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正东的眼神,依旧亮得惊人。
粉岭基地靶场巨大的模拟城市街区,被精心营造出逼真却肃杀的都市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与橡胶燃烧的焦糊气息。
陈正东站在街区入口,作训服上沾着泥泞和汗水。
但身形依旧挺拔,眼神锐利如鹰,不见丝毫连续24小时高强度消耗后的疲态。
主考官李国威警司亲自带队,神情比之前更加凝重,但眼底的震撼与赞赏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是的,李国威警司对陈正东的态度,已由24小时前的看不惯、气愤,转变成纯粹的欣赏与对惊讶!
这一切,都是陈正东用恐怖的实力,赢得的!
此刻,李国威和一众考官们,都不禁希望陈正东能完成这项史无前例的48小时浓缩考核了。
英国殖民下的香港警队,讲究资历与程序,在陈正东之前不管你个人有多少能力,大都只能按部就班地走程序慢慢熬资历,才能一步步缓慢地往上爬。
如果陈正东这次能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48小时考核”,从而打破惯例与“旧有的枷锁”,对于香港警队绝对是一件幸事。
真正体现出“人才”的价值!
“陈督察,第四阶段实战模拟考核开始。
这是对前三阶段能力的综合检验,更是对指挥决策、应变能力及心理极限的终极考验。
标准按‘S级危机’预案执行。”
李国威的声音在晨风中显得格外冷硬:
“记住,这里没有演习,只有实战逻辑!任何失误,都可能造成‘伤亡’!”
“明白,长官!”陈正东的声音沉稳依旧。
接下来的时间,
陈正东先后通过:
彩弹实兵对抗-银行劫案;
靶场管理考核-突发挟持事件;
……
这天傍晚,当陈正东的特殊考核,还在如火如荼进行时,在湾仔区某酒店房间内,气氛却凝重得如同铅块。
“什么?韩信不让押运?!”
洪其乐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他凭什么?!段边豹是我们追回来的!证据在我们手里!”
蓝志杰脸色铁青,拿着刚从湾仔警区发来的邮件记录,声音压抑着怒火:“理由?呵,说是‘湾仔重案组职责所在,人手充足,无需国际刑警参与押运’。狗屁!这分明是怕我们抢了他韩警司的风头!”
“上次段边豹在他手里被劫,是陈sir和我们拼了命才抓回来的,韩sir他脸都丢尽了!”
黄信豪坐在沙发上,受伤的手臂已基本恢复,但此刻拳头紧握:“现在,段边豹伤好了,要上法庭,他就想过河拆桥,独揽功劳!这口气我咽不下!”
陆少军靠在一旁,冷静但带着深深的忧虑:
“功劳是小事。我担心的是押运本身。
段边虎还在外面逍遥,他弟弟掌握着能让他掉脑袋的证据。
明天押送,段边虎会坐以待毙?韩信上次就栽了大跟头,这次……”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危险!
韩信刚愎自用,拒绝他们参与,很可能重蹈覆辙。
白若雪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华灯初上的湾仔街道,秀眉紧锁:
“韩信的私心太重,他还在为上次的事迁怒我们和陈sir,根本不顾及行动的真正风险。
段边虎那群亡命之徒,绝不会放过这最后的机会。”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虑:“没有我们在场,重案组真的能应付吗?”
“可我们能怎么办?”洪其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是指挥官,他说了算。我们总不能硬闯押运车队吧?”
蓝志杰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没办法了。只能按他说的,我们带着证据,直接去法院等着。希望……希望一切顺利吧。”
他看向江龙道:“龙哥,明天麻烦你开车送我们。”
已经退休的江龙,当五人是朋友,所以特意还来帮忙,他点点头,沉声道:
“放心。不过韩信这次……唉,太意气用事了。”
江龙作为韩信的老上级,非常了解对方,他的脸上也写满了不赞同和忧虑。
讨论在沉闷和不安中结束。
众人散去,各自回房准备,心头都像压着一块石头,对韩信的自私狭隘感到愤慨,更对明天押运的安危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白若雪没有立刻回房。
她独自走到酒店旁一间略显嘈杂的酒吧门口。
霓虹灯闪烁,里面传来熟悉的“砰砰”射击声有人在玩“打鸭子”射击游戏。
白若雪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那转动的小黄鸭和枪声吸引。
一瞬间,时光仿佛倒流。
白若雪清晰地记起,第一次在这里见到陈正东的情景。
那个穿着便装、身姿挺拔的俊武年轻督察,闭着眼睛,抬手随意击发……动作如行云流水,枪枪命中,神乎其技。
他当时展现的不仅是超凡的枪法,更是一种令人心折的绝对自信与掌控力。
“陈正东……”
白若雪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一个多月了,自从那次赛车后,就再没见过他。
新闻发布会上,陈正东冷静自持的身影,行动中他运筹帷幄的决断,还有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点点滴滴,在这个充满不安的夜晚,异常清晰地浮现在白若雪心头。
她不得不承认,那个身影,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特殊的位置。
一种难以言说的想念和依赖感。,充斥在白若雪心间。
尤其是在面对像韩信这样狭隘的官僚和潜在的巨大危险时,她无比渴望那份能带来绝对安全感的冷静和强大。
酒吧里游戏的枪声还在继续,白若雪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却渐渐坚定起来。
“等明天指证完段边豹,这个案子彻底了结,我一定要去找他。”
……
粉岭基地,深夜时分。
陈正东开始了,充满危险与极高难度的“双线危机与极限驾驶(深夜)”考验……
清晨6点,毫无悬念,陈正东以无比恐怖的实力,完成了“48小时考核”壮举。
而且,个个项目考核,都创造了全新的记录。
这份成绩,足以亮瞎所有人的眼睛。
警务处总部大楼。
当最后一条“任务完成”信息传来,曾向荣激动地连声道:“好!好!好!”
蔡元祺站在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黎明曙光,背影僵硬。
那精心设计的“不可能任务”,他寄予厚望的刁难环节,最终都成了陈正东登顶的阶梯。
那份震撼和挫败感,让蔡元祺这个“英国殖民地的秩序守护者”,彻底失语。
林家昌则拨通了训练部的电话,声音沉稳有力:
“通知粉岭基地,48小时极限浓缩考核,陈正东督察,圆满完成。所有科目,成绩评定为:超卓(Outstanding)!
另外,通知陈督察,他可以休息了。
不,等等……”
林家昌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告诉他,好好休息。明天……新的挑战在等着他以特聘教官的身份。”
清晨6点多,粉岭基地。
当第一缕金色的阳光刺破云层,洒在训练场上时,陈正东走出了最后一项考核的场地。
连续48小时不眠不休,高强度的精神与肉体极限压榨,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疲惫。
但陈正东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眼神虽然布满血丝,却依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主考官李国威警司带着全体考官列队。
这位铁汉此刻神情庄重,他上前一步,向陈正东敬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其他考官组成员们,也纷纷向陈正东敬礼,表达心中的尊敬与赞赏。
李国威严肃而认真道:
“陈正东督察!我谨代表本次特别考官组宣布:
你已成功通过‘总区神枪手培养计划’前三阶段48小时极限浓缩考核!成绩评定:超卓(Outstanding)!
你的表现……令人震撼!辛苦了!
你可以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谢谢长官!”
陈正东回礼,声音略带沙哑却坚定。
……
基地的另一侧,十名“总区神枪手培养计划”的正式学员,已在训练场列队,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晨训。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瞟向基地深处,那片刚刚结束48小时地狱考核的区域。
“喂喂,看到没?考官组全出来了!”张峰压低声音道。
他使劲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
只见以李国威警司为首的特别考官组,全体成员列队肃立。
他们簇拥着中间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是陈正东。
更让所有学员瞳孔收缩的是,李国威警司竟率先向陈正东敬了一个极其标准的警礼!
紧接着,所有考官齐刷刷抬手敬礼!
那动作里蕴含的,是毫无掩饰的庄重与敬意!
还有,李sir宣布结果的声音很大、很庄重,也清晰传入众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