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陈正东登上警车……
白若雪目送着对方远去,眼眸中的泪水,却是不经意将流了下来,充满了担忧。
她发现自己依旧放不下陈正东。
这时,徐飞、陈小生等人愤愤不平。
“哎,陈sir的行为是正当的,为什么要带走他调查?”
“这……”
梁小柔开口道:“放心吧,头儿一定没事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常的、符合法律法规!”
“对,陈sir的行为合法合规!我当时就在现场看到!”黄信豪开也口道。
听到大家这样说,白若雪担忧的心情,才微微减缓一些。
梁小柔走上前,递给对方一张纸巾,道:“白警官,不用担心,陈sir会没事的!”
此刻,她还怎么看不出来,白若雪对陈sir的心意。
西九龙总区总部大楼七层,内部调查科的问询室内,灯光冷白刺眼。
陈正东坐在一张简单的金属椅上,面前是两名经验丰富的IAD调查官。
“陈督察,请详细叙述从您进入禁闭舱到枪击发生的全过程。”主审官打开录音设备,语气正式而冷淡道。
陈正东条理清晰地开始叙述,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
“18:27分,我与国际刑警组织的黄信豪警官一同进入禁闭舱,进行押解过程中的例行检查。
王志恒当时被完全束缚在特制椅上……”
他详细描述了王志恒如何突然发难,尽管被手铐束缚却仍能伸手夺枪的过程。
“嫌犯右手的手铐似乎有所松动,这可能是他能在被束缚状态下仍然够到我腰间配枪的原因。”
“您当时佩戴配枪的方式是否符合规定?”调查官追问。
“完全符合《警察通例》第15章第3条关于押解危险罪犯时的武装规定。”
陈正东的回答毫不犹豫道:“配枪放置在标准快拔枪套中,枪套安全扣处于锁闭状态。”
“那么嫌犯是如何在那种状态下解开安全扣并夺枪的?”
陈正东面色凝重道:“在挣扎过程中,嫌犯的手指异常灵活。我认为这与他长期从事……肉类加工工作的经验有关,手腕特别有力。”
他巧妙地将王志恒制作“叉烧包”的行为,转化为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
问询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陈正东对每一个细节都对答如流,没有丝毫矛盾之处。
第二天上午,枪击事件的专项听证会在总部会议室举行。
与会的有内部调查科高级警官、刑事部代表黄炳耀高级警司,以及法证部和弹道科的专家。
弹道专家首先汇报:
“根据现场重建和弹道分析,子弹从嫌犯下颌射入,后脑穿出,射入角度与陈督察描述的高度吻合。
枪支火药残留分布显示,射击时枪口与嫌犯皮肤接触或极度接近。”
法证专家接着补充道:
“在嫌犯右手提取到的微量纤维与陈督察制服材质一致,支持双方发生过肢体接触的说法。
陈督察右手虎口的灼伤痕迹符合近距离射击特征。”
黄信豪作为关键目击证人,详细陈述了他亲眼所见的整个过程:
“王志恒突然爆发,抢夺陈sir的配枪。在争夺过程中,枪支走火……整个过程非常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
内部调查科官员提出问题道:“黄警官,您是否看清楚是谁扣动了扳机?”
黄信豪摇头都:“太快了,我只看到两人在争夺,然后枪就响了。但毫无疑问是王志恒先动手夺枪的。”
会议室的焦点再次回到陈正东身上。
内部调查科主管直视着他,道:“陈督察,根据《警察通例》第29章第5条,使用致命武力的标准是什么?”
陈正东立即回答:“当警官或有合理理由相信,某人会导致他人死亡或严重身体伤害,且没有其他合理方式阻止该威胁时,方可使用致命武力。”
调查官语气严肃道:“您认为当时的情况符合这一标准吗?!”
第196章 西九龙特别行动组,喋血双雄
“完全符合。”
陈正东的语气坚定而专业,道:“王志恒已经夺得了枪支,并且明显意图使用它。
我被限制在狭小空间内,无法后退或寻求掩护。
国际刑警黄警官也在现场,同样面临致命威胁。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争夺控制枪支是惟一合理的选择。”
陈正东稍作停顿,补充道:“根据1984年女王诉克里斯蒂案和1986年警务处长诉纪律委员会案的判例,警官在面临即时致命威胁时,有权使用必要武力消除威胁。”
会议室内一阵低语。
陈正东对法律条款和判例的熟悉程度令人印象深刻。
黄炳耀高级警司此时开口:“我认为陈督察的判断和行动完全符合规程。
王志恒是极度危险、凶狠的罪犯,他的反抗和夺枪行为充分展示了其危险性。”
内部调查科主管翻阅着面前的报告,最终点头:
“弹道证据、法证证据和目击证词相互吻合,支持陈督察的说法。事件发生在押解极度危险罪犯的过程中,涉事警官面临即时生命威胁……”
他合上文件夹,做出结论:
“本次事件符合《警察通例》中关于使用武力的所有规定。
内部调查科认定,陈正东督察在事件中的行为合理、合规,无需承担任何纪律责任。”
会议室内的气氛明显松弛下来。
黄炳耀向陈正东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但是,”内部调查科主管补充道:“按照规定,陈督察需要接受心理评估,并在72小时内不得执行外勤任务。这是标准程序。”
“我理解。”陈正东平静地回答。
听证会结束后,陈正刚走出会议室,X小组的成员们立即围了上来。
“头儿,没事吧?”陈小生关切地问。
“一切合规。”陈正东简洁地回答道:“按照程序,我需要接受心理评估和72小时行政休假。”
梁小柔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徐飞冷哼一声:“要我说,那个恶魔死有余辜。头儿你这是为民除害。”
陈小生严肃地看了他一眼,道:“我们是警察,徐飞。无论对方多么罪大恶极,都必须遵守法律和程序。今天调查科的结论证明了一点:只要依法行事,正义就能得到伸张。”
陈小生知道,徐飞的话如果被调查科的人听到,将对头儿很不利。
徐飞也明白过来了,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语,确实也有不妥。
其他组员们纷纷点头,但陈正东能看出他们眼中的不以为然。
在香港警队待久了,每个人都见过法律如何有时无法严惩明显的罪恶。
回到办公室,陈正东开始整理案件终结报告。
他的手指在打字机上飞快移动,每一个细节都准确无误地记录下来。
【多种法律条例精通】的能力让他能够精准地把握报告中的每一个用词,既如实反映情况,又完全符合法律和规程要求。
陈正东知道这份报告将接受多方审查,必须无懈可击。
报告中,他特别详细描述了王志恒的束缚装置为何会出现“意外松动”……
写完报告的最后一行,陈正东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
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璀璨如星,这座城市的黑暗与光明永远交织在一起。
他知道,自己今天走在法律边缘的行为,或许在道德上值得商榷,但在一个有时无法完全依靠法律来惩戒极端罪恶的世界上,某些决定是必要的。
有时候,保护无辜者意味着必须做出艰难的决定即使这意味着游走在法律边缘。
第二天清晨,陈正东被床头的铃声吵醒。
他看了眼时钟,刚过七点。
陈正东起床上了厕所,然后洗漱一番后,换上一身便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英武不凡、帅气非常,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
陈正东打开手机,发现是方洁霞打来了。
他随之接通:“Rebacca,早安!”
“正东,早安!你怎么样?我听说昨天的事了。”
电话那头传来方洁霞焦急的声音,背景隐约能听到训练场的口令声:“我一早得到消息,说你还要接受内部调查和心理评估?”
陈正东坐起身,语气平静道:“没事,只是标准程序。王志恒在押解过程中企图夺枪,在争夺中意外中弹身亡。”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方洁霞的声音带着担忧:“你真的没事吗?经历了这种事.……”
“我很好。”陈正东语气坚定道:“按照规程行事,问心无愧。”
他两世为警,又有系统加身,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自然是没事的。
方洁霞轻轻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很强,但这种事情对任何人都会有影响。答应我,好好配合心理评估,不要硬撑。”
“放心,我明白。”陈正东嘴角微微上扬,内心感到一股暖流淌过,询问道:“你那边训练怎么样?”
“还有十来天就最终考核了。”方洁霞的声音变得轻快了些,道:“不过现在别说这个,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需要我请假回来陪你吗?”
“不用,你专心准备考核。”陈正东拒绝道:“我能处理好,好了,你先训练吧!拜拜!”
“你要小心,拜拜!”
挂断电话后,陈正东洗准备前往指定的警队心理服务中心接受心理评估。
他深知这种评估的重要性1987年的香港警队已经建立了相对完善的心理支持体系,特别是对涉及枪击事件的警官。
……
位于湾仔的警队心理服务中心氛围专业而安静。
陈正东在前台登记后,被引导至一间布置温馨的咨询室。
高级心理医师李博士已经在室内等候。
她是警队的资深心理专家,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和而专业。
“陈督察,请坐。”李博士微笑道:“我们今天按照标准程序进行一次评估访谈,了解您昨天经历枪击事件后的心理状态。”
陈正东点头坐下,姿态放松但保持警员的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