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奥丁公爵!不仅仅是爵位,听说伴随继承的是难以想象的巨额遗产和古老家族的人脉网络。
如果我们能跟这位公爵搭上关系,对咱们家,对你的前程,还有对我地产公司的生意,都会是巨大的助力!”
霍明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继续道:“而且,我打听过了,纹章院那边虽然保密严格,但有零星消息说,这位新任公爵,奥丁陈,年纪应该不大。
你想想,一个年轻、富有、拥有极高社会地位的单身公爵……和我们家Rebacca岂不是天生一对?要是能促成这段良缘……
振邦,你是助理处长,利用你的身份去查查,看看能否查出这位神秘奥丁.陈的身份来?”
听到妻子开始打女儿婚姻的主意,还让自己去调查消息,方振邦终于放下了报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深知妻子的性格,热衷名利,善于钻营,但他内心对此颇为反感,尤其是将女儿的终身幸福作为攀附权贵的筹码。
“明瑜,”
方振邦语气平静道:
“先不说这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是否准确。
就算这位公爵真在香港,他的身份资料属于最高机密,由英国纹章院直接掌管。
从在伦敦公报上刊登的消息,就可以看出这一点,他们并不想公开。
别说我,就算是警务处长,也没有权限查询。
你这想法,不切实际!”
霍明瑜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悻悻地哼了一声:“你就知道守着你那套规矩!一点都不知道为家里争取机会!”
她端起酒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和远处漆黑的海面,偶尔有夜航船只的灯光划过。
霍明瑜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并未放弃。
“警方内部查不到,不代表没有别的路子……总有人能接触到核心圈子的信息。”她低声自语,开始在心里盘算着自己那所谓“庞大而复杂”的名流人脉网,思索着谁能撬开英国纹章院的铁嘴。
霍明瑜并不知道,她口中那位神秘莫测、权势滔天的奥丁公爵,此刻正穿着警服,在西九龙警署的办公室里,为一起棘手的案件和手下们的忠诚度而费神。
也正是一直被她各种嫌弃的低等差佬陈正东!
而像霍明瑜一样,对这位新任奥丁公爵充满好奇,并试图通过各种渠道拉近关系的,远不止她一个。
郑氏集团的继承人郑浩天、对上层政治风向极为敏感的警务处长罗伯特肖申……香港顶尖的权势人物们,都已将目光投向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带着传奇色彩的“奥丁陈”。
只是,因为奥丁公爵那份原始敕令上的特别条款规定,使得陈正东就是奥丁.陈的消息,被王室和纹章院牢牢地封锁了,令外人无法探查到。
……
晚上十点多,陈正东才回到了何文田警察宿舍。
这套分配给高级警务人员的宿舍不算宽敞,但整洁安静,是他在这个世界暂时栖身的小小空间。
虽然,他继承了奥丁公爵遗产,在香港也有顶级豪宅,但他还是觉得住在何文田方便。
脱下外套,陈正东给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水,站在窗边,望着楼下零星的路灯和远处依旧喧嚣的城市轮廓。
白日的紧张、办公室的喧嚣此刻渐渐沉淀,另一个更为复杂的问题浮上心头。
那就是,他那个刚刚继承的“奥丁公爵”身份和巨额遗产问题。
“奥丁公爵……巨额遗产……财务自由……”这几个词在陈正东脑中盘旋。
继承遗产让他瞬间摆脱了经济束缚,理论上可以随心所欲地调动庞大资金。
但麻烦也随之而来。
“我现在还是个警察,一个总督察。”陈正东抿了一口水,“如果突然进行大额消费,或者动用大笔资金注资大陆,很难不引起注意。香港廉政公署(ICAC)可不是摆设,他们对于政府人员,尤其是警察的收入来源审查极为严格。”
陈正东毫不怀疑,一旦他表现出与收入严重不符的财力,ICAC的调查令很快就会送到他桌上。
届时,陈正东如何解释资金来源?
难道要公开自己就是奥丁公爵,让所有人都知道?
将自己要动用大资金注资、帮助大陆的事情,也摆到台面上来?
一个英国世袭公爵,竟在香港担任皇家警察,还大笔大笔资金资助大陆?
这本身就会引发巨大的政治争议和信任危机,港英政府高层会如何反应?
这在冷战还未结束、国际关系依然微妙的年代,实在太过于敏感,稍有不慎就会引来MI6(英国军情六处)乃至更多势力的关注和干预,将他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
媒体会如何渲染?
他以后,还能不能在警队待下去都是问题。
“系统任务要求我晋升警司,未来还要坐上警务处长的位置。
奥丁公爵这个身份,目前是助力,也更是一个定时炸弹。”
陈正东眉头紧锁。
他需要这个身份带来的资源和便利,却又必须将其隐藏在暗处。
“必须在夹缝中找到平衡点。”陈正东深吸一口气,感觉肩上的压力又重了几分。
他就像在走一根极其危险的钢丝,一边是港英体制内的晋升之路,一边是隐秘的贵族身份和跨国资本操作,脚下则是ICAC、政治猜疑、各方势力觊觎的万丈深渊。
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看来,现在只能靠经验丰富、手段凌厉的管家李寒了。
至于,对方的忠诚度,虽然陈正东还没有利用忠诚之眼,进行审查,但是,一个世代为奥丁公爵担任管家家族出身的人、并且还成为当代奥丁公爵管家,其忠诚度不会差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陈正东不再犹豫。
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提电话,拨通了一个记忆中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冷静、恭谨的女声,带着英式管家特有的腔调:“晚上好,主人。我是李寒!”
“小,”陈正东直接切入主题,语气严肃道:“关于我的身份和资产,需要立刻着手处理。
目标是:第一,确保我的个人消费和资金流动,在不暴露公爵身份的前提下,经得起任何合规审查,尤其是香港廉政公署的调查;
第二,建立一套足够隐秘、安全的资金渠道,未来我可能需要调动大额资金,用途……可能会比较特殊,需要绝对保密!”
电话那头的李寒没有丝毫迟疑,语气沉稳而自信:
“明白,主人。请您放心,纹章院在处理这类‘隐秘贵族’事务上有着丰富的经验,他们一定会将保密工作做好。
另外,我会带领核心团队,帮您处理好其他的一切!
我们会通过设立离岸信托、基金会以及多层控股公司的方式,将资产合法合规地分散和隐匿。
您的日常开销可以通过完全独立的……渠道进行,确保表面收入清晰、干净!
我会处理好一切细节,绝不会让您的真实身份因财务问题而暴露于公众或调查机构面前!”
“很好,交给你了。”陈正东对这位能力超群的管家,还是信任的。
挂断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
脑海中再次过了一遍未来的规划:
警队的任务要完成,系统的能力要获取,公爵的资源和风险需要平衡,还有那深藏心底的报国之举也要进行……
路,要一步一步走。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处理好手头的案子,巩固自己在警队的地位和班底!
陈正东合衣躺下,通讯器、手机等都放在床头,处于二十四小时开启状态。
他不知道,那四名拥有重武器的悍匪,何时会再次行动。
这一夜,过得非常平静。
陈正东并未接到何尚生、邱刚敖那边的电话,他睡了个安稳觉。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正东和往常一样,早早来到了西九龙总区警署X特别行动组的办公室。
他手中提着几大袋还冒着热气的早点叉烧包、蛋挞和奶茶,这是犒劳通宵达旦工作的伙计们的小小心意。
“头儿,早!”
“陈sir,又让你破费了!”
“多谢陈sir!”
组员们纷纷打招呼,脸上带着疲惫却真诚的笑容。
陈正东将早点放在公共区域的桌子上,示意大家自取。
他目光扫过全场,看到暂时归来的何尚生督察,顶着两个黑眼圈,却依旧精神奕奕地盯着监视报告;
邱刚敖则已经带着他第三小组的部分成员,准备继续外出排查诊所;
技术支援组那边,陈小生和梁小柔正对着电脑屏幕低声讨论着什么。
“情况怎么样?”陈正东一边吃着食物,一边随口问道。
“头儿,那边还没动静,那帮家伙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何尚生接过叉烧包咬了一口,含糊地说道。
“邱sir扩大了排查范围,希望能在诊所找到线索。”朱华标拿了瓶奶茶,声音洪亮道。
他感觉今早精力格外充沛,格斗药剂的效力似乎在持续发挥着作用。
陈正东微微颔首,没有多言。
他拿起一份报告,踱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在晨光中苏醒,波光粼粼。
陈正东坐下来,开始批阅文件,处理日常事务,脑海中却在想着匪徒以及给黄炳耀高级警司送药剂的事情。
接近上午九点,办公区的人声逐渐鼎沸起来。
陈正东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从系统空间中悄无声息地取出了那瓶泛着淡紫色流光的【格斗能力提升药剂】,小心地放入上衣内袋。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走向西九龙刑事部主管,黄炳耀高级警司的办公室……
黄炳耀的办公室门虚掩着。
陈正东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略带夸张的声音:“进来进来!门没锁!”
陈正东推门而入。
黄炳耀高级警司正以一个极其舒坦的姿势陷在他那张宽大的真皮办公椅里,办公桌上除了文件,最显眼的就是一罐打开的可口可乐和几包零食。
他见到陈正东,圆润的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像尊弥勒佛,热情地招着他那肉乎乎的手:
“哎呀,东仔!来来来,快坐!吃过早点没有?我这里有刚让人买来的菠萝包,还热乎着!”
说着,黄炳耀高级警司就要起身去拿。
“大sir,早。我吃过了,您别客气。”陈正东连忙摆手,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黄炳耀这才重新瘫坐回去,拿起那罐可乐“咕咚”灌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才抹了抹嘴,看似随意实则关切地问道:
“怎么样,那单油麻地交上来的案子,就是那伙有重火力的悍匪,有眉目了吗?上头……咳,你知道的,那边催得紧,压力不小啊。”
他指了指天花板,做了个“你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