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穿港综:从见习督察到警队一哥 第209节

  “变数……”陈正东的心沉了下去。

  他乱入港综世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已经彻底扰乱了原有的剧情涟漪。

  阿鹏的撤退路线,甚至接应方式,都可能因现场警察的快速反应而改变。

  电影提供的“剧本”,似乎已经失效。

  这个案子的难度瞬间飙升了好几个等级。

  陈正东再次回到高档茶餐厅仙宫楼,这里飘荡着锡兰红茶气味、精致点心香气与血腥味混合的味道。

  弹壳散落,弹痕狰狞,昂贵的骨瓷餐具碎片混在暗红的血泊里,像一幅残酷的抽象画。

  杀手阿鹏,那个如同幽灵般出现又消失的男人,行动干净利落得令人心悸。

  除了这些暴力留下的印记,现场几乎找不到任何指向他身份的线索。

  陈正东带着X小组完成了初步勘察,现场凝重的空气几乎让人窒息。

  他挥了挥手,众人沉默地撤离,只留下鉴证科的同事继续与这片死亡现场角力。

  回到西九龙重案组,压抑的气氛并未散去。

  陈正东没有丝毫停顿,立刻启动了第二轮问询。

  厨师和服务员等被“请”到重案组,他们的证词带着惊魂未定。

  陈正东的问题精准、简短,重点复核阿鹏的进出路径、开枪时的姿态和其衣着容貌特征。

  信息与之前的笔录重叠,没有新的火花。

  真正的重头戏,是那位被临时请来的、在司法界拥有巨大影响力的白发老者陈佩芝大律师的丈夫,大法官李兆天。

  李兆天被安排在安静的询问室。

  他穿着一身得体的深色西装,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符合身份的、恰到好处的悲痛与震惊。

  虽然,陈正东知道,李兆天在电影中是杀死陈佩芝的幕后黑手,但因阿鹏的撤离方式、以及调查人等发生变化,陈正东也无法确定,杀死陈佩芝大律师的幕后黑手是否会出现变化?

  本着“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的原则,再加上程序要求,陈正东还是决定对李兆天进行问询。

  当他刚坐下。

  “陈sir,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佩芝她……”李兆天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失去至亲的哀伤。

  他的每一个措辞都严谨得体,极力将自己与这场血腥谋杀划清界限,仿佛只是无辜被卷入的受害者家属。

  陈正东坐在李兆天对面,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捕捉着对方脸上每一丝细微肌肉牵动,瞳孔每一次收缩与扩张。

  顶级微表情心理学的加持和多年与狡猾罪犯打交道的经验,让陈正东拥有洞穿人心的能力。

  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触及“是否认识或与任何可能对陈佩芝不利的人有过节”时,李兆天那完美无缺的悲伤面具,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纹。

  他的眼神,在陈正东抛出问题瞬间,极其短暂地向左下角飘忽了一下,随即又强行拉回。

  李兆天戴着婚戒的右手,食指下意识、用力地摩挲着无名指指关节,以至于那处皮肤微微泛白。

  这细微的紧张信号,就像黑暗中擦亮的火柴,瞬间被陈正东捕捉。

  这个李兆天,绝对有大问题!

  陈正东心中警铃大作。

  他几乎能嗅到对方言语背后隐藏的冰冷算计。

  但李兆天的身份,是一堵厚重高墙。

  没有实质性证据,仅凭这转瞬即逝的微表情?别说抓人,连正式调查都难以启动。

  陈正东将翻涌的疑云死死压在心底,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保持着对司法界泰斗的尊重,结束了这场充满心理博弈的问询。

  送走李兆天,陈正东没有片刻喘息。

  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在X小组成员略带疑惑的目光中,“咔哒”一声反锁了房门。

  隔着门板,他低沉的声音传出:“我要做模拟画像,别打扰。”

  门外,几个核心的X小组成员交换着眼神,随即,期待和好奇的光芒在他们眼中亮起。

  关于陈sir那神乎其神的模拟画像技术,早已是警队内部流传的传奇。

  今年轰动全港、令无数女性胆寒的“屯门色魔案”,正是凭借陈正东在PTU时期绘出的那张画像,让屯门警署在茫茫人海中精准地揪出了那个恶魔。

  据说,那画像与真凶的相似度,几乎达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百分之百。

  办公室内,一片沉寂。

  只有铅笔尖在素描纸上摩擦的“沙沙”声,如同蚕食桑叶,又像时间流逝的具象。

  陈正东闭着双眼,所有从仙宫楼厨师、服务员、食客、监控录像里等得到的碎片化信息,在脑海中高速旋转、碰撞、重组:

  模糊轮廓高颧骨、深陷的眼窝;

  监控录像里一闪而过的、带着非人般冷漠的侧影;

  厨师回忆中那握枪时稳定得可怕的手……

  以及陈正东自己对这种冷血职业杀手的心理侧写麻木、高效、视人命如草芥……这些元素,被他的大脑这台超级计算机反复运算、筛选、拼合。

  是的,陈正东并没有按照电影中的阿鹏固有相貌,去做模拟画像。

  他要画出最准确的杀手画像。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渐渐地,一张面孔在洁白的素描纸上狰狞地浮现出来。

  高耸的颧骨如同嶙峋山石,深陷眼窝里,一双眼睛空洞得像是两口枯井,却又在深处蛰伏着择人而噬的凶残兽性。

  薄薄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冷酷的直线,下颌线条刚硬如铁。

  整张脸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麻木,仿佛任何生命的情感都已被彻底剥离,只剩下纯粹的杀戮本能。

  当陈正东拉开房门,将这张新鲜出炉的画像展示在众人面前时,围上来的X小组成员们不约而同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嘶……”

  画像上的男人,仿佛带着地狱的寒气扑面而来。

  那双空洞又凶戾的眼睛,仿佛穿透了纸面,直勾勾地刺入每个人的心底。

  那扑面而来的麻木感和凶残气息,似乎瞬间让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度。

  即使是最身经百战的老警员,也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头儿画的太好了,简直就是神笔马良啊!”朱华标忍不住赞叹道。

  “头儿这画技,比那些所谓画家,好太多了!”

  “……”

  “这……这就是那个嫌犯?!”卫英姿声音发干地问。

  “还不能百分百确定,”陈正东声音沉稳,目光锐利:

  “但这张脸,符合所有特征和感觉。技术科,立刻高精度扫描复印!我要在半小时内,西九龙所有巡逻军装(制服警员)、PTU、冲锋队、交通部、以及附近分区警署的每一位伙计手里,都能看到这张画像!”

  陈正东略一停顿后,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道:“通缉令标注:极度危险!发现踪迹,立即上报!严禁任何形式的擅自接触!重复,严禁擅自行动!”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重案组瞬间高效运转起来。

  陈正东则独自走到办公室墙壁上,悬挂的那幅巨大的西九龙地图前。

  他的目光鹰隼般,锐利地扫过地图上纵横交错的街道、密集的楼宇、蜿蜒的海岸线。

  陈正东指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他强迫自己代入那个叫阿鹏的杀手大脑:

  任务完成,身份暴露,警方正在全城搜捕……

  一个冷血、高效、只为生存的职业杀手,会如何思考?

  会走哪条路?

  会用什么方式消失?

  顶级警队反恐技术的思维模式,在此刻全速运转。

  陈正东分析着交通枢纽的监控盲区,评估着偷渡路线的可能性,计算着警方布控的反应时间。

  一个个可能的藏匿点、一条条潜在的逃逸路线在他脑中闪过,又被他用逻辑和经验一一排除或标记。

  最终,陈正东的指尖停在了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被城市繁华遗忘的角落垃圾山。

  那个汇聚着城市污垢、边缘人生和绝望气息的地方。

  一个强烈的、近乎宿命感的直觉,击中了陈正东。

  电影里出现的、似乎与阿鹏命运纠缠的智障女孩佩佩的身影,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宿命?”陈正东暗暗在心底自语,眼神变得异常锐利:“也许,我应该亲自带队去垃圾山!”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警司邝梓健神色严肃地快步走进来:

  “正东,曾向荣助理处长到了,就在楼上大会议室!

  上头对这案子极度重视,点名要听你的现场简报和部署!”

  陈正东眉头微蹙,压下心中那股直奔垃圾山的急切,沉声道:“明白。”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快步走向气氛凝重的大会议室。

  会议室里,

  助理处长曾向荣端坐主位,肩章上的徽记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面色沉肃,无形的压力弥漫在整个空间。

  陈正东站定,条理清晰、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最新进展:

  凶案现场情况、目击者证词核心要点、对大法官李兆天的例行问询(隐去了自己的怀疑)、模拟画像的完成与全城分发部署,

  以及他基于罪犯心理分析和反恐经验做出的下一步研判亲自前往垃圾山调查,同时已指令全港布控,重点排查偷渡渠道。

  顿了一下,陈正东语气更加凝重道:

  “综合现场情况、凶手行为模式及物证分析,我有理由相信,这不是随机杀人或普通仇杀。

  而是一起经过周密策划的买凶杀人案!

  凶手是职业杀手,很可能来自境外(如柬埔寨、越南等战乱或贫困地区),受雇于本地中间人,目标是陈佩芝大律师!”

  “买凶杀人?”曾向荣眉头紧锁:“动机呢?谁要杀李法官的夫人?”

  “这正是关键!”

  陈正东目光灼灼道:

  “杀手只是工具。要破此案,必须双管齐下:

  一,不惜一切代价,以最快速度抓获这名代号暂定为‘黄毛’的杀手,他是目前唯一能直接指向幕后雇主的活证据;

  二,同步深挖死者社会关系,尤其是其婚姻状况、财产纠纷等,寻找买凶动机。”

  曾向荣听得非常仔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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