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电影与现在的表现,陈正东觉得称呼对方一声“枪魔”也不为过。
虽然,他枪法如神,但面对彭奕行这样的人物,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陈正东放下零部件,目光看着苗志舜:“苗sir,对付彭奕行这个特殊目标,普通枪械肯定不行,去向总指挥申请,特殊事件特殊处置!”
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苗志舜为了能破案,给死去的兄弟们一个交代,对陈正东寄予厚望,重重地点点头:“好。”
语毕,他转身离开。
20分钟后。
苗志舜归来,向陈正东点点头,表示上头已经同意“特殊事件特殊处置,可以让陈正东改枪、改弹夹”。
陈正东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拿起一个标准的格洛克17弹匣,又找出几个不同型号的扩容弹匣底板和弹簧。
接下来的操作,让Joe和苗志舜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一场枪械艺术的巅峰表演!
只见陈正东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机械臂:
首先是弹匣井扩容:
他使用专用的铣刀和锉刀,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和精度,对枪身握把底部的弹匣井,进行极其细微的修整和扩大。
动作幅度极小,但每一次切削都精准无比,目的是为了能容纳加长型的弹匣。
其次,是弹簧强化与调整:
他取出弹匣内的弹簧,使用特制的工具进行拉伸、热处理(小型喷枪精准控制温度)和回火,调整其韧性和弹力,确保在增加容弹量后,依然能提供稳定可靠的供弹动力,避免卡壳这在生死对决中是致命的。
再次,扩容弹匣组装:
他将加长型的弹匣底板(能多容纳约5发子弹)与标准弹匣体结合,装入强化处理过的弹簧,然后极其熟练地压入一颗颗9mm子弹。
最终,一个能容纳22发子弹的“怪物”弹匣在他手中诞生!
整个过程快、准、稳,没有丝毫犹豫和多余动作。
其四,枪机系统优化:
陈正东并未停止,他拆开枪机组件,对击针、复进簧导杆进行极其精细的抛光打磨,减少摩擦阻力;更换了更强劲的复进簧(从备用件中挑选并微调),确保在高速射击下枪机运作更流畅、复位更快。
其五,就是扳机调整:
他对扳机连杆进行微调,去除虚位,让扳机行程更短、更干脆,响应速度提升到极致。
最后,组装与测试:
所有零件在陈正东手中如同有了生命般,迅速而精准地重新组合成一把完整的格洛克17。
他装上那个22发弹匣,拉动套筒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陈正东并没有真的射击,而是快速做了几个模拟瞄准和扣扳机的动作,感受扳机力度和行程,然后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扳机连杆的螺丝。
整个过程,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两把一模一样的、经过深度改装的格洛克17手枪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
它们的外观与普通格洛克17差别不大,但懂行的人能感觉到,它们内部蕴含的力量和效率已经被提升到了另一个维度。
Joe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张大嘴巴,眼睛死死盯着陈正东的手和工作台上的枪,仿佛见了鬼!
Joe自诩是警队里玩枪的好手,对枪械结构了如指掌,改装技术也算一流。
但陈正东刚才展现出的,根本就不是技术,而是神技!
那种对枪械结构深入骨髓的理解、对零件性能极限的精准把握、操作时那非人的速度和稳定性……每一项都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这简直是枪械之神的领域!
“我的天……” Joe喃喃自语,声音干涩:“这……这怎么可能……陈sir,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改装……简直是艺术品!”
他看向陈正东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敬畏。
苗志舜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虽然不像Joe那么精通枪械,但也明白陈正东刚才那番操作意味着什么。
将一把制式手枪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改造成拥有接近冲锋枪火力持续性(22发)且保证可靠性和极致操控性的武器,这已经完全超出了警队常规的范畴!
苗志舜看着陈正东平静的脸,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猎鹰”,比传闻中还要深不可测!难怪他能创造出那么多奇迹!
陈正东拿起其中一把改装枪,熟练地检查了一下,插入快拔枪套别在腰间。
又将另一把枪和几个装满22发子弹的改装弹匣递给苗志舜:“苗sir,这把备用。Joe,准备行动吧。”
陈正东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
行动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改装枪,不是为了追求火力,而是为了在即将到来的、与“枪王”彭奕行的巅峰对决中,抹平那致命的“毫厘”之差,确保万无一失。
猎鹰的利爪,已淬炼至最锋锐的状态。
……
这天,晚上21:00。
香港,马鞍山白石高尔夫球中心。
夜色笼罩下的高尔夫球场,只有练习场和会所区域亮着稀疏的灯光,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修剪整齐的草坪。
杨正祥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商务休闲装白色长裤,浅蓝色衬衫外罩白色V领毛衣马甲,正烦躁地对着练习场的发球垫挥杆。
白色的高尔夫球划出弧线,远远落在黑暗中,但他毫无成就感。
杨正祥心情糟透了,原本以为雇佣彭奕行这个“枪王”是步妙棋,能干净利落地解决掉那个可能把他拖下水的污点证人。
谁知道这个疯子,竟然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杀了G4特工还不够,还像疯狗一样追着警方咬,死伤无数!
现在全港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起惊天大案上,警方像疯了一样追查,他想从中脱身,变得前所未有的困难。
“废物!”杨正祥低声咒骂着,将球杆狠狠戳在地上,他只想尽快把这颗失控的炸弹送走。
打完一筐练习球,杨正祥阴沉着脸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内空无一人,只有一排排银灰色的储物柜,他走到自己的柜子前,刚脱下外套,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一个人影无声无息地站在身后。
杨正祥的心脏骤然一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是彭奕行。
对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夹克,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甚至有些灰败。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彭奕行的眼睛那双曾经在IPSC赛场上锐利如鹰、充满对射击艺术狂热追求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毫无生气的空洞,就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地锁定在杨正祥身上。
彭奕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和压迫感。
“你来干什么?”杨正祥强作镇定,快速换好便装,“砰”地一声关上自己的储物柜门,语气带着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道:“我说过会把钥匙留给你!”
彭奕行没有回答,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只是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在打量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杨正祥被对方看得心里发毛,强压怒火,带着他走向更衣室另一侧角落的一排储物柜。
“你不相信我是不是?!”杨正祥停下脚步,猛地转身,声音拔高,试图用愤怒掩饰心虚。
回应他的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哼!我也不相信你!”杨正祥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带着发泄意味,随手抛向彭奕行:“拿着!”
彭奕行动作极快,精准地一把抓住钥匙。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接住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杨正祥指了指旁边一个标着数字的储物柜:“证件和钱,都在里面!足够你用一阵子了!”
他语速极快,带着驱赶瘟神的急切,道:“你走的越快越好!走得越远越好!只要你消失,就什么事都没了!”
彭奕行用钥匙打开储物柜,里面果然放着几沓厚厚的千元港钞和一些伪造的证件,他拿出钱,动作机械地数着,发出纸张摩擦的“沙沙”声。
“我一直认为你办事,干净、利落!”杨正祥一边弯腰整理自己的皮鞋,一边忍不住继续发泄着不满和怨气:“谁知道,你被女人搞成这样!蠢货!就让她扛起来嘛,坐它两年牢,出来你们又可以在一起了,结婚生子,干什么不行?过正常人的生活不好吗?!”
杨正祥猛地直起身,对着还在数钱的彭奕行厉声斥责道:“你干嘛要杀那么多警察?!捅出这么大的娄子?!你很过瘾是不是?!”
杨正祥越说越气,指着自己的太阳穴,道:“好了,现在全香港都知道你是个疯子了!警察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起诉你,但你就是个活靶子!”
彭奕行数钱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彭奕行那双空洞的眼睛终于聚焦,死死地钉在杨正祥脸上,说出进入更衣室后的第一句话:“帮我把女朋友救出来。”
杨正祥被他眼中陡然迸发出的、近乎实质的疯狂执念刺得一哆嗦,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你……你不要再乱来了!事情已经够糟了!”
“你去自首的话,一定会判你终身监禁!”杨正祥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用后果吓住对方。
彭奕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让杨正祥感觉自己像被毒蛇盯上般。
“我没时间了。”彭奕行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令人心寒:“我不会去自首。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你一定要帮我。”
他向前逼近一步,目光死死锁住杨正祥的背影。
杨正祥因为恐惧和烦躁,已经转身走向另一排储物柜,试图拉开距离:“我能帮你早就帮你了!你……”
几乎在杨正祥转身开口的同时,彭奕行那超越常人、野兽般的危险直觉疯狂预警。
他太阳穴血管猛地剧烈一跳!
没有任何思考时间,完全是无数次练枪锤炼出的肌肉记忆和顶尖枪手的本能!
彭奕行握在右手的改装手枪,闪电般抬起,不是指向近在咫尺的杨正祥,而是朝着左侧天花板通风口方向,在0.1秒内完成了瞄准、预判、扣动扳机!
两发特制的大威力子弹撕裂空气,带着致命的尖啸激射而出!
就在同一刹那!
“砰!砰!”
通风口的百叶格栅轰然爆碎!两颗同样精准、同样致命的子弹仿佛长了眼睛般,从破碎的通风口中射出,不偏不倚,正正撞在彭奕行射出的两颗子弹上!
四颗弹头在半空中猛烈相撞!迸发出刺目的火星和刺耳的金属爆鸣!
碎屑四溅!
百发百中!神乎其技!
一道黑影就像猎鹰扑击,紧随子弹之后,从通风口处疾坠而下!动作迅捷、精准、无声无息,落地时轻盈得如同羽毛。
正是陈正东!
他手中也握着一把改装枪,枪口还残留着硝烟,眼神冰冷锐利如刀锋,瞬间锁定了目标彭奕行!
他瞳孔骤然收缩!
彭奕行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对方不仅预判了他的动作,更用匪夷所思的枪法,在空中拦截了他的子弹!
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彭奕行对“神枪手”的认知极限!
比他在IPSC赛场上遇到的所有对手,包括苗志舜在内,都要强大得多!危险得多!
但这极致的危险,非但没有让彭奕行恐惧,反而像一针强效兴奋剂,瞬间点燃他血液中沉寂已久、对巅峰对决的渴望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