察不是吃素的,昨晚干了一仗,今天全港肯定都在找我们。”

  他叫铁牛。

  “怕了?”天养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却让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铁牛低下头:“大哥,我不是怕。只是觉得……我们这次回来,是不是太急了?”

  “急?”

  天养生放下饼干,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阿狼、阿鬼、铁牛,还有另外三名同伴:擅长爆破的“炸药”,精通电子设备的“老鼠”,以及唯一的女队员,身手敏捷的“蜘蛛”。

  “半年前,我们兄弟一起做那单生意,说好了一辈子荣华富贵。”

  天养生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人都听出了那平静下汹涌的杀意:

  “结果呢?钱没拿到,阿豹、阿虎、阿蛇三个兄弟死在乱枪里。

  那个杂种,拿走了所有的钱,还差点让我们全部栽进去。”

  说着,天养生缓缓站起身,虽然房间低矮,但他站直的身体依然给人一种压迫感:

  “这半年,我们躲在东南亚的丛林里,像野狗一样活着,为的是什么?

  就是等到风头过去,回来拿回属于我们的钱,让那个杂种血债血偿!”

  天养生的目光如刀,“割过”每个人的脸,继续道:

  “现在,我们回来了。

  钥匙(周振安)暂时丢了,那就找!

  香港就这么大,他能躲到哪里去?

  他还有老婆孩子,他跑不远!”

  天养义握紧拳头附和道:

  “大哥说得对!不找到那个杂种,不拿回钱,不给阿豹他们报仇,我们这辈子都别想安生!”

  阿鬼想了想也道:“问题是现在怎么找。警察肯定也在找周振安,我们动作必须比他们快,而且要更隐蔽。”

  天养生重新坐下,从随身的一个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香港地图,铺在草席上。

  地图上用红笔圈了几个地方:青山精神病院、文汇街、XX码头(老虎仔死的地方),还有九龙城寨……

  “两条线。”

  天养生手指点在地图上,部署道:

  “第一,周振安的社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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