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干得漂亮!”
黄炳耀一见陈正东,立刻从办公桌后绕出来,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溢出来道:
“看看!头版头条!东星龙头骆驼落网!
这可是我们西九龙刑事部,不,是整个香港警队近年来最漂亮的一仗之一!
你这次可是给我们挣足了面子!”
他拉着陈正东坐到沙发上,语气充满了激赏道:
“昨晚的行动报告我看了,部署周密,行动果断,追击勇猛,尤其是最后用车技逼停,避免了更多交火,非常好!副处长早上还亲自打电话来表扬了!”
陈正东脸上带着谦逊的微笑道:
“谢谢大Sir,这都是整个X组共同努力的结果,离不开您的支持和大家的奋战。”
“诶,功劳是你的就是你的,别谦虚!”
黄炳耀大手一挥,随即表情稍微严肃了一些,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
“东仔,骆驼这条线,现在是我们手里最重要的一张牌。
一定要深挖,狠狠地挖!
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撬开他的嘴,把东星社这些年干的肮脏勾当都抖出来,甚至让他们伤筋动骨,那对维护香港治安可是大功一件!”
黄炳耀高级警司眼中闪烁着老刑警,对打击罪恶的渴望。
“我明白,大Sir。我会尽全力。”陈正东沉声应道。
黄炳耀又叮嘱道:
“不过,你也要多加小心。
东星社盘踞这么多年,势力根深蒂固,树大根深。
你抓了他们的龙头,等于捅了马蜂窝。
他们明面上可能不敢怎么样,但暗地里的报复不得不防。
你自己,还有你家人的安全,都要特别注意。”
“谢谢大Sir关心,我会注意的。”陈正东感受到老上司的真切关怀,点头回应道。
“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黄炳耀脸上又露出了笑容,道:
“关于你们X组扩编后的新办公地点,已经选好了,就在总部大楼后面那栋新配楼,面积足够容纳一百人。
现在已经在加紧装修,估计最多一个月,你们就能搬过去了。
另外,之前打报告申请的那些新式装备、车辆,采购流程也已经启动,很快就会陆续到位。
到时候,你们X组就是名副其实的最强王牌部队了!”
陈正东闻言,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
更好的硬件设施,意味着更强的战斗力!
“让大Sir费心了,谢谢!”他再次真诚地道谢。
黄炳耀拍了拍陈正东的肩膀道:“东仔,谢什么谢,好好干!”
陈正东点点头。
离开黄炳耀的办公室,陈正东回到自己的地盘,立刻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
他首先通过警队的内部电脑系统,详细调阅了被捕的四名骆驼贴身保镖的档案资料,试图从他们的背景、经历、人际关系中找到可能的突破口,或者验证他关于内鬼的某些猜想……
大约上午十点左右,办公室的门被敲响,负责情报协调的文职警员拿着一份文件夹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陈警司,国际刑警组织那边回传的资料,关于那个叫‘察猜’的缅甸籍男子的。”
她将文件夹放在陈正东桌上,语气带着几分佩服道:
“他们的效率真是快得惊人,从我们发出协查请求到现在,才过了一个多小时,加密传真就发过来了。
看来您陈警司的面子,在国际刑警那边也挺好用呢。”
陈正东微微一笑,道了声谢。
他知道,这不仅是面子问题,更是他和他所带领的X组,用一次次硬仗打出来的信誉和分量。
陈正东警司拿起那份还带着些许传真机热度的文件,仔细翻阅起来。
资料显示,这个察猜确实是金三角一个颇具规模的武装贩毒集团的中层头目,负责东南亚以外的市场拓展,心狠手辣,背景复杂。
掌握这些信息,对于后续审讯至关重要。
陈正东沉浸在对案件资料的分析中,结合前世的记忆碎片和现有的情报,不断在脑中构建、推演着东星社的内部权力结构和可能的矛盾点……
下午一点刚过,办公桌上的电话再次响起,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陈正东拿起听筒,是负责看守骆驼的医院那边打来的。
“陈警司,我是玛丽医院驻守警员。
医生刚做完检查,确认病人骆丙润(骆驼)身体状况稳定,生命体征平稳,虽然还有些擦伤和轻微脑震荡,但已经符合接受警方问询的条件。
另外,那个腿部中弹的保镖,经过手术和处理后,意识清醒,也可以进行问话了。”
陈正东精神一振,等待已久的关键时刻终于到来。
“很好,我们马上过去。”他放下电话,立刻行动了起来。
陈正东通过内部通讯系统,迅速点将:“何督察,小生,小柔,带上记录设备和必要的文件,五分钟后楼下集合,去医院!”
何尚生督察心思缜密,陈小生机敏灵活,梁小柔观察入微,都是进行审讯工作的好手。
在前往医院的警车上,陈正东将骆驼和其主要保镖的档案要点再次向何尚生强调了一遍,让他做到心中有数。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陈正东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如何撬开骆驼这种老江湖的嘴?
威逼?
利诱?
还是利用他此刻对“内鬼”的猜疑和愤怒?
陈正东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心理博弈。
骆驼经营东星多年,绝非易与之辈,想要从他这里打开缺口,必须找到他最脆弱的那一环。
与此同时,玛丽医院某层的单人病房内。
骆驼(骆丙润)半躺在病床上,手上还打着点滴,额头贴着纱布,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病房门口守着两名穿着制服的军装警察。
骆驼已经从最初的震惊和慌乱中稍稍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猜疑!
他反复回想着昨晚的每一个细节,从出发到抵达码头,再到交易被打断……
“内鬼”这两个字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骆驼吃定了绝对有人向警方告密,而且是他身边的核心圈层的人!
否则,陈正东绝不可能如此精准地掌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布下天罗地网。
会是谁?
是谁想置他于死地,或者想趁机上位?
一个个面孔在他脑中闪过,怀疑的种子在猜忌的土壤里疯狂滋生。
就在骆驼眉头紧锁,沉浸在愤怒与算计中时,病房的门被从外面轻轻推开。
陈正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司制服,肩章上的皇冠徽记在病房的灯光下泛着冰冷光泽。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向病床上的骆驼,那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骆驼抬起头,与陈正东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病房内的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场无声的较量,在这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悄然展开……
第283章 离间,奖励!
陈正东缓步走进病房,步伐沉稳,皮鞋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仿佛敲在骆驼紧绷的神经上。
陈小生警长紧随其后,手中拿着记录本,眼神锐利地扫视着病房内的环境和骆驼的状态。
两名军装警察则默契地守在门口,如两尊门神般,隔绝了内外。
陈正东没有立刻开口,他拉过一张椅子,在离病床约一米五远的地方坐下。
这个距离既不会显得过于逼迫,又能给对方带来足够的心理压力。
陈正东平静地注视着骆驼,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这种刻意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审讯武器。
最终,还是骆驼先沉不住气,他扯动嘴角,因牵动伤口而微微蹙眉,但随即露出一丝带着痛楚和嘲讽的冷笑道:
“陈警司,这么大阵仗?
我骆丙润何德何能,劳您这位警队新贵、超级新星亲自来探望?我这把老骨头,受宠若惊啊!”
陈正东并未动怒,语气平淡如常道:
“骆先生,例行公事。
昨晚在蝴蝶湾三号码头,人赃并获,现场击毙四名持枪拒捕的嫌犯,抓获包括你在内的四人。你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骆驼嗤笑一声,试图表现得强硬,但眼神深处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以及他无意识攥紧床单的手指,都没能逃过陈正东【顶级微表情心理学精通】的观察。
骆驼继续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正当商人,去那边看看海,吹吹风,不行吗?
那些白粉关我屁事!
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你们警方办事不力,就想拿我们这些良民顶罪?”
“看海?吹风?”
陈正东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带着四名贴身保镳,还携带枪械,深更半夜去一个废弃码头,和金三角来的‘朋友’察猜一起看海?
骆先生,你这爱好挺别致,代价也不小。”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锁定骆驼闪烁的眼神:
“至于栽赃陷害……能如此精准地知道你的行踪,连验货交易的具体时间和细节都一清二楚,这个栽赃的人,恐怕离你不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