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在欧洲的生意怎么办?
海外融资渠道会不会被切断?
这些,你想过吗?!”
郑浩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脑袋深深地低下去。
“还有董事会!”
郑远山的语气更加严厉道:
“上次‘惠康项目’失败,我已经替你压下了不少声音。
但这次,你捅的篓子太大了!
那些叔伯董事,那些早就对你这个‘太子爷’不服气的人,会怎么利用这次机会?
你想过吗?!”
每一句质问,都像重锤砸在郑浩天心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父亲说的每一个问题,他都无法回答,或者说,他之前根本不敢去深想。
“我……我可以去道歉……”
郑浩天艰难地说道:“我去找奥丁公爵那边的人,我去求他们……”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第328章 破格擢升,必须死
“道歉?求?”
郑远山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失望,道: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
到了这个层面,道歉如果有用,还要法律和实力做什么?
人家已经摆明车马要追究到底,你现在去求,只会让人家更看不起你,更觉得你郑家软弱可欺!”
他走回书桌后,重新坐下,仿佛耗尽了力气,但眼神依旧锐利:
“浩天,你让我太失望了。
我原本以为,经过上次的挫折,你会收敛一些,会学会审时度势。
没想到,你不但没有长进,反而变本加厉,为了私人恩怨,置家族利益于不顾!”
郑浩天双腿一软,几乎要跪下去,他带着哭腔道:
“爸……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帮帮我……这次一定要帮帮我……”
看着儿子这副失魂落魄、惊慌失措的样子,郑远山眼中闪过一丝痛心,但更多的还是冰冷和决断。
作为郑氏家族的掌舵人,他必须为整个家族负责!
“帮你?”
郑远山缓缓道:“我现在做的,就是在尽力保住郑家,保住你!但你自己闯的祸,必须你自己承担大部分后果!”
他拉开书桌抽屉,取出一份文件,丢到桌面上道:
“从明天开始,你暂停在集团的一切职务。
所有你负责的项目,移交给你二叔暂管。
你的信用卡、副卡,我会停掉。
除了基本生活费,你不能再动用集团任何资金。”
郑浩天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爸……您……您要罢免我?”
“不是罢免,是暂停。”
郑远山纠正道,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给董事会,也是给外界一个交待。
在CCB调查有明确结论之前,在奥丁公爵那边的风波平息之前,你必须低调,必须离开权力中心。
这是保护你,也是保护集团。”
“另外,”郑远山继续道,“我会动用所有关系,尽量将CCB的调查影响降到最低。但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代价。至于奥丁公爵那边……”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精明的算计:
“我会尝试通过一些中间人,递话过去,看看有没有和解的可能。
但你要有心理准备,对方很可能不会轻易松口。
我们很可能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商业上的让步,甚至是实质性的利益割让。”
郑浩天听着父亲的安排,心中一片冰凉!
暂停职务、经济管制、家族可能要付出巨大代价……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一时意气。
“那……那我接下来……”他茫然地问道。
“闭门思过。”
郑远山冷冷道:
“就待在你那套半山的房子里,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外出,更不准再私下有什么动作!
尤其是,绝对不能再去找那个陈正东或者方家的麻烦!听明白了吗?!”
郑远山的最后一句,已是声色俱厉。
郑浩天浑身一颤,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听明白了……”
“出去吧。”郑远山疲惫地挥了挥手,重新拿起了那支雪茄,不再看儿子一眼。
郑浩天失魂落魄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走向书房门口。
当他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时,身后又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
“浩天,记住这次教训……你好自为之。”
郑浩天没有回头,只是僵硬地点了点头,拉开门,踉跄地走了出去。
书房门重新关上,将父子二人隔绝在两个世界。
郑远山坐在昏暗的光线下,慢慢点燃了雪茄,深吸一口,烟雾模糊了他脸上复杂的表情:
有愤怒,有失望,有对儿子不争气的痛心,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到来的风暴的深深忧虑!
奥丁公爵……
陈正东居然能请动奥丁公爵那边出手帮忙……
香港这片天,看来要变了!
而楼下,郑浩天跌坐在大厅冰冷的意大利大理石地板上,背靠着华丽的廊柱,双手捂住了脸。
失败的苦涩,前途的灰暗,父亲的失望,以及内心深处对陈正东那股越来越强烈的、几乎要吞噬一切的恨意,交织在一起,将他彻底淹没!
他知道,自己和陈正东之间,已经不只是情敌或者简单的冲突了。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
而他,刚刚输掉了至关重要的一役。
……
晚上六点十五分,西九龙总区刑事部大楼,X特别行动组办公区灯火通明。
陈正东带着庄子维、陈家驹等人从青山精神病院返回还不到二十分钟。
他刚脱下警司制服外套挂上衣架,指挥中心的内线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接电话的是值班的钱雅丽。
她听了几句,脸色立刻变得凝重,转头看向陈正东道:
“陈Sir,油麻地警署紧急通报,下午四点半左右,在西九龙XX一处废弃码头发现三具男性尸体,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今天下午一点至两点之间。
死因是利器割喉,尸体被抛入海中。
其中一具尸体身份初步确认,是绰号‘老虎仔’的家伙,真名黄志雄,有贩卖改装枪械和爆炸物的前科。”
整个指挥中心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正在整理装备、翻阅文件的组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聚焦过来。
陈正东眼神一凛,快步走到钱雅丽身边,接过电话道:“我是陈正东,详细情况。”
电话那头是油麻地警署刑事部的一位督察,语速很快的汇报道:
“陈Sir,现场非常干净,几乎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痕迹。
但法医在验尸时发现,三名死者除了致命割喉伤,生前还遭受过折磨,其中老虎仔大腿有匕首刺穿伤。
另外两人肋骨断裂、腕骨粉碎。
手法……很专业,像是逼供后灭口。”
“还有,”
那位督察补充道,“我们在码头附近的草丛里发现了少量汽车轮胎印,是轻型货车或面包车的尺寸,但痕迹很模糊,无法提取完整纹路。
另外,有附近渔民说中午一点左右听到过几声短促的叫喊,但以为是醉汉闹事,没在意。”
“明白了。所有证据副本,尽快送到我这里。”陈正东沉声道。
“是,陈sir!”
挂断电话,陈正东转身面对X组内,所有聚集过来的组员。
何尚生、李鹰、米安定、徐飞、陈小生、梁小柔……X组的骨干几乎全在。
“各位,情况已经明朗。”
陈正东的声音在安静下来的X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下午发生在废弃码头的血案,从时间、地点、死者身份、作案手法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我们要找的那伙悍匪所为。”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记号笔,开始快速梳理时间线:
“时间线重建:
今天上午九点多,周振安从青山精神病院翻墙逃跑。
上午十点多,其妻李淑芬带儿子携行李乘出租车离开文汇街住所。
中午一点至两点,悍匪在码头找到并逼供老虎仔,得到周振安的名字和青山精神病院信息。
之后,悍匪兵分两路一路(伪装成‘李国强’)前往青山精神病院,发现周振安已逃;另一路前往文汇街周振安家,同样扑空。”
陈正东在白板上画出一个三角形,三个顶点分别标注“周振安”、“悍匪”、“警方”,继续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