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把神兵利刃,已然出鞘惊天下。
而陈正东麾下那支,由各领域精英组成的西九龙重案组X小组:
从陈小生的运筹帷幄、徐飞的悍勇果决、马孝贤的鹰眼锁定、卫英姿的风驰电掣,到何文展的突击尖刀、周家荣的擒拿利爪……朱华标的火力担当
他们的精诚协作与超凡本领,正是铸就这场“犁庭扫穴”传奇不可或缺的基石。
……
清晨的阳光穿透薄雾,洒在湾仔略显陈旧的街道上。
昨夜的庆功宴喧嚣犹在耳畔,但O记总部的硝烟气息已渐渐散去。
陈正东带着他麾下精悍的西九龙重案组X特别行动小组十二名成员,出现在一条窄巷深处一家挂着“祥记粥面”招牌的老店前。
店门口热气蒸腾,油炸鬼(油条)的香气混合着生滚粥的米香,浓郁地弥漫在深秋清冽的空气里。
这正是香港寻常百姓一日之始的烟火气。
几张折叠桌摆在人行道上,伙计穿着沾着油渍的白围裙,手脚麻利地穿梭,用带着浓重口音的粤语喊着“白粥油炸鬼”、“及第粥”、“云吞面”。
“坐,都坐。”陈正东拉开一张塑料凳,率先坐下。
组员们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纷纷落座。
最近这段时间酣战后的疲惫,被巨大的成就感和清晨的暖意驱散。
邵美淇May小心地给卫英姿递上热茶,卫英姿笑着道谢,眉宇间是掩不住的英气。
朱华标和何文展低声讨论着昨天码头仓库那场硬仗,言语间带着自豪。
周家荣则和钱雅丽聊着湾仔道追车时的惊险,引得米安定在一旁摇头微笑。
徐飞安静地坐着,眼神锐利依旧,但紧绷的神经已放松。
马孝贤细细擦拭着墨镜。
梁小柔则拿出小本子,习惯性地记录着什么。
陈小生笑眯眯地看着大家,如同看着一群得胜归来的弟弟妹妹。
滚烫的粥品、金黄酥脆的油炸鬼、晶莹的云吞面,很快摆满了小桌。
“大家不用客气,尽管吃,这顿我请。”陈正东笑着道。
“Thank you sir!”
众人说完,埋头享用这难得的、充满市井气息的胜利早餐,气氛融洽而热烈。
接连破获“教授案”和此次震动全港的“犁庭扫穴”大案,X小组的功劳簿金光闪闪,前途一片光明,每个人都心潮澎湃。
陈正东喝了口绵滑的白粥,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小生和梁小柔身上。
“小生,小柔,”
他放下勺子,声音平和:“你们两位,学历高,能力出众,思维缜密。
特别是小柔,你的法证专业能力放在整个警队都是顶尖的。
小生你协调全局、临危不乱的本事,大家有目共睹。”
陈正东顿了顿,直接切入主题:“有没有想过,去考见习督察?”
陈小生闻言,胖乎乎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夹起一块油炸鬼,语气带着豁达和些许无奈:
“头儿,不瞒你说,去年偷偷试过一次。
那‘行政能力倾向测试’和面试……
唉,社招的见习督察门槛确实高,竞争太激烈了。
我这把年纪,读书考试那套,有点生疏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道:“想着先在员佐级稳稳当当干着,多积累点实际经验,把警队运作摸得更透些,等准备充分了,明年再战!”
梁小柔也放下手中的笔,神情认真道:
“陈sir,我也有类似想法。
虽然我是海外回来的学位,但警队的内部晋升体系和要求,跟外面不同。
社招督察考试的范围很广,除了专业,还要考法律、管理、甚至是基本法草案(1986年《中英联合声明》已签署,基本法起草中,相关内容开始进入视野)这些。
我想先在警队把根基打得更牢,同时系统学习一下警队的管理课程,明年再报名。
一步一个脚印,我觉得更稳妥。”
梁小柔的眼神清澈,目标明确。
陈正东点了点头,对他们的务实态度表示理解:
“很好。有目标,有规划。
记住,警队需要你们这样有能力、有抱负的人走上更高的位置。
明年考试,需要任何支持,随时找我。”
他的话语简单,却充满了信任和鼓励。
陈小生和梁小柔都郑重地点头。
早餐在融洽的气氛中结束。
当一行人走出粥面店,回到O记总部大楼前准备登车返回西九龙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微微一怔。
O记总督察张维京亲自率领着一众高级督察和行动骨干,整齐地站在大楼门口。
没有鲜花,没有喧哗,但那份肃穆和庄重,无声胜有声。
阳光照在张维京肩章的金星上,熠熠生辉。
他大步上前,首先向陈正东伸出了手。
“陈sir!”张维京的手握得很有力,眼神中充满了真诚的敬佩与不舍:“感谢!感谢你和你这支精锐的X小组!没有你们,‘犁庭扫穴’不可能如此完美收官!O记欠你们一个大人情!”
张维京总督察又转向陈小生、徐飞等全体组员,声音洪亮:“各位兄弟!你们是好样的!西九龙重案组有你们,是福气!O记的大门,随时为各位敞开!”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引得他身后的O记骨干们纷纷鼓掌,目光中充满了对这支传奇小队的敬意。
陈正东代表小组表示感谢:“张sir和O记的信任与配合,才是成功的关键。我们只是尽了警察的本分。后会有期!”
简单的送行仪式,充满了警队特有的、属于战士之间的庄重情谊。
X小组成员们挺直腰板,带着一丝自豪登上了返回西九龙总区的警车。
大楼高层,O记最高主管林sir办公室的百叶窗拉开了一条缝隙。
他站在窗后,默默地注视着楼下那辆载着陈正东和X小组的警车缓缓启动,驶离。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条纹,更添几分落寞。
林sir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
“擎天白玉柱啊……就这么……走了……”林sir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那份痛失英才的惋惜与懊悔,如同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林sir心头:“要是陈正东在O记……要是他在……”
他摇了摇头,再次重重叹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眼睁睁看着这样一把,能震慑整个黑道的绝世神兵,最终闪耀在西九龙的旗帜下,对林sir而言,是O记难以弥补的巨大损失。
……
警车平稳地驶入西九龙总区警署大院。
车刚停稳,X小组的成员们就看到总区重案组总指挥邝梓健警司,已经率领着总督察徐国忠、高级督察杨智龙、李国强,以及……面色略显复杂的关悦诚高级督察等人,站在办公楼台阶前等候了。
邝梓健警司年面容严肃但眼神温和。
他率先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由衷的笑容,用力握住陈正东的手:“正东!欢迎凯旋!辛苦了!”
邝sir声音洪亮,带着赞许:“你们在O记的卓越表现,尤其是‘犁庭扫穴’行动的辉煌战果,已经传遍了整个警队!为我们西九龙争了大光!长了威风!”
他的目光扫过陈正东身后,精神抖擞的X小组成员:
“还有你们,X小组的每一位成员!
你们是西九龙的骄傲!是重案组的尖刀!
这次行动,打出了我们的气势和水平!
我为你们感到自豪!集体嘉奖,跑不了!”
“Thank you Sir!”X小组成员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荣誉感。
徐国忠总督察也上前与陈正东握手,笑容满面:“陈sir,做得好!干净利落!”
杨智龙和李国强两位高级督察,同样热情地拍着陈正东的肩膀,向徐飞、朱华标、何文展等熟悉的干将点头致意,眼神中充满了真诚的祝贺和钦佩。
“陈sir,你这把刀,真是越来越锋利了!”杨智龙笑道。
“X小组这次又立大功,让我们压力很大啊!看来得鞭策鞭策我手下那帮小子努力了!”李国强也笑着附和。
气氛热烈而融洽。
然而,在这片祝贺声中,关悦诚高级督察脸上的笑容就显得格外僵硬和勉强。
他跟在杨智龙后面,也伸出手与陈正东握了握,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陈sir,恭喜啊!又立下这么大的功劳,真是……前途无量!”
关悦诚的声音干巴巴的,眼神飞快地掠过陈正东,又扫了一眼他身后意气风发的朱华标,一抹难以掩饰的嫉恨和酸意在他眼底一闪而逝。
“连O记的张总督察都亲自带队给你们送行,啧啧,这排场……”
关悦诚故作轻松地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阳怪气:“看来陈sir和X小组,现在是警队的大红人了,我们这些‘普通’重案组的,以后可得多学着点,免得跟不上趟啊。”
关悦诚刻意加重了“普通”二字,又瞥了朱华标一眼,仿佛在说:看你能得意多久。
陈正东敏锐地捕捉到了关悦诚话中的酸意,但他面色如常,只是淡淡地回应:“关sir过奖了。都是为警队做事,分内之事。我们X小组也是西九龙重案组的一份子。”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将对方话里的刺轻轻挡了回去。
朱华标冷哼一声,抱着胳膊,毫不客气地回瞪着关悦诚,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可能早就顶回去了。
邝梓健警司仿佛没注意到这细微的暗涌,他大手一挥:
“好了,大家一路辛苦!先回去休息,调整状态!
正东,晚点来我办公室详细汇报一下情况。解散!”
众人散去。
陈正东带着X小组成员,迎着西九龙警署内众多警员投来的敬佩和好奇的目光,走向他们熟悉的办公区域。
身后,关悦诚看着陈正东挺拔的背影和那群精干的手下,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暗暗咬了咬牙,转身快步离开。
他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充满了憋屈和不甘。
关悦诚知道,经此一役,陈正东和X小组在西九龙的地位,将更加难以撼动。
而他自己那点小心思和小动作,在对方耀眼的光芒下,显得更加可笑和微不足道。
陈正东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窗明几净,阳光洒满桌面。